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鞭子落下,慘叫聲冠絕於耳。

周圍已經放下兵器的冀州兵,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莊河,頓時都感到後背發涼。

見打的差不多,林天行才開口叫停,出來趕緊唱紅臉。

此次,他們抓莊河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得到一具貪官屍體。

“住手!”

“誰讓你們拷打莊大人的?”

正在動手的幾人,趕緊停下手上動作,老老實實退到一旁站好。

被攙扶起來的莊河,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林天行不忍的搖了搖頭。

看著林天行的樣子,莊河內心憤怒不已。

這TM既當什麽,又想立什麽,這是拿他當傻子哄了。

雖心中多有不滿,但不敢有任何表露,害怕馬鞭再次接踵而來。

身為一城縣令的莊河,見林天行露出和藹可親的微笑,頓時讓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莊大人,我北疆王府素來誠信,不會濫殺無辜。”

“對對對,下官我早有耳聞,今日一見世子行事,更是超越了北疆王。”

一旁站著的幾人,聽著莊河一連串的馬屁,嘴角浮現一抹鄙夷。

在莊河的身上,可以窺的大乾官場,到底都是些什麽貨色。

“其實我的情況,你應該早有耳聞,要不然也不會下發告示,不許城內店鋪販賣棉衣。”

聽到林天行說到這裏,莊河似乎明白了什麽。

“世子,要是有什麽事情,您盡管吩咐。”

“我莊河保證肝腦塗地,為您把事情辦成。”

見莊河還算上道,用手指了指一旁士兵的衣服。

“冀州多風,我的部下還大多穿著單衣。”

“就這樣前往北疆的話,恐怕沒到地方,都會被凍死。”

確定了林天行的目的,莊河臉色微微一變。

早在幾天前,張力就派人前來告知,不許一件棉衣賣出。

要是有一件棉衣流入叛軍手中,違者滿門抄斬。

“世子,城內早就沒有棉衣了,全都被調到了北方。”

“要是實在不行的話,衙門裏的衙役官差身上的棉衣,您盡管扒去穿。”

見莊河不願意配合,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開始沒了耐心。

往後退了幾步,拍了拍雙手。

在莊河詫異的目光下,幾名士兵押著三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老爺,這是怎麽回事。”

“爹,我害怕。”

看著自己的妻兒出現,軟弱的莊河瞬間爆發。

想要掙脫束縛,去到自己妻兒身邊,卻被典韋死死擒住。

“放開我!”

“林天行,你不是人!竟然用別人妻兒相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見莊河激動的樣子,知道了對方的弱點,一切就好辦多了。

“給你半炷香,時辰一到,我拿不到棉衣的話,我會讓常山郡十室九空!”

話音落下,一炷香從中折半,插在莊河麵前點燃。

隨著香慢慢燃燒,莊河額頭冷汗直流。

現在進是死,退也是死。

耳邊妻兒的啼哭聲,更讓他心煩不已。

時間很快過去,最後一節香斷裂,林天行無奈的歎了口氣。

“既然你做出了選擇,那就隻能讓你們來世再見了!”

看到世子的手勢,士兵從腰間拔出刀,打算押出縣衙處斬。

“老爺,救命啊!”

“爹爹,哇哇~”

看著妻兒被帶出去,徹底擊碎莊河內心最後一條防線。

“別,我給,我給你!”

聽到莊河的話,林天行趕緊讓人鬆手。

麵帶喜悅伸出雙手,將莊河從地上扶起。

“早這樣不就好了,何必讓孩子和夫人受罪。”

半個時辰後,在莊河的帶領下,一群人來到了城南的倉庫外。

莊河從鞋底拿出鑰匙,將倉庫的大門打開。

看著倉庫內擺放整齊的棉衣,林天行笑得合不攏嘴。

漸漸的,林天行的笑容消失。

在他的記憶裏麵,北疆常年都受禦寒天氣影響。

每次向朝廷和各州府求援,都是被各種各樣推搪。

看著倉庫裏麵堆積的棉衣,寧願是放著發黴,都不願意調撥給北疆。

就憑這幾間倉庫的棉衣,都可以裝備天屠軍兩次。

本打算夠穿就行的林天行,見這些貪官為富不仁,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氣了。

“韓奪,將棉衣全部裝走。”

聽到林天行的話,莊河被嚇的臉色慘白。

要隻是拿走幾千件,他還可以說是賣給了城裏的百姓。

這要是常山郡囤積的幾萬棉衣,全都消失不見的話,那才是真的出了事。

對於朝廷來說,北疆一直都是巨大隱患。

要是軍隊北上,棉衣是必不可少的東西,否則無法適應北方的嚴寒。

常山郡作為北方門戶,必然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世子,您不止有兩千人嗎?”

“最多拿走四千件足矣,全都搬走的話,下官沒辦法交代啊。”

看著莊河難為情的樣子,林天行根本不管這麽多。

眼神冷漠的看著倉庫,根本不去理會莊河。

漸漸倉庫的棉衣,被一點點的搬空,直到空無一物。

莊河才知道自己完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棉衣被搶了去,皇上絕對不會放過他,與其坐著等死,不如趕緊逃走。

他為官這麽多年,賺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

正在莊河低頭沉思,該怎麽逃走的時候,耳邊傳來的聲音,讓他心如死灰,最後的希望也破碎了。

“來人,給我將城內的錢,糧食都給我搶了!”

隨著林天行一聲令下,上千士兵湧向城中,衝進城內的大宅子,用馬車將錢糧運到衙門。

林天行利用係統儲物空間,將所有的東西放入其中。

不僅收取自如,還能不拖延軍隊行軍速度。

莊河跟妻兒抱在一起,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府裏被搬空。

看著家徒四壁,莊夫人邊用手帕抹淚,邊向莊河詢問。

“老爺,您不是知府嗎?”

“這些兵跟土匪一樣,把您的家都搬空了,你怎麽連攔著都不攔著?”

莊河無奈的搖了搖頭:“在這個年頭,隻有拳頭大的人,才能說得上話。”

“能保住咱們一家性命,已經算是燒了高香。”

“真正的災難,還在後麵呢。”

沒了家財的莊河,也打消了逃走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