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此刻的傅景衍對於溫冬。

她看到這麽好看的一張臉,為他撒謊而生氣的心情就好了大半。

甚至對著他笑了笑,“貼歪了一點,你把福字正過來一點。”

“這樣呢?”傅景衍調整了角度,“你看還歪嗎?”

“歪。”溫冬站在正中間看了一眼,“還是不對勁。”她伸出手指指揮著長度,“往左來一些。”

傅景衍聽話的挪了挪,“這樣呢?”

這可費勁了。

溫冬搖頭,“還是偏,又往左偏的多了,需要往右邊貼的多一點。”

要是一般人,傅景衍早就甩手不幹了。

不,應該說是除了溫冬之外的人,讓他站在這裏都不可能。

更遑論像個傻瓜一樣往左往右不斷移動著貼春聯。

但這人是溫冬。

他就願意一切行動聽指揮。

哪怕就為了把一個小小的福字貼正,因為和她在一起,就顯得有意思許多。

“算了。”溫冬見他還是貼不對,“你把福字拿下來歇歇。”

這樣一直舉著胳膊會酸。

“我體力好的很。”傅景衍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這一點,你最清楚。”

這話說的不是疑問。

是肯定。

溫冬被他的不要臉震驚,整個無語住。

正好,此刻夕陽大好,整個天邊都布滿了橙紅色的火燒雲。

紅色的天幕之下,將她臉頰也燒紅了似的,她臉色發紅地看了傅景衍一眼,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周圍的下人,“還有人在呢。”

好在他們都為除夕的晚飯忙碌著,沒人注意到他們說什麽。

隻覺得她和傅景衍站在一起的畫麵特別美。

男帥女美,甚至能比得上一副油畫。

“有人在又怎麽了。”傅景衍說的認真,“有人在也不能影響夫妻講悄悄話。”

什麽夫妻。

隻要沒辦複婚手續,他們就不算真正的夫妻。

不管是誰說做夫妻,都顯得底氣不足。

傅景衍更是如此,他拿著福字站在她跟前,“要不,我們還是提前辦手續吧。”

沒必要非要等他生日。

“那麽著急做什麽。”溫冬不理解,“我不想那麽快。”

傅景衍什麽都有。

他過生日的時候,她也不知道送什麽。

之前想了半天,也就隻有複婚手續能算得上是一份好禮物了。

她不想提前。

“你和池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總覺得,自從這次,他們兩個見麵結束,傅景衍就很反常。

“沒什麽。”傅景衍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池善的事情。

他神情暗了下來,怕溫冬再多想,“複婚的事情,就按照以前說的正月初八再辦。”他看了她一眼,“你在家等暖暖過來,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他必須去見見池善。

這個曾經被溫冬提起過,他卻一直沒放在心上的私生子……

溫冬能看出他有心事,但他一直不願意說,她也不免有些生氣。

“嗯,你去吧。”

就連她語調冷了下來,傅景衍都沒發覺。

她想,自己還是需要去找下池鄴,問問他們到底說了什麽,能讓傅景衍這麽魂不守舍。

但一想到池鄴策劃做客的事情,她心中難免有疙瘩。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聯係一下池善。

畢竟那次請她去做客,池善也有份兒,想來他和池鄴關係不錯,應該能問出點什麽。

池家門口。

傅景衍驅車過來,並沒有見到池善。

臨近新年,他卻並不在池家。

沒人關心他去了哪裏,一時間,傅景衍也找不到他,幹脆返回別墅。

畢竟溫冬還在等他。

結果他回到家,不僅安暖暖沒來,溫冬也沒來。

隻有幾張沒貼完的福字被隨手放在桌子上,能看得出溫冬出去的匆忙,連東西都沒整理。

傭人以為他們隨時要用,也沒敢收拾。

“先生。”廚房的傭人見他回來,麵露喜色,“餃子都包完了,什麽時候下鍋?”

要是等的時間太久,餃子就會粘連,下鍋後很容易壞皮,餡兒都會跑出來,沒有口感可言。

傅景衍抬頭往廚房看了一眼,溫冬包的牛肉餡兒餃子還挺著小肚子站在麵拍上,其中還混合著幾個他包的,軟踏踏地躺在麵拍上,和他的心情一樣。

“太太還沒回來,先不下。”

“太太不是出去找您了?”傭人有些奇怪,嘀咕了一句,“她出去的時候很高興呢。”

可能是去找安暖暖了。

“我找她問下回家的時間。”傅景衍說著,就給溫冬去了電話。

溫冬沒接。

他又給蘇煜承打過去,讓他問問安暖暖,她們倆人什麽時候回來。

蘇煜承愣了,“我就在暖暖跟前呢。”他朝四周張望了幾眼,“可我沒看到溫冬啊。”

傅景衍沒想到蘇煜承那麽迅速,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了安暖暖。

看來他家裏的餃子是吃不完了。

傅景衍沒多想,“那你問問暖暖,看溫冬有沒有聯係她,家裏等著她回來下餃子。”

蘇煜承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下餃子這這種接地氣兒的話都能從傅景衍嘴裏聽到。

他不由得失笑一聲,然後快速問了安暖暖一句。

安暖暖也愣了,她神情一緊,把傅景衍的電話接過來,“溫溫沒在家?”

傅景衍一聽,心中一凜,“她沒去找你?!”

要是沒去找安暖暖,那她去了哪裏?

溫冬出事的過往曆曆在目,傅景衍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她不見了!”

他以為她去找了安暖暖,可安暖暖根本就沒見到她!

更沒聯係她!

那溫冬現在在哪裏?

傅景衍心慌不已,掛了電話就親自和陳寧開車出去,一邊往外走,一邊重新展開對溫冬的搜索。

沒人比他更急切,生怕之前不好的事情再次發生在溫冬身上。

他說過的,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她一定不能出事。

他走的著急,出門的時候沒注意,把那幾張和溫冬沒貼完的福字蹭到地上,留下了好幾個腳印。

‘福’字被腳踩的歪歪扭扭,已經慘不忍睹。

但他全然沒有注意,一心撲在尋找溫冬的路上。

不過,人是找到了。

但他是在池家門口找到的。

他坐在車裏,看著她一臉喜色的進入了池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