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沉車技很好,一路都開的十分平穩,景初靠在副駕駛座上,沒等片刻就已經睡了過去。

路邊燈光折射在她白皙如瓷的臉上,將本就精致的五官蒙上了一層水霧一般,陸湛沉餘光瞧了一眼,嘴角含著低笑。

當真是和在酒店勾他的模樣裏大相徑庭。

到了景家,夜色已經濃黑如墨。

景初下車時,陸湛沉叫住了她。

“怎麽使用說明書上有。”他向來看不得美人受傷。

景初看著那瓶跌打損傷藥酒,心裏升騰起一絲若有似無的怪異,默了一瞬,還是接過。

這個人好像也沒那麽討厭。

道了謝,景初一瘸一拐的走進家門。

客廳裏,父親和繼母的臉色都過於肅穆莊重,安安靜靜的沒有平時熱鬧的氛圍。

她有些不解:“發生什麽事了?”

繼母葉橋瞧見她,眉頭皺的更緊,拉過她的手歎氣:“你知道前段時間你爸爸競標到的那個項目吧,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廠商紛紛抬價,成本高了不少,導致資金鏈斷裂。”

“本就舉步維艱了,剛接到消息,有兩個資方在這個關鍵時刻撤資了……”

接下去的話不必說,景初也知道什麽意思。

陸祺蕭險惡的嘴臉浮現在她眼前。

因為她婚前不願跟他有更加深入的關係,就對付景家給她下馬威,現在更是惱羞成怒,做到這樣決絕的地步?

想逼著她去求他?

做夢。

氣氛陷入寂靜。

良久,父親滄桑的聲音響起:“要真到了那時候,大不了就是破產清算……”

“爸。”

景初打斷了他,麵色幾分凝重:“這件事我來處理,您給我點時間,我不會讓景氏破產的。”

陸祺蕭這個毒瘤一天不除,景家就一天不得安生。

回到房間,景初第一時間撥打了陸祺蕭的電話。

不如當時在酒店大堂那般憤怒,他聲音頗為欠揍:“怎麽?想通了?我給你定個房間?”

她擰眉,壓下那些惡心感:“你不就是要利潤嗎?我再讓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已經不少。

豈料陸祺蕭冷笑一聲,嘲弄不已:“你覺得我稀罕?”

“你不是在搞對賭協議,要是輸了陸家還能有你的位置?”景初盡量秉著公事公辦的原則不對他有怒火,“我們之間的恩怨,沒必要上升到利益層麵。”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有意思嗎?”

那邊歎了一聲,笑得讓人惱火。

“是沒意思。”陸祺蕭斂起幾分不正經,“可我就不想看你好過。”

“這事兒要解決很簡單,你要麽脫光了在酒店等我,要麽景氏就等著破產吧。”

景初臉色逐漸冰冷:“你睡了我堂妹,她也算是景家人,我沒曝光你戀期出軌,已經很寬容了。”

陸祺蕭冷嗤一聲,聲音越發欠揍:“那是你的事,總一天我要讓你們姐妹倆一起伺候我。”

然後掐斷了電話。

扶著窗台,景初看著外麵晃眼的霓虹燈,無數思緒在腦子裏劃過,卻沒有一個是能用的。

景氏是當初母親和父親一起打拚起來的,母親當年為了景氏吃了多少苦,她一刻也不曾忘過。

她捏緊了掌心,眼前逐漸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

朝日溫泉莊園是陸家建立的,景初打聽過,陸湛沉是這裏的常客,基本每周都來。

男女浴池分開,但他有自己獨一份的領地。

景初換了身較為性感的泳衣。

皙白的肌膚在陽光下似乎能透出晶瑩的弧度,胸前擠壓出幾分溝壑,纖瘦柔軟的腰肢特意暴露在外,泳裙底下是修長筆直的雙腿。

景初花了不少錢才知道具體位置,摸進陸湛沉領地的時候,心髒怦怦直跳。

昨天那樣大膽,隻是因為對陸祺蕭太過惱火,一時昏了頭。

她平時多數時候都還是比較規矩的。

浴池裏冒著嫋嫋的熱氣,岸邊擺著幾盤水果,看上去應該是有人的,但為什麽這裏沒有陸湛沉的身影?

景初回頭掃視一圈,還未反應過來,腳腕上突然一熱。

她心髒一緊,低呼還沒從嗓子裏發出來,就被一陣力道直接拉了下去。

水花四濺。

景初雙眼被水迷住,下意識掙紮,一股遒勁的力道突然箍住她的腰,指尖甚至在她腰上掐了兩下。

淡淡的煙草味鑽進鼻間,她突然知道是誰。

“你是不是就這點惡趣味了?”

景初有些怨懟,嗆了兩聲才平緩下來。

近在咫尺的男人臉上流露著水珠,暴露在外的蜜色肌膚紋理有致,肌肉健壯,分割腹肌的線條展露著蠱惑的滋味。

男人將她壓在浴池最邊緣,厚薄適中的唇瓣勾起幾分肆意,姿態永遠都是那樣的慵懶:“難道你不是來找我的?”

景初噎住。

回想著那天的舉動,她試探性的勾住男人脖頸,紅著耳根在他耳邊吐氣:“是來找陸總的,陸總不高興嗎?”

陸湛沉對於她故意露出的胸口倒是沒什麽感覺,雙手掐在她腰間的軟肉上,那種手感反而令他渾身燥熱。

美人投懷送抱,他自然是高興的。

陸湛沉如墨一般的瞳眸盯著她風姿綽約的臉,咬住她的耳垂。

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席卷景初全身,她指尖止不住掐在男人結實的背上,麵頰充紅。

“第一次是為了報複陸祺蕭,那這一次是為了什麽?”

陸湛沉忽的鬆開了嘴,節骨分明的手指在她的敏感處不斷打圈,嗓音低沉而有磁性。

果然是老狐狸,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景初知道,她要是不說,這件事可能就做不下去了。

“我想請陸總幫幫我,景家和陸氏的度假村項目毫無問題,但陸祺蕭公報私仇,我希望您可以出麵。”

她聲音很軟,因為剛剛的氛圍還帶著幾分魅惑。

然而陸湛沉卻是一瞬間沒了興致,那雙原本還在動情的眼睛此刻已經分外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