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國,是要講法律的!

她逐漸冷靜下來,一把推開他,“我不需要你碰我。”

他也不生氣,就和哄著溫冬一樣似的,“好,我不碰。”

說完,還把雙手舉起來,怕溫冬誤會什麽。

眼前這一幕,倒也讓溫冬明白,霍燼……是對她肚子裏的寶寶有不好的打算,但起碼目前,他沒打算真的傷害她。

她和溫寶,在孩子出生以前,應該都是安全的。

隻是,有可能會一直被困在這個酒店。

溫寶現在還沒醒,隻要醒來,總會有想出門的時候,到時候等她察覺到自己離不開這座城市,見不到傅景衍,一定會難過的哭出來。

一想到孩子的無措和悲傷,溫冬的心口都揪緊了,她看向霍燼,想把他的目的徹底搞清楚。

“我媽……”她再度開口,以複雜的心情想念著容沁那個女人,“她不認我,還對我那麽凶,和你們給的藥物有關係是嗎?”

霍燼點頭,“是的,任憑人類母親的感情再強大,也抵不過我媽調製的最後一個藥方。”

他完全無視溫冬的掙紮和痛苦,甚至還沾沾自喜,弄的那張俊美的五官都不再好看,像是猙獰一樣,帶著令人厭惡的冷漠,“算起來,容沁應該是我媽研究的最大支持者。”

真好笑。

溫冬冷笑著看著他,忍住想要一巴掌將他打飛的衝動,“這個支持者自己知道自己這麽支持你媽工作嗎?”

霍燼搖頭,“不知道吧,我媽當時給她吃藥的時候,容沁完全不知情。”

溫冬倒抽一口涼氣,“所以……”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們讓我媽試藥,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徹底將她當成了工具人?!

別侮辱閨蜜這個詞了!”

溫冬現在的胸腔中滿是憤怒。

那雙杏眸也要噴出火來。

她緊緊掐著手指,忍住心頭那抹想要衝出胸腔的憤怒的吼,“霍燼!

你們真不是人!”

她恨了容沁這麽久,沒想到她身後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悲劇。

可以說,容沁這一生,完全是被人操縱的一生。

霍燼不理解溫冬為什麽會這麽憤怒,“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她還是會忘記自己的選擇和支持。”

溫冬發現,霍燼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她又氣又恨。

前胸都在起伏,這樣的膚白貌美,要是旁人肯定要生出一點旖 旎來。

可霍燼不是。

他就像是看待一個木偶,一個機械的生靈,眼中完全沒有任何欲念,他的眼神,始終停留在溫冬的肚子上。

溫冬越發感覺,自己可能又判斷錯了。

霍燼說,她是個容器。

她可能真的就是一個單純的容器,“等我生完孩子之後……”

她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帶著一絲極力克製的恐慌的顫抖,“到時候你會拿我怎麽樣?”

霍燼聽了這個提問,更不解了,“我能拿你怎麽樣?

你已經生完孩子了,就可以了。”

意思是說,生產完畢之後,溫冬到底什麽情況都和他沒關係了。

如果是以前,溫冬會生出一種期待,覺得生完之後就有了生機。

但現在,她已經對霍燼這個人有了進一步了解,“你的意思,是說等我生產完,你挑走一個寶寶,我和另一個寶寶,連最基本的醫療處理都不會有,是嗎?”

“不然呢?”霍燼滿腹疑惑,“你還要我怎樣?

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寶寶了。”

這一瞬間,溫冬險些直接哭出聲音。

但霍燼不喜歡她哭。

他怕對腹中胎兒不好。

她現在就真的連哭都不敢了。

這個男人的殘忍……

在於他自有一套奇怪的邏輯,在於他完全不顧別人的死活,他是真正意義上的殘忍,是奪命的羅刹!

溫冬捏緊手指,眼睛不由得望向此刻還在睡夢中的女兒。

她的聲音壓的越發的低,“我這一胎,隻能是剖腹產……”

她看向霍燼,“你知道?”

“知道。”霍燼點頭,依然是那副麵冠如玉斯文有禮的麵孔,卻硬生生讓溫冬看出惡鬼的麵容。

他聲音清淡地解釋,“小寶寶出生後,隻要有奶就可以活了。”

他看向溫冬的肚子,忍住不碰她肚子,忍住想湊近和她肚子裏寶寶說話的衝動,“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把他養大的。

他身上,不僅有你和傅景衍非常不錯的基因,還會有你曾經吃過的藥物影響,我和我媽要觀察,看那個失憶藥物,會不會在長時間之後,再對女人懷孕後的胎兒造成影響。

隻有弄清楚這個,我們才能把藥物進一步升級,真正拿到開啟人類大腦秘密的鑰匙。”

溫冬:“……”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恐懼、憤怒亦或者深深的恨意都無法形容她現在的心情。

她現在,很無助。

非常無助。

以她一個孕婦的身份,以她現在沒有任何通訊工具可以聯係外界的情況,除了期盼傅景衍能早點察覺異常,她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她不由得摸上了小腹,把話說的更清楚,“你挑選你看上的那一個,我和另一個孩子在手術台上如何,會不會死,都不重要了是嗎?”

“不是的。”霍燼道,“溫小姐,你不是會不會死,你是一定會死。”

因為剖腹產手術需要縫合,可胎兒已經被取出來了。

霍燼不認為自己還有理由要讓人給溫冬縫合。

不然等著她身體養好了,和他搶孩子嗎?

“我沒這麽傻,做事,還是要斬草除根的好。”

好一個斬草除根!

這人存的,竟然是真的隻把她當容器的心思!

“那溫寶呢?”溫冬嘴唇糯糯,她發現在,自己現在腦海中全是對生產場景的想象,等她的血一點點流幹……

被留下的那個寶寶也會在她身邊一點點停止哭聲。

寶寶的生命才剛剛開始,就要被迫結束。

溫冬心髒越揪越狠,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的孩子,她的每一個孩子,她都要用盡力量去保護他們!

下一秒,她像是一隻忽然騰飛的鳥,帶著自己所有的力量,狠狠朝霍燼衝去。

砰!

房間裏響起一聲巨響。

溫寶揉揉眼睛,從**爬起來,“媽咪……”

下一秒,溫寶的嘴巴一癟,圓溜溜的眼睛越瞪越大,聲音逐漸變得驚恐而尖銳,“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