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問。”簡單的四個字,道盡了溫冬的心酸。
“我今天,原本是想和溫淺同歸於盡的,所以才買了水果刀,甚至還劃傷了她的臉,隻差一點,就可以劃傷她的大動脈……”溫冬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後怕和後悔的意思。
她隻有遺憾。
遺憾自己從未做過這種凶殘的事情,在出手的時候終究慢了一步,沒能痛快地把刀送進溫淺的脖子!
“溫溫……”安暖暖聽她這樣講,瞬間心疼不已,“你今天,該第一時間聯係我的。”
發生這種事情,她身邊不能沒人陪著。
“我自己可以。”溫冬看了她一眼,將她從門口處拉回來,認真地說,“就算你在這裏,我也不會喊你和我一起做什麽,你絕對不能出事。”
甚至安暖暖在這裏,溫冬反而會束手束腳。
因為她害怕,溫淺和傅景衍會報複安暖暖。
但如果隻有她自己,單槍匹馬地對麵對他們,不論結局如何,她都做好了可以承擔一切的準備。
“可是……”安暖暖看出了溫冬的擔憂,“我也想做點什麽啊。”
曾經說好的,等寶寶出生後,她還要幫著一起撫養,可現在,寶寶沒了,但她和溫冬友情沒有變。
哪怕明知傅景衍這個人在帝都是天一樣的存在,安暖暖也沒有一點要做縮頭烏龜的意思。
她緊緊拉著溫冬的手,“我們一起去趟樓下。”
溫冬以為自己還沒勸動她,當即往房間裏退了幾步,“我不去。”
“不行,必須把事情和傅景衍說清楚。”安暖暖道,“你之前懷孕的時候,他明明對你不錯,還和你一同期待過,你都忘了嗎?
他或許,對孩子也是重視的。
隻不過如今這麽偏袒溫淺,可能是有什麽誤會。”
何況,安暖暖還記得,溫冬在懷孕那段時間裏,給她提起傅景衍的種種表現的樣子,那時候的溫冬,真開心啊。
她作為朋友,希望她開心。
眼看溫冬無動於衷,安暖暖繼續勸道,“他說過,喜歡的人是你,也說過和你一起期待寶寶的出生,你都忘了嗎?”
“我沒忘。”就是因為沒忘,所以現在才會有心痛的仿佛要死掉的感覺。
溫冬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之中。
“但是寶寶們在我肚子裏一出事,他就做出了選擇。”
他沒有讓下藥的溫淺對此負責。
這才給了溫淺挖墳的底氣。
安暖暖還是不太相信,“他是做父親的,我不信他聽到自己寶寶的墳墓被挖,還能這麽淡定,還能偏袒溫淺!”
她執意要帶著溫冬去樓下,討個說法。
“真的不用了。”
對傅景衍而言,寶寶們是過去。
她溫冬更是過去。
她曾經在懷孕的時候,說,他們隻需要看向未來,不要回頭看過去。
現在,傅景衍做到了。
他已經有了新的未婚妻,即將擁有新的家庭。
可溫冬……
卻成了那個留在過去的人。
溫冬越想越覺得無力,“他們應該,快要結婚了。”
安暖暖震驚的連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一樣,“你說什麽?!”
傅景衍才剛和溫冬離婚!
這就要娶溫淺?
“你從哪裏聽得消息?”
“今天,在樓下的時候,傅景衍親口承認了溫淺是他的未婚妻。”
前不久,她還說過,祝福他們早日結婚。
到今天,溫冬才發覺,這個事實會讓人有多痛。
痛苦不在於他們要結婚的事情,而在於……這件事告訴溫冬,傅景衍是真的不在乎她。
所以連帶著,寶寶到底是什麽情況也無所謂。
這才有今天,發生那麽大的事情,傅景衍都沒有問她原因。
他對她的一切,都不在乎。
想到這些,溫冬的唇色都泛了白似的,“回來吧。”
她把安暖暖重新拉進房間來,“就算傅景衍毫無理由地偏袒溫淺,也沒關係。”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她的情緒,“我這次,不會輕易放過溫淺。”
當一個人的目標太過強烈的時候,那就是她什麽都不怕的時候。
“你要怎麽做?”安暖暖有些擔心。
“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溫冬顯然不想多提。
安暖暖卻覺得心裏不安,想找蘇煜承問問,但看到溫冬現在這個樣子,又不敢離開,最終隻是握住她的手,“不論如何,你不要做傻事。”
溫冬沒說話,隻是將安暖暖的手握的更緊。
“不行。”安暖暖還是覺得不對勁,“既然傅景衍就住樓下,我們不妨去陽台看看,要是他真的和溫淺一同住在這裏,真的對那個惡毒的女人巧言令色,那我就放棄和他好好溝通的想法。”
她拉著溫冬向外走,“但如果他對溫淺的態度和我們想的不一樣,我們就下樓好好和他談談。”
安暖暖力道大。
說到底,她還是不信溫冬的眼光能有那麽差,會愛上一個為了女人,連孩子都不管不顧的男人。
那可是生前被算計,去世後還被挖墳的兩個寶寶啊!
安暖暖越想越覺得,傅景衍不至於坐視不理。
而且,他畢竟是蘇煜承最好的朋友。
安暖暖從心底不想承認,他們那個圈子裏的人會這麽冷血無情。
溫冬拗不過她,隻好跟著來了陽台。
在這裏,如果把身子探出去一點,確實能窺到樓下的一點場景。
傅景衍在樓下聽了好一陣,都沒發現樓上有什麽動靜。
他還想去陽台聽,但一想到溫冬在上次雨夜裏決絕的表情,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
他想。
她今天能平複下來,就已經很好了。
不能再因為他動怒。
可是……
溫冬到底有沒有答應池鄴的追求?
傅景衍又不由得琢磨起了這個新問題。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幾乎要把樓板給看穿了。
而溫淺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盤,她也在琢磨問題,隻不過她琢磨的,和傅景衍想的完全不同。
“衍哥哥。”終究是忍不住了。
溫淺從房間裏出來,在他跟前站定,“你今天說的我是你未婚妻的事情,還算數嗎?”
傅景衍微微愣住。
那張天神一般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情。
“未婚妻?”
他顯然是忘記了自己說過的話。
溫淺微微怔住,硬著頭皮問,“今天在姐姐麵前,你說過的……”
他說,溫淺是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