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了抬眼鏡,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向一旁的妻子,投去疑問眼神。

“顧奕,怎麽在這?”

陳薇搖了搖頭,“我們都在等你,你可終於回來了。”

在餐桌上,四人整整齊齊坐下。

平日裏,習慣了一家三口,此時多了一個人,還是一位那麽矜貴的主。

搞得整個江家沒了平日裏的輕鬆氛圍,成了隨時戰鬥的狀態。

在餐桌上,陳薇貼心地問:“也不知道顧爺的喜好,不知道這一桌飯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沒等顧奕開口,卻被江芷搶答了。

“他很喜歡。”

怎麽來我家吃飯,還挑三揀四?

顧奕看一眼身旁,吃得津津有味的江芷,隨後,接話:“嗯,很合我胃口。”

陳薇笑著說:“那以後顧爺常來啊。”

江芷差點被母親這殷切的討好,給嗆個半死。

她放下筷子,坐在位置上,雙手抱胸,陰陽怪氣地說:“好啊,以後就是你們一家三口了!”

顧奕聽見後,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陳薇瞪了女兒一眼:“你在胡說什麽?”

江芷裝作看不見母親那幽怨眼神,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江庭出聲:“老婆,小芷她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你別老是凶女兒,等以後女兒結婚了,就不回來看我們咯。”

陳薇嘴硬:“早結婚,早讓人省心,外麵的人,怎麽說我們的,不會忘了吧。”

“說我們家出了個花瓶,偌大的江氏沒人繼承了。”

陳薇氣女兒不爭氣。

江庭碰了碰陳薇的手,示意桌上還有外人在。

可陳薇像是不懂,楞是在顧奕麵前說了好一陣江芷的不好。

江芷習慣了,從小長大,在母親眼裏,她什麽都做不好。

陳薇正是討厭她不爭不搶的性格。

晚飯結束,江芷沒有說一句話,拿好包和車鑰匙,獨自出了門。

她坐在車上,沒有離開家,過了好半會,才等到顧奕慢悠悠出門。

她的父母正喜笑顏開地歡送顧奕,她冷冷收回目光,在顧奕上車前,她叫住了顧奕。

“顧奕,我有事要跟你好好談談。”

顧奕跟江氏夫婦說了再見,上了車,啟動車子,跟上江芷的瑪莎拉蒂。

兩台豪車停在了一家咖啡廳麵前,江芷停好車,率先走進咖啡廳,挑了個靠近窗邊的位置,在一側沙發坐下。

等顧奕在她麵前坐下,服務員拿著菜單,上前點單。

江芷點了杯卡布奇諾,顧奕和她一樣。

服務員離開後,她才開口,用認真的口吻說著:“顧奕,我們解除婚約吧,我求你了。”

顧奕沉默了片刻,在這沉默的間隙,他一直在注視她。

等了好半會,他才挑眉問:“為什麽?”

江芷輕笑:“哪有那麽多為什麽,難道你想跟我在一起?”

她不回答他,反而反問他。

顧奕看著她一臉固執:“跟我在一起,難道會委屈你?”

江芷喝了一口,桌上的卡布奇諾,實話實說:“我不喜歡沒有愛情的婚姻。”

這次,他沒有再開口。

因為他從來不相信愛情。

江芷看向窗外,夜色已深,時候不早了。

“希望以後,顧爺別來我家了,你也看到了,我的父母很認可這個婚約,你現在的舉動在給他們希望。”

顧奕麵前的那杯卡布奇諾,始終沒有動。

“那你想我做什麽?”他問。

她明說:“我想你能厭惡我,表現出對我很反感。”

她直視他的眼睛,她說的無比坦誠。

顧奕一臉淡漠,看不出什麽情緒,過了好一會,薄唇微勾,點點頭:“好。那我走了,江小姐。”

她低頭看著杯裏的咖啡,沒有客套告別。

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抬頭,看著麵前空落落的。

她重重鬆了口氣,拿起包,走出了咖啡廳,回到家,在等電梯的空隙,她收到了小助理發來的微信。

“芷姐,不知道是哪位神秘大佬,居然買單了我們今天在度假村的全場消費。”

江芷淡淡回了個“嗯”。

想了想,又問了一句:“今天,小夥伴們玩得盡不盡興?”

助理秒回:“很開心!”

走到她家門前,輸入了指紋,門自動打開,她走了進去。

整個人心不在焉地去洗澡,沐浴露當成洗發水來用,她也沒發現。

一個小時後,她如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娃娃,倒在**,試圖用睡覺來掩飾此時心裏的異樣情緒。

第二天醒來,她變回那個元氣滿滿的江芷,在衣帽間梳妝打扮,青春靚麗出門。

來到她的公司,坐在她的總裁辦公室裏,處理這幾天積壓的文件。

助理貼心地送上拿鐵,站在辦公桌前,看著正認真工作的江芷,心裏搖旗呐喊:“俗話說的好,幹事業的女人最美麗!!”

默默欣賞江芷的助理,突然想起正事,於是開口:“芷姐,顧氏那邊我們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說要組個飯局,商談合作事宜。”

江芷點點頭,說:“讓方總去吧,和顧氏合作一事,全權交給方總。”

“好的,芷姐,沒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嗯,待會讓方總來趟我這。”她擺了擺手,便示意人可以出去了。

這幾天,她都呆在公司的創作室,一心撲在新作品的創作上。

在無數個深夜,她站在創作室的落地窗,俯首這個車水馬龍的城市,看著車來車往,直到天亮。

這個周末,她沒有回家,母親也沒有聯係她。

隻有父親給她打過電話,說:“天氣慢慢變冷了,囑咐她注意保暖,不要著涼了。”

她的衣櫃,定時更新,隻要各大品牌上了新,她的衣櫃就會有一件。

可年輕姑娘愛美,總是隻要風度不要溫度。

這下好了,江芷發燒了。

她熬了幾天夜,回家睡了一覺,醒來時,全身發軟發熱,呼吸困難。

她意識到自己發燒了,拖著沉重的身體,去拿醫藥箱,從裏麵拿出體溫計,測了體溫。

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她驚呼:“好家夥。”

三十九度。

她隨便喝了點退燒藥,重新躺回**,昏昏欲睡。

兩天後,林漫接到江芷助理的電話,電話裏,助理急哭了,說自己,怎麽都聯係不上江芷,所以想問問她最近有沒有和江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