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將溫冬占為己有。
池善近乎癡迷地看了她幾眼,但很快,那抹癡迷漸漸消退,變成了一抹清明。
溫冬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更沒去看他的神情,隻是笑笑,“你別介意,阿衍也需要時間。”
池善點頭表示理解,“你能出來,已經很好。”
“謝謝你還想著福字的事情。”溫冬笑著把手落到輪椅把手上,輪椅立刻顫動一下。
她又試著推了幾下。
輪椅這才在路上走起來,還發出了骨碌碌的響聲,“但是你這個送福的人,怎麽送了福就走了?”
她輕笑出聲,像是一個長輩那樣,在池善越發震驚的眼神中看向她,“不是說了要一起過年,總歸是要一起吃個年夜飯的。”
池善沒想到,有生之年,溫冬竟然還能把他定義為送福的人。
以至於他的手心甚至有些微微發潮。
溫冬把他推回來這一路,池善一直沒講話。
倒是傅景衍見溫冬推著他重新進門,竟然也沒將他趕出去。
這太不可思議了……
池善抓緊了輪椅的邊緣,緊緊盯著傅景衍。
傅景衍終究沒有說讓池善離開的事情,隻是神色如常地對溫冬說,“出來洗手,我去喊兩小隻出來吃飯。”
見池善坐在輪椅上坐著不動,傅景衍這才看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卻不是正視,而是瞥過來,像是恩賜一樣,“腿廢了,腦子也廢了?”
說完,傅景衍臉上浮現一抹嘲諷,“腦子是廢了,不然也不會把自己的腿廢掉。”
就為了博得一個女人的同情,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傅景衍真不知道該不該說池善戀愛腦。
池善反唇相譏,“彼此彼此。”
當初,傅景衍為溫冬擋下溫淺刺去的刀,那時候也沒想過活不活命的問題吧。
傅景衍愣了一下。
池善卻始終不肯再往房間裏麵進。
傅景衍看著他,冷笑一聲,“年夜飯做的多,你不吃也要喂狗,就進來吃吧。”
溫冬洗手出來,正好聽到傅景衍這句話,立刻白了他一眼。
明明有心讓人留下吃飯。
明明自己也動了惻隱之心。
卻偏偏要對池善說盡難聽的話。
她立刻抬手打了傅景衍一下,他卻一點都沒還手,更沒震驚,像是挨打挨習慣了,直接轉身去喊兩小隻了。
事情已經超出了池善的預料。
他以為,傅景衍能同意溫冬和他說幾句話就已經算很好很好。
這樣,也算他過了年,有了新期盼。
可現在……
池善拿著筷子,有些無措地和他們坐在一個餐桌前,突然有些搞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
“和你一起吃飯不是原諒你。”傅景衍又開口了,“別想多。”
池善雖然沒把壞事做絕,但也絕對不算一個好人。
“而且你要是再敢做什麽對我們不利的事情。”他真是吃飯也不老實,一直在用很凶的神情盯著池善,“我一定會把你扔到鱷魚池去!”
溫冬:“……”
這大過年的,還守著孩子的麵兒,說什麽鱷魚池。
再說了,池善也不是小孩子。
傅景衍這樣講,未免有些嚇唬人了。
她忍不住從桌子底下踹了傅景衍一腳,“快吃飯。”
傅景衍就真的,開始收斂了臉上的厲色,開始扒米飯了。
飯桌上一時間安靜下來。
溫寶還給池善夾了道菜,“池叔叔,你吃。”
雖然小孩子忘性大,但溫寶還記得和池善在夏津的日子。
那時候過年,他們也要聚一起吃飯。
這次,又多了個傅景衍。
她真正的爹地。
溫寶吃的很開心。
孩子的眼神是最純潔無瑕的,池善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想到溫冬前段時間對他的質問,心中更加酸澀。
兩小隻對他……
好像確實沒什麽大的變化。
隻是他心底認為他們已經和傅景衍相認,這兩個孩子就不再和他有關係。
甚至他還想過,再次把溫冬帶走,單獨把兩小隻留在帝都。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骨肉分離。
對比這一刻的溫暖和圓滿,他的心思是有些見不得人了。
嘴裏的飯菜似乎吃不出本來味道,隻覺得微微苦澀。
池善也沒吃多少,一頓飯吃完,傅景衍想拉著溫冬去放煙花,“早就準備好的。”
他回頭看了池善一眼,“殘廢,你去不去?”
溫冬再次拍他一下:“……阿衍。”
“知道了知道了,不喊他殘廢了。”傅景衍嘴上這麽說,卻還是不肯饒人。
而池善的雙手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最終還是蒼白著臉色點點頭,“我去。”
傅景衍沒再說話,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往前走。
溫冬和池善落在後麵。
“你別介意。”溫冬柔聲給池善解釋,“阿衍性格就那樣,他心底其實是歡迎你留下的。”
“我知道。”池善笑笑,示意溫冬別往心裏去,“如果他不同意,我進不了這個門。”
更不可能和他們一起去看煙花。
今年的煙花真好看。
各種各種的顏色在天空中炸裂開,紅的、黃的、紫的還有淺藍最後還有各種特殊的造型,大多數都是傅景衍用來給溫冬表白的。
好多煙花一起被放上天空,就會組合成老婆新年快樂、老婆我愛你還有複婚快樂等等字樣。
最後看的溫冬都不好意思了。
她就知道傅景衍沒那麽好心。
不僅留下池善吃飯,還要帶人一起來看煙花,結果……
這分明是有心在池善麵前宣誓主權。
好在池善的臉色沒什麽變化。
溫冬朝他看過去的時候,他正好朝她看過來,語氣裏帶著斟酌和試探,“你們複婚了?”
“嗯。”溫冬點點頭,“前段時間領的證。”
“挺好的。”
她本以為池善會有些過激的行為,沒想到他這次給了真誠的祝福,“如果傅景衍能照顧好你,如果這是你希望的生活,那我祝福你。”
他笑笑,真誠地對溫冬說,“祝你新年快樂。”
等池善離開,溫冬已經洗漱完畢,和傅景衍一起躺在**的時候,她還覺得有點不對勁,“你說池善怎麽突然之間變化這麽快?”
他的祝福不像假的。
而且當時看到傅景衍放的那些煙花造型也沒有任何不快,反而整個人都非常平和。
“怎麽。”傅景衍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他非常不滿,“池善不喜歡你了,你失落了?”
溫冬猛地打掉他的手,“阿衍!”
“逗你呢,別生氣。”傅景衍笑意涔涔,伸長了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我隻是不希望你和我躺在一起的時候,還去想他。”
池善已經偷走了傅景衍可以陪在溫冬身邊的三年。
現在他們好不容易重新得到了寧靜而幸福的生活,他不希望溫冬再在他身邊想別人。
男人的手在她身上遊走,打斷了她去琢磨池善的思緒,“溫溫,我可以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