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此刻被霍燼摁著雙手,以一種被絕對壓製的姿態倒在潔白的大**。

而霍燼,則牢牢禁錮著她的手腳。

剛才如果不是他反應快,怕是要被溫冬用手邊的台燈給砸到後腦勺去。

這女人。

霍燼心裏無語,不明白溫冬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他。

“我對你不好嗎?”

給了她吃的喝的,看她在帝都不開心,還幫她買了前往江浙的票,如今為了讓她安穩養胎,又包下了一整座酒店。

甚至,霍燼深吸一口氣,他把抓著溫冬的手微微鬆了鬆,眼神不著急痕跡地看了眼她的小腹,再開口的時候,竟然有些委屈,“我還給你講了你的身世,並且把溫建良弄到了你麵前。”

眼前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如果不是聽了剛才那些令她發指的不可思議的話,如果不是此刻霍燼還控製著她的行為,溫冬很有可能會再次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是個斯文有禮的教書教授。

可他不是。

哪怕是在大學有掛名,他最真實的一麵也是霍家繼承人,是霍家的研究者,是一個喪心病狂,沒有正常三觀和想法的惡魔。

溫冬深吸一口氣,將發紅的眼圈中的淚意憋回,這才敢看向一旁已經睜開眼睛的溫寶,“寶寶乖。”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怕自己現在和這個樣子嚇到女兒。

霍燼顯然沒有這個意識。

他想的很純粹,隻有這樣控製著溫冬她才不會再次傷害他。

至於溫寶。

她怎麽想,以後會怎麽樣,他不太關心。

她不是他選中的孩子。

他想要的,是一張白紙的孩子,是經過他手,完全被他撫養長大的孩子。

隻有這樣的孩子,才是最好的試藥工具。

他一定會在溫冬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打造出效果最好的中藥丸,努力讓藥效達到基因鑰匙一樣的成果,可以隨意決定和篡改人的記憶。

可以說,他和他母親的一生都在為這件事情而奔走努力。

隻要這個成果一旦完成,到時候公布在國際上,必然引起軒然大 波。

全世界的人都會重視中醫學。

他和母親的名字更是會名垂青史。

溫冬不知道霍燼心中所想,她現在就害怕眼前這一幕會再次傷害到溫寶。

沒想到一向聽話的溫寶卻不聽話,“媽咪,我不走。”

她跑進衛生間,拿了一個掃把出來,臉上沒了小時候的膽怯,而是像一個小勇士一樣朝霍燼打了過去,“你放開我媽咪!”

哥哥去訓練小隊之前,溫寶曾在晚上偷偷去找謹寶告別。

謹寶說過,他走之後,媽咪就靠她照顧了。

可這麽多天以來,她還是沒能承擔起照顧媽咪的責任。

平時還是媽咪照顧她多一些。

但現在,媽咪被一個壞叔叔摁住,她的手都紅了,溫寶看的心疼。

她抽抽發酸的鼻子,攥緊了手裏的掃把,大喝一聲,“壞蛋!你放開我媽咪!”

掃把杆像是利器一樣,直接捶打在霍燼的後腦勺。

這是溫冬剛才想要攻擊卻沒攻擊成功的地方,這次卻被溫寶鑽了空子。

興許是沒料到一個小女孩竟然也對他有這麽大敵意。

霍燼是真生氣了,“溫冬,你教育的不好。

等你肚子裏的孩子出生,我帶走一個,你一定要好好感謝我。”

溫冬聽的心裏發恨,嘴上卻不敢再說。

因為此刻,霍燼的眼神已經落到了溫寶身上。

冰冷的,毫無感情的,帶著一絲毀滅的氣息。

溫冬有些怕。

她不由得咽了下口水,放棄了和這個男人硬碰硬的想法,也放棄了想要發泄一下胸腔裏憤怒的想法,直接給他妥協,“別動溫寶。”

霍燼沒理。

對於一個敢朝他下手的小屁孩,他有一百種方法,但最和他心意的還是,“我不動她。”

他將溫冬的兩隻手翻到後背,攏到一處,騰出一隻手來,從衣服兜裏拿了一個錦盒出來。

這年代,很少有人會用這種盒子盛東西,還隨身攜帶。

但這人是霍燼。

溫冬並不感到奇怪,而且敢篤定,他這錦盒裏裝的是藥。

果然。

他拿出一顆黑色藥丸。

他研發的藥都長得一樣,隻是裏麵的成分千差萬別。

“吃了這個,她就會聽話,懂事。”說著,霍燼給溫寶招手,“你過來,我就把你媽咪放了。”

溫寶想了想。

無視溫冬的搖頭和否定,勇敢地朝霍燼走了過來。

然後伸手拿住了霍燼手裏的藥丸。

眼看著就要往嘴裏塞。

溫冬嚇得眼角發黑,誰知道霍燼給的這是什麽藥!

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衝破霍燼的桎梏,用力將溫寶手裏的藥丸打掉。

太過用力,直接把溫寶的手都弄的紅了一片,疼的溫寶直想哭。

眼下房間裏的氣氛太過劍拔弩張,也詭異。

溫寶居然忍住了。

而且很聰明的第一時間想要拉著溫冬朝門外跑。

小小的孩子,卻已經感知到霍燼這人的危險。

明白她們處境的危險。

“沒用的。”

就算跑出去,她們也離不開這個酒店。

溫冬把溫寶拉到自己身後,看向此刻已經怒氣橫生的霍燼,“你不該動我的藥。”

每一顆藥,都來之不易。

溫冬這樣做,讓霍燼有一種給她斷水斷糧的衝動。

“對不起。”溫冬現在已經霍燼和常人的思路不一樣,為了女兒著想,她還是要先保證她們目前的安全,她給霍燼低了頭,“我隻是不想讓溫寶吃它。”

說著,很快就摸上自己的肚子,“溫寶吃了那個藥,萬一和現在有什麽不一樣,我會很擔心很緊張很焦躁,到時候對肚子裏的孩子不好,我……”

一提到肚子裏的孩子,霍燼的神色明顯平靜了很多,“好。”

他彎腰,把掉落在地上的藥撿了起來。

“那我不給她吃了。”

溫冬悄悄鬆了口氣,見霍燼沒有再要追究溫寶打他那一下的意思,心中微微平靜下來,然後拉著溫寶坐到了距離霍燼兩米遠的沙發上。

“剛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溫冬再次道歉。

她看上去很誠懇。

霍燼本身也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地方值得溫冬憎恨,他認為溫冬現在是想通了,很快就原諒了她。

“我媽……”溫冬踟躕著,看向霍燼,“她和溫建良到底是怎麽回事?”

既然不能離開這裏,那她就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的身世問題搞清楚。

霍燼一定知道不少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