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我這麽對她,你還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活到了現在!
你心疼她,你怎麽不去把她領回來!
你怎麽不給我鬧,讓我把劉琳和溫淺從溫家趕出去?!”
她當然不敢。
她還想穩穩地坐在溫太太的位子上,享受溫家帶來的榮華富貴。
她還指望溫淺這個從小受她教習的女兒,能給她增光添彩。
但現在,溫淺逼婚失敗的笑話傳遍了帝都,綁架傅景衍妻子和奶奶的罪名震徹了帝都的豪門世家,別說增光添彩,不把她再次拉入被嘲諷的漩渦,她都要謝謝她!
更何況,溫淺現在還坐了牢,而且不能有任何人探視。
而溫建良……
則在溫家服裝產業暴雷之後,成了溫家的眾矢之的。
老爺子更是親自出麵,直接把他趕了出來!
“你們溫家向來沒良心!”容沁被他戳中心事,更加惱怒不堪,氣的破口大罵,“老的如此,小的也如此!”
“那你為什麽還要嫁給我?”溫建良摁著她腦袋,想把她往牆上撞。
但他一輩子沒做過這種事。
平時做點那些狼心狗肺的事兒,都是劉琳和溫淺在背後攛掇。
真要讓他對容沁下手,還真做不出來。
他的手慢慢鬆開,和容沁一起靠著牆麵滑了下去。
倆人像是喪家之犬一樣對視一眼,繼而突然爆頭痛哭,“從今以後,我隻有你了!”
“我也隻有你了!”
“不!我還有溫冬!我還有那個好女兒!她不是賤人!她是貴人!”溫建良眼神放光,“沁兒,你去傅家求情!你去求情!溫冬一定會對我們施以援手的!”
這時候的溫建良,顯然已經忘記了,服裝暴雷的事情到底是出自誰的手筆。
但他和容沁向來是哪裏有好處就往哪邊去。
眼下能幫他們的,也就隻有溫冬了。
容沁被他喊的愣住,嘴角浮現一抹嘲諷,“這時候知道找我了?你怎麽不去找劉琳?”
劉琳……
是啊,劉琳……
溫建良有些迷惑,“我們出事這麽久以來,你見過她嗎?”
容沁被他問愣,搖搖頭,“沒有。”
劉琳呢?
她女兒出事,情人溫建良也出事,那那個女人呢?
她去哪兒了?
劉琳其實沒有離開帝都。
她隻是藏了起來,等待自己的‘上司’來到她麵前將她的寶貝女兒救出來。
畢竟這個‘上司’無所不能。
她能想到的,也就隻有他能從傅景衍手底下把人從監獄弄出來了。
這已經是她給出聯絡的第七天。
也是那位‘上司’約定好出現的時間。
劉琳在橋洞底下,耐心地等待著。
很快,一輛銀灰色限量版保時捷停在了她腳邊,“上車。”
正是那位從很久很久之前,就指導她一點點接近溫建良,又一點點幫她出謀劃策,讓她想出真假千金法子,唆使溫建良將溫冬從小丟棄的人。
因為這位‘上司’,劉琳得到了不敢想的富貴。
也讓自己的女兒成為了溫家的掌上名珠。
但現在,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她依舊見不得人。
溫淺依舊成了大家都討厭唾棄的對象,現在的溫家千金已經不是她了。
劉琳聽說,帝都的人默認了溫冬是溫家大小姐的事實。
甚至,聽說溫老爺子還專門登門找過傅景衍,想讓溫冬認祖歸宗,傅景衍隻說了一句話,“你憑什麽認為,溫冬看得上你們溫家?”
就這一句話,讓活了大半輩子風光無限的溫家老爺子顏麵掃地,再也不敢提這事兒,也不敢去見溫冬了。
溫冬在帝都的傳說,自此更多了一件。
想要巴結討好她的人,更是如鯉魚過江,多的數也數不清。
而她的溫淺,則在監獄裏。
一個人不甘又痛苦地待著。
她必須把她救出來!
隻要把她的淺淺救出來,靠著那張和溫冬有幾分相似的臉,一定能有機會重新獲得傅景衍青睞!
劉琳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上司’。
上司笑著寬慰,“你放心。”
他身上的衣服熨帖極了,衣服料子甚至比劉琳以前在溫家見到的老爺子身上穿的更好,但這位‘上司’,僅僅隻是一個大家族的下人而已。
想到這裏,劉琳對他更敬畏,“能救?”
她的淺淺能從監獄裏出來?
“能。”‘上司’拿了瓶水給她,“隻要喝了這個,你就能見到你的淺淺了。”
為什麽喝了這杯水,就能見到溫淺?
劉琳心中存疑,但想了想,人家的意思可能是說,給他一杯水的時間,他就能把溫淺救出來?
這麽一想,更覺得‘上司’神通廣大。
劉琳笑著接過來,“謝謝!謝謝!”
一杯水進肚,從此,帝都再也沒有一個叫劉琳的人。
而這輛保時捷也緩緩駛離帝都,一路向西,連一點監控錄像的痕跡都沒留下。
……
容沁上門的這天,帝都下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她穿著單薄,還是早先的一件長袖外套,裏麵套著一個毛衣,在這大雪天裏顯得格外冷。
溫冬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壓下心底那一抹心疼,眼尾掃出冷意,“你來做什麽?”
容沁想不到她會這麽冷漠。
一時間有些無措地拉了下自己身上的拉鏈。
卻沒想到拉鏈一直拉不上,反而更顯狼狽。
這畢竟是她的生母,雖然一直對她不好,但總歸也曾留她一起吃過飯,還給她做過一碗長壽麵。
溫冬想到那碗長壽麵的味道,不免又想到了曾經幫她過生日還寬慰她心結的奶奶。
她心下一酸,終究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進來吧。”她閃過身,讓容沁進入。
容沁一喜,抬腿就要往半山別墅裏麵邁。
卻被溫冬攔住,“就站在門口說就好。”
這裏有房簷,能遮擋一些風雪,不至於讓容沁太冷。
她知道,她今天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能過來找她,必然不是因為想念她這個女兒,隻能是……為了溫建良。
果然。
容沁斟酌了一下,開了口,“你爸……”
溫冬搖頭,“我沒有爸爸。”
從他挖了寶寶們的墳開始,她說過的,她不再認這個父親。
更何況從前就沒喊過父親,現在又何來的爸爸。
容沁仿佛被噎了一下,心中埋怨溫冬靠著傅景衍雞犬升天,現在的神色竟是比以前更紅潤,也比以前更目中無人了。
“我還是你母親。”她不由得擺起了架子,想要讓溫冬認清自己的身份。
溫冬卻淡淡的,“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