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飽問題得到妥善解決,自從秦朝暮坐鎮禹州城之後,也一直未再有暴亂之事發生,城中一切都井井有條。
隻病患越來越多,唐芊芊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甚至連見秦朝暮一麵都困難。
一連半個月,死的人越來越多,唐芊芊和孫英正、聶一程三人日日泡在疫區,用來抑製病情發展的藥,一碗一碗地用下去,卻沒有任何用處。
這天早上,秦朝暮起身之後,正要去巡邏城內的情況,便瞧見門口立了一道身影。
“無心。”秦朝暮喚了一聲,那人便推門而入。
“主子,有線索了。”無心跪在地上,匯報道,“昨夜,楊守成去了蘇府,屬下跟過去,見楊守成在蘇府跟一個人密會,屬下跟蹤了那人,發現他往關外去了,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屬下便沒再跟了。”
“關外?”秦朝暮眸色一寒,“北疆出關,便是安南國,楊守成有膽子勾結外敵?”
“蘇府怕是難逃幹係。”無心正色道,“否則也額不會刻意選在蘇府碰麵,若不是蘇淮重傷,隻怕昨夜屬下看到的,不止如此。”
蘇淮不過是個小小的米商,若是沒有後台,怎麽可能跟楊守成一起做出這種誅滅九族的事情?
霎時間,之前蘇染所做種種,似乎都被一根線串聯起來了。
他們數次與證據失之交臂,安知不是蘇相從中作梗的緣故?
“此事事關重大,莫要聲張。”秦朝暮叮囑道,“待會兒我修書一封,你派個穩妥的人,送京城去給祁拾月,記得務必是祁拾月,莫要讓旁人知曉信件的內容。”
“是。”無心領命道。
做好了密信交給無心,秦朝暮也無心去城南見唐芊芊了,現如今他們在明,敵人在暗,秦朝暮需得打算一番,才能不讓自己帶來的人一同折在這裏。
城南疫區,唐芊芊看著眼前病患吐出來的汙穢物,秀氣的眉毛皺成一團,“怎麽會這樣?”
“芊芊,這個病患不好了!”
唐芊芊正在疑惑,就聽到孫英正隔著大老遠喊她,什麽都顧不得,立刻衝過去,還是沒來得及做什麽。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個了。”孫英正將白布蓋過那人的頭頂,“咱們的藥怎麽會半分作用都起不到?”
聶一程站在旁邊,目光落在那屍體上,“或許是我們找錯了方向?”
“什麽方向?”唐芊芊睜大了眼睛看向聶一程。
聶一程搖搖頭,“不知道,或許,要他們真的是得了瘟疫呢?”
瘟疫和解毒,可是兩種不同的治療方法。
“試試?”唐芊芊看向孫英正。
“試試。”孫英正讚同,“反正咱們現在也沒有更好的方法。”
“好。”唐芊芊點點頭,“那我們研製一下藥方。”
三個人達成一致,立刻又埋頭去忙。
一直到晚上,秦朝暮來找唐芊芊,唐芊芊才回過神來,腦袋暈乎乎地看著秦朝暮:“你怎麽來了?”
秦朝暮看著唐芊芊慘白的臉色,沉了臉:“怎麽不吃飯?”
“沒空。”唐芊芊扶著桌子坐下來,“最近製出來的藥一直沒有效果,我心裏總不踏實。”
“那也要休息吃飯,你累垮了自己,那些病患怎麽辦?”秦朝暮的目光掩飾不住的心疼。
唐芊芊看著他的眼睛,心裏慌了一瞬,“我……哎呀,別大驚小怪,我去吃就是了。”
唐芊芊說完,又轉頭對孫英正和聶一程道:“孫英正,聶太醫,你們也去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做。”
孫英正一整天都沒有歇下,現在也是真的撐不住了,便應了唐芊芊的話,收拾了一下自己,便一個人回太守府了。
倒是聶一程,還埋頭不知道在做什麽。
唐芊芊也沒在意,跟著秦朝暮往回走,路上實在枯燥,才忍不住問道:“你那邊呢?有什麽消息了嗎?”
“有了一些,不過隻是些猜測,還需要時間驗證。”秦朝暮看著唐芊芊的側臉道,“或許,用不了多久,你之前受的委屈就能討回來了。”
秦朝暮這麽一說,唐芊芊頓時明白了什麽,“那你是說,這件事跟……有關?”
“尚無佐證,但八九不離十。”秦朝暮點點頭。
“他們怎麽敢?”唐芊芊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三番四次毒害皇子也就罷了,現在竟敢拿北疆邊境的三座城池開玩笑?
若是玩脫了,覆滅了整個國,又該當如何?
秦朝暮伸手扶上唐芊芊的下巴,“重利之下必有勇夫,此次 若不是我親自前來,隻怕還不能發現他們的陰謀。”
唐芊芊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說,這些事情,與她何幹?
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好。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吧。”
秦朝暮看著唐芊芊平靜下來的神色,忽然有那麽一刻,想直言:這次若是能平安回去,我便進宮請旨封你為正妃。
可一時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眼下正值亂世,有些話,不好說。
“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麽?”唐芊芊察覺到秦朝暮的目光,狐疑地伸手擦了擦臉,“我臉上沾到什麽藏東西了嗎?”
“沒有。”秦朝暮收回目光。
這次換唐芊芊盯著秦朝暮看了,她有一個請求,不知道秦朝暮會不會答應她。
“想說什麽?”秦朝暮迎上唐芊芊的目光。
“我想去找水源。”唐芊芊看著秦朝暮道,“王爺還記得國師說的嗎?”
祁拾月說北疆此次的瘟疫與水有關。
找到有問題的水源,說不定就能解決他們現在的問題呢?
“不行。”秦朝暮想也不想地拒絕道,“找水源的事情,我會去做,你老實在禹州城裏帶著,哪兒都不許去!”
若真是水源有問題,幕後之人必會派人護著那處水源,又豈能讓唐芊芊輕易靠近?
“你的事情很多,要看管城裏的布防,要調查這瘟疫背後的陰謀,你哪兒來的時間?”唐芊芊在秦朝暮看不到的覅昂翻了個白眼,“等你騰出空來去找水源的瘟疫,禹州城早就變成一座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