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句話,雲夫人剛緩和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溫冬!”

“這是雲小姐和傅景衍共同的心願。”溫冬沒受到雲夫人態度的影響,繼續說明來意,“還請您成全。”

“成全?!”蘇芹幾乎要把手裏的茶杯捏碎了,“你和傅景衍未免太過欺負人!”

話音剛落。

砰!

那個茶杯從她手中順勢扔出,直衝溫冬而來!

好在。

溫冬早有準備。

身子一偏,那茶杯堪堪從她耳邊擦過去。

溫冬沒受到任何傷害。

但眼神卻陡然變得犀利起來,“雲夫人。”

既然她不打算好好談,那溫冬就隻能說出自己不願意說出來的話,讓雲夫人妥協。

雲家雖然不比傅家,但在帝都,也算得上小有名號的豪門。

當初買下帝都的北城莊園時,也引起過一陣不小的轟動。

這些年來,看的、用的甚至經曆過的,都比一般人要多的多。

但這還是第一次。

在一個年輕女人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種令蘇芹心悸的淩厲。

蘇芹坐在凳子上的身體稍稍往後挪了挪,脊背卻不由得挺的更直,“怎麽了?”

她聲音不大不小,卻有一種威嚴在。

到底是見慣了千帆的雲家太太,溫冬笑笑,眼中淩厲卻不減,“到現在了,你還不明白嗎?我來找你,你就隻有答應退婚這一條路可以走。”

這個溫冬未免太猖狂!

“你是以什麽身份和我說這種話!”蘇芹把桌子拍的砰砰作響,一時情急,竟然連臉色都紅了半分。

“以傅景衍的愛人。”溫冬說的篤定,“也以了解雲思恬心思的人。”

她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我雖然年齡比您小很多,但我也是做母親的人,而且我也有女兒,我能明白您為雲思恬籌劃的事情,大家都想自己的孩子找個好歸宿,但傅景衍不適合她。”

蘇芹被她說的一愣,下意識問,“為什麽?”

“因為他愛的人是我,這輩子,也隻有我。”溫冬說完,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

她現在, 和傅景衍兩個人前所未有的堅定。

可這抹堅定卻刺痛了蘇芹,她替自己女兒委屈,思恬能對溫冬動手,肯定也是被她的囂張激怒到忍無可忍了吧!

“一個前妻,居然有臉說這種話。”蘇芹滿臉諷刺地看著溫冬,“既然傅景衍愛你,為什麽和你離婚?

為什麽能讓你挺著大肚子離開他三年?!”

“我們之前有些誤會。”溫冬誠懇道,“至於我消失那三年的原因,則是為了救傅景衍的命。”

她把自己和司琪的交易說了出來,真誠道,“您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傅景衍真的會和雲思恬結婚嗎?

況且,您知道的,雲小姐現在,喜歡的人是陳寧。”

蘇芹聽完,嘴角的嘲諷意味更重,是她高估溫冬了,一個小女人能折騰出什麽花樣來,說來說去都是嘴皮子功夫。

但她有心要替未過門的雲思恬教教溫冬這個前妻規矩,因此,現在依然耐著性子和溫冬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不肯退婚,最後拆散的,是兩對有情人?”

溫冬點點頭。

蘇芹臉上笑意更深,手指落在桌子上重重地敲了兩下,“我就拆散了,你能怎麽樣?

傅景衍這個女婿是我和我先生一起認定的雲家準女婿!

而陳寧……

嗬嗬,我們雲家不認!”

但是,“好在陳助理有自知之明。”蘇芹想到昨晚,和陳寧的談話,心裏稍微舒坦了一些,“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思恬,這一點,倒是比溫小姐好的多。”

這意思,是說溫冬沒有自知之明。

和傅景衍一點都不匹配。

“我和阿衍配不配,陳寧和雲小姐配不配,都和你沒關係。”溫冬說的篤定,“隻和我們當事人有關。”

蘇芹聽完,冷笑一聲,“現在真是世風日下,連一個小三都能有臉在我這準嶽母麵前說這麽多恬不知恥的話,溫冬,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思恬,是一定會嫁給傅先生,一定會成為傅夫人的!”

“那你女兒到底喜歡誰,她真正的幸福就一點都不重要?”

“怎麽不重要?”蘇芹有自己的堅持,“女人嫁的好,一定比嫁的不好要幸福。”

“什麽是嫁得好?”

“當然是……”蘇芹說了一半,語調一變,“我沒必要和你說這麽多,隻要溫小姐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好!

別真的做一個讓人唾棄讓人罵的小三!”

“不至於。”溫冬聽了這麽多難聽的話,不僅沒急,反而還越發淡然,“我成不了小三,倒是您家女兒……”

她的聲音越發往下壓。

好像像不敢繼續講話似的。

蘇芹笑笑,給出一條評價,“果然是溫家自己都不想認的女兒,上不了台麵。”

聽她提到溫家,溫冬臉色微變。

她清了清嗓子,再不猶豫,直接起身從包裏拿了個鏡子出來,然後對準了自己的臉頰,漫不經心地對蘇芹道,“雲夫人,您看清我臉上的指痕了?”

“當然看清了。”蘇芹嗤笑,似乎在嘲笑溫冬的傻勁兒,挨了打,竟然還有臉來她麵前晃悠。

要是她,她早就躲起來再也不見人了!

說到底,溫冬就是廉恥心不強。

要是有廉恥心,也不至於抓著傅景衍不放。

蘇芹越發覺得就連和溫冬坐在這裏,都覺得玷汙了雲家曆代以來的禮儀和清譽,“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和這樣一個恬不知恥的蠢貨繼續交流下去,簡直影響她蘇芹的臉麵。

說完,蘇芹就要起身離開。

卻被溫冬攔住,語調開始上揚,“既然您看清了,您說,別人能不能看清?”

蘇芹等大了眼睛,有些生氣的看著她,“溫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雲家小姐端莊大方,卻能對我動手,把我的臉打成這樣。”溫冬笑笑,這是這笑意裏帶著幾分威脅,“雲夫人說,別人會怎麽想?”

溫冬臉上的指痕,就是證據。

“會有人說,雲小姐生氣了?

還是會有人說,雲小姐瘋了?

生氣和發瘋,哪一個更吸引人眼球,哪一個能更快地在大家嘴裏傳播?”

蘇芹很快反應過來,“你威脅我?!”

“嗯。”溫冬點點頭,“而且我臉上這巴掌,也是我主動讓雲思恬打的,然後她就打了,不信的話您可以去問問她。”

哪有人會主動讓別人打!

蘇芹眯起眼睛,神情中滿是不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快了。

蘇芹的每一個疑問和眼神都在溫冬的意料之中。

她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無所謂地聳聳肩,說出了一個,早就在心底想好的理由,“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擁有讓大家亂嚼舌根的證據!

才能讓你們雲家心甘情願地退婚!

說的再直白點,如果雲夫人不同意,那我將會把雲小姐瘋了的事情傳的到處都是!

阿衍做不出讓雲小姐身敗名裂的事,但你應該看出來了。”

她摸摸自己帶著指印的臉頰,笑的有些瘋狂,“我溫冬,絕對能做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