喬明遠雙肩微顫,眼神在白莎莎和薑知意之間來回遊移。
他剛要開口,白莎莎突然厲聲打斷,“喬同誌!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她意有所指地壓低聲音,“您別忘了,您兒子喬雨辰還在五號農場改造呢!”
喬明遠渾身一震,像被雷擊中一般僵在原地。
他唯一的兒子,喬家最後的血脈......
“我、我......”喬明遠的聲音突然哽咽,渾濁的眼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滾落,“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財產去了哪裏!”
薑知意眯起眼看向白莎莎。
隻見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嗬,竟然用喬雨辰威脅喬明遠。
“爸。”薑知意放緩語氣,“您想清楚,包庇罪犯同樣要承擔法律責任。”
“我沒有包庇誰!”喬明遠突然激動起來,“那些財產早就......早就被抄家時沒收了!”
何舒蘭也反應過來,立刻幫腔,“就是!你這個不孝女,害得我們一家還不夠慘嗎?”
白莎莎見狀,立刻乘勝追擊,“薑同誌,看來你父親並不認同你的說法。”
“作為軍人,我必須提醒你,誣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薑知意不慌不忙地說,“白同誌這麽急著給我定罪,莫非是心虛?”
“你!”白莎莎臉色一沉,“薑知意,你不要太過分!”
顧西洲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人群外圍,冷峻的目光掃過全場。
白莎莎注意到他的存在,立刻收斂了怒氣,換上委屈的表情。
“顧團長。”她聲音輕柔,“您來得正好,薑同誌似乎對我有些誤會......”
顧西洲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薑知意身邊,“怎麽回事?”
薑知意簡要把事情說了一遍。
顧西洲眉頭緊鎖,轉向喬明遠,“喬明遠,組織上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實交代財產去向。”
喬明遠跪在地上,痛苦地抱著頭,“我,我真的不知道......”
這個時候,他進退兩難。
如果說出財產去向,白莎莎不會放過他們一家子。
白莎莎趁機插話,“顧團長,看來這件事確實有誤會。不如讓我帶喬同誌去辦公室慢慢談?”
薑知意冷笑,“白同誌這麽熱心,該不會是想單獨'指導'我父親怎麽說話吧?”
“薑知意!”白莎莎終於繃不住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此時的氣氛劍拔弩張。
顧西洲沉思片刻,做出決定,“這件事組織上會調查清楚。喬明遠,你先回去等通知。”
“白莎莎同誌,請你立即回政治部報到。”
白莎莎不甘心地瞪了薑知意一眼,但礙於顧西洲的威嚴,隻能悻悻離開。
但這次,她並不惱怒。
顧西洲雖然嗬斥了她,但也給了她一個台階下。
要不然這件事再糾纏下去,誰也不能保證喬明遠會不會崩潰,說出事情真相。
回軍區的路上,薑知意一直沉默不語。
“在想什麽?”顧西洲輕聲問。
薑知意臉色不佳,“剛才為什麽放走白莎莎?明明......”
明明再堅持一會兒,喬明遠或許就會說出剩下那些財產的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