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臉上的傷口似乎更疼了。
但依然要維持笑容,“那就好,我還擔心姐姐會因為這個稱呼不高興。”
她現在不敢說太多,生怕傅景衍聽出她的茶言茶語。
有些事情和有些話,隻能點到即止。
“對了。”傅景衍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溫冬來找你,你確定自己沒做其他的事情惹她生氣?”
看來傅景衍是真的不知道挖墳的事情。
溫淺心中閃過一抹得意,甚至有些感謝溫冬今日直接對她動了手。
不然要是口頭上掰扯起來,傅景衍說不定會直接把她弄死!
這一切,可都是溫冬自找的。
溫淺笑意淺淺,“我們連麵都沒見過,如今又不在一個公司,就算我想招惹姐姐不痛快,也沒有機會。”
她講話,很少有這麽坦誠的時候。
傅景衍沒有去深究,隻覺得溫淺可能越來越懂事了。
他比誰都希望,溫淺能回到過去那個天真善良的小姑娘狀態。
“等你有了真的未婚夫,要出嫁的時候,我會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溫淺不敢說自己非他不嫁,隻是笑容終究沒那麽好看了,“好的,謝謝衍哥哥。”
“很晚了。”傅景衍看了她一眼,“去休息吧。”
她身上的傷,需要慢慢恢複。
“嗯。”一轉身,卻看到了陽台玻璃上有一抹倒影。
雖然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清是兩個人影。
溫淺的腳下一崴,噗通一下,在轉身的時候跌到了傅景衍身上。
溫淺碰到了他的手。
男人的眉間湧起一抹怒氣,但一看到溫淺和溫冬相似的臉,又稍微消了點氣,“怎麽搞得。”他把她扶起來,“走路都不小心。”
雖然沒發火,但聲音終歸是不悅的。
溫淺不敢多留,“臉上太疼,一轉身的時候沒注意。”
她說著,主動把傅景衍的手推開,“衍哥哥,你心裏有姐姐我知道,我以後也會有男朋友,以後我出事,你不用那麽著急扶我。”
這意思,竟然是主動要和傅景衍劃清界限了。
傅景衍很是欣慰,臉上的表情舒展了很多,簡短地說了個好。
溫淺險些被他氣的吐血,但眼神往陽台那邊一看,依然要把戲演到底,“我先回房間了,你可別忘了今晚承諾過的,等我嫁人的時候,要給我準備嫁妝。”
“知道。”傅景衍很開心溫淺終於想通的事實,“我給你準備的嫁妝,一定出人意料,又讓人永生難忘。”
反正她要嫁的人一定會是傅景衍。
溫淺也不在意傅景衍現在說什麽,“好啊。”
她仰頭,笑笑。
和傅景衍在一起的氣氛看上去無比輕鬆。
“還是我送你回房間。”他看溫淺一瘸一拐的,臉上和胳膊上又都包著紗布,終究做了退讓,“畢竟是溫冬傷害的你。”
他應該負起責任。
“賤!太賤了!”安暖暖看的生氣,她把溫冬閃出去的身子拉回來,“溫溫!我們不看了!”
這個傅景衍,之前口口聲聲說喜歡溫冬,結果現在想想,還真都是騙人的!
瞧他看溫淺的眼神!
瞧他對溫淺的態度!
那分明毫無芥蒂!
分明帶著暖意!
就連那女人假摔的這麽明顯,他都眼瞎一樣看不出來,還當寶貝一樣把她扶起來。
“你看見了嗎?他扶溫淺起來之後,看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真是讓人惡心!”
傅景衍的形象,算是在安暖暖心裏徹底壞了。
蘇煜承得知這件事後,數次想解釋,可又無從下手。
有時候他也搞不清傅景衍怎麽想的,不過他想管也管不了了,因為他現在自身難保。
“你這手上的戒指是怎麽回事?”安暖暖給他吐槽半天,發現他都呆愣愣的,一點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哄她的意思。
她不由得有些擔憂起來,“醫院出事了?”
她聽說現在醫鬧比較多,總是擔心蘇煜承惹上官司。
蘇煜承輕輕抱了她一下,“你想多了,醫院再出事也出不到我頭上。”
蘇家雖然不比傅家池家,但好歹也是帝都名流之一,做醫生是他的愛好,但不代表各種事情都能落到他頭上。
蘇煜承很少在安暖暖麵前顯露出傲氣的一麵。
但今天……
她的眼神在他身上巡視了一圈,最終落到他的左手中指上,那上麵,有一個閃亮閃亮的銀色的戒指。
“怎麽了?”蘇煜承見她突然沉默下來,問道。
“沒什麽。”她笑著把門推開,有了回隔壁房間的意思,“我就是想溫溫了,我得多陪陪她。”
蘇煜承點頭,毫不避諱地把戒指在安暖暖麵前晃來晃去。
她幾次都想張口問一問,但看到蘇煜承平淡的眼神又把話憋了回去。
不過,剛走到隔壁門口她還是折了回來。
“我和溫溫不一樣。”安暖暖拉住蘇煜承還沒來得及合上的房門,“她的喜歡更像是潤物細無聲的春雨,不會給人帶去任何壓力,但我不是。”
她比溫冬的性格要更張揚一點,“蘇煜承。”
她扒著門框,用手指摸上他手上的戒指,“這個戒指。”她深吸一口氣,“是什麽意思?”
“你看到了啊。”蘇煜承沒想著瞞她,口吻上便顯得有些輕描淡寫。
“嗯。”要是他的眼神再漠然一點,安暖暖現在真就有了落荒而逃的想法。
原來不是溫冬的愛情太小心,而是所有人在麵對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總是會變膽怯。
愛情,讓人變膽怯。
安暖暖的眼神有些忽閃,“算了。”
她的手抓門框抓的緊緊的,“我也沒那麽好奇。”
蘇煜承聳聳肩,並沒有要主動講下去的意思。
但他沒有解釋。
安暖暖心裏已經有了數,此刻一分鍾都無法再在他麵前待下去,直接轉身回了隔壁房間。
因為昨天的事情,溫冬的心情一直沒恢複。
她沒去工作室上班,隻是在家畫設計圖。
這會兒聽到安暖暖回來的動靜,剛要抬頭和她講話,就看到了她的滿臉淚痕,“暖暖?你怎麽了?”
她很少見到安暖暖哭。
“你不是去找蘇煜承了嗎?怎麽會哭成這樣?”
“別……別提他們了……”安暖暖知道哪怕蘇煜承在中指戴上了戒指,真的代表著他和其他女人訂了婚,她也沒什麽辦法。
她很早就知道,她和蘇煜承不會走到結婚那一步。
他身邊,肯定會有其他人出現,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他們那個圈子裏的人,確實和我們不在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