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0日,解放軍隆重舉行部隊入城儀式。這天,10多萬市民擁上街頭,載歌載舞歡迎自己的隊伍。
彭德懷同第一野戰軍其他首長以及邀請來的各界代表、各民眾團體代表檢閱了遊行隊伍。入城儀式後,彭德懷破例舉辦了一次大會餐。
他高興地對大家說:“蘭州戰役是一場惡戰,從戰略上看,這可能是西北最後一戰了。”
中央決定進攻蘭州
1949年8月中旬,人民解放軍第二、三、四野戰軍在長江以南已分別前出贛南,逼近福州,挺進湘中,直接威脅廣東、廣西和四川。
在華北,綏遠省和平解放已成定局。
國民黨政府撤逃台灣、廣州、重慶等地,幻想保住西南四省,重整軍備,伺機卷土重來,急需胡宗南、馬步芳各部在西北地區作戰略配合,遂在廣州召開“西北聯防會議”,擬製了“蘭州決戰計劃”。
敵軍企圖以馬步芳部依托蘭州的堅固城防和黃河天險,吸引和消耗人民解放軍兵力,會同寧夏地區的馬鴻逵部和陝南隴南地區的胡宗南部,挫敗第一野戰軍於蘭州外圍。
蘭州地區作戰由秦隴兵團司令官馬繼援統一指揮。馬步芳鑒於蘭州決戰的勝負是其存亡的關鍵,以第八十二軍第一零零師加青海保安一團守東岡十裏山,竇家山,古城嶺,馬架山,其中青海保安一團守竇家山。
第八十二軍第二四八師守營盤嶺,第一九零師守沈家嶺,狗娃山。第一二九軍第三五七師守小西胡。小西胡在狗娃山西側後,隻起掩護作用。新編一師率一個團作為預備隊。第三五七師也有預備隊意義。
蘭州是西北第二大城市,為國民黨西北軍政長官公署所在地。該城北臨黃河,南靠群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南山環抱城垣,並有多年修築的永備工事,通向城內的環山公路與各主要陣地相連接,構成了完備的防禦體係。國民黨守軍稱該城為“不可攻破的鐵城”。
蘭州位於四周環山的狹長的盆地上,黃河自西向東貫穿,蘭州地處南岸,城西有一座上一世紀造的鐵橋聯係南北兩岸,北岸通向青海和河西走廊。此橋是數千裏黃河兩座橋梁之一,故軍事價值很大。
若控製蘭州,蘭州的南山是必守的陣地。南山自東向西依次為十裏山,竇家山,馬架山,營盤嶺,沈家嶺,狗娃山。其中沈家嶺離鐵橋最近,又與狗娃山一起扼守著兩條南去的公路,被認為是“蘭州鎖鑰”。
8月4日,第一野戰軍司令員兼政治委員彭德懷根據黨中央、中央軍委關於向全國進軍的戰略部署和對蘭州作戰的指示,發出攻取蘭州、西寧的作戰命令,決心以一部兵力牽製胡宗南、馬鴻逵兩部,集中優勢兵力殲滅馬步芳部主力於蘭州地區。
其部署是:第十九兵團第六十三軍攻十裏山、竇家山;第六十五軍攻馬架山,古城嶺;第二兵團第六軍攻營盤嶺,第四軍攻沈家嶺,狗娃山。
由於沈家嶺地勢高於狗娃山,攻克後更有利於控製局麵,因此第四軍以沈家嶺為首選目標。第三軍牽製小西胡敵人並做總預備隊。
基本上,解放軍是以原西北野戰軍一個軍攻青馬一個師,而第十九兵團兩個軍攻青馬最強的第一零零師。
這時,在定西,國民黨西北長官馬步芳在西北長官公署召集了一次會議,最後決定按照馬步芳的意見實行蘭州決戰方案。
其實,無論在平涼還是在定西決戰,都是毛澤東、彭德懷求之不得的,這樣戰線短,供應充分,青馬無堅可守,而在蘭州決戰,雖不如平涼定西,但隻要青馬敢決戰就行。
最讓毛澤東、彭德懷擔心的是青馬撤到黃河西岸北岸,特別是若退到青海草原上同解放軍打遊擊周旋,雖然最終也能解決青馬,但勢必拖延甘青兩省解放時日,且要大費周折。
另外,青馬若經過河西走廊退往新疆,也是讓人頭疼的事。屆時,青馬與新疆的主戰派第七十八軍和原青馬的騎五軍結合起來,解決問題肯定不比當年左宗棠收複新疆容易多少。
不過,青馬自己還幻想著在決戰中擊敗我軍,同時也視退往新疆為畏途,根本沒想過這麽幹,隻連連催促陶恃嶽放騎五軍回甘青。
這時,退守川陝邊界的胡宗南最近給蘭州守敵發來一個電報,為馬家父子打氣,要他們堅守蘭州。
胡宗南準備趁我主力攻擊蘭州後方兵力單薄的機會,與寧夏的馬鴻逵、馬步青相配合,襲擊寶雞和天水,威脅我軍後背,得手後,再由東向西,與堅守蘭州的馬家軍裏應外合消滅我軍於蘭州城下。
胡宗南已經帶領殘兵敗將從秦嶺方向向我寶雞、天水、西和以及禮縣等地進犯,遭到我十八兵團第六十一軍和第七軍的堅決打擊。
我軍一包圍蘭州,彭德懷即打電報給第一兵團司令員王震:“青馬”匪軍現決心固守蘭州,我左兵團進占臨夏後,可能動搖其固守決心,但也可能促其不顧一切決心死守,甚至放棄西寧,撤守大通河西岸及享堂、新城、湟水北岸,保障向河西的退路。
彭德懷還說:“在我軍攻蘭州六七天不得手時,國民黨軍主力就可能乘機增援蘭州。青海、寧夏二馬有汽車2000輛以上,要充分估計到國民黨軍主力車運蘭州的可能性。如果出現這種情況,一兵團即可迂回蘭州北部,我軍將集中3個兵團於蘭州會戰。”
鑒於我軍對蘭州敵軍隻是三麵包圍,北麵退路黃河鐵橋仍然在敵人控製之下,不能排除敵人在我大軍壓境下突然逃跑的可能性。
第一野戰軍參戰部隊全部到達蘭州外圍後,為了防止“青馬”西逃,我軍提前發起蘭州戰役,彭德懷下令部隊於21日拂曉投入攻擊戰鬥。
這次首攻敵人守軍的第一野戰軍部隊有第六十三軍、六十五軍、六軍、四軍的兵力,攻擊方向分別為被稱為“蘭州鎖鑰”的馬家山、營盤嶺和沈家嶺三大主要陣地。
但是,經過兩天激烈的戰鬥,沒有攻下一個陣地,我軍卻遭受了重大的傷亡,其中僅第六十五軍就傷亡近800人。
彭德懷當機立斷,命令部隊停止攻擊,要求所有指戰員認真總結經驗教訓,分析防禦特點,偵察敵情與地形情況,重新調整我軍戰鬥部署與火力配備,有針對性地改變戰術。
同時,彭德懷以第一野戰軍司令部的名義發出《關於進攻蘭州的戰術指示》,強調指出:“青馬匪軍為今日敵軍中最有戰鬥力的部隊,在全國也是有數的頑敵,我們對他須有足夠的估計,並做充分的精神準備,力戒輕敵驕傲性急。”
在第六軍召開作戰會議總結進攻受挫的原因時,彭德懷給第六軍軍長羅元發打來電話,進行安慰,並作了自我檢查。
彭德懷說:“第四軍攻狗娃山,第六十五軍攻馬家山也未得手。看來野戰軍司令部發起總攻的時間是倉促了些,使你們的準備工作受到一些限製。”
接著,彭德懷在電話中簡略地講了當前西北的戰局,他要求第六軍一定要好好休息,準備3天,爭取一舉拿下營盤嶺。
8月23日,中央軍委、毛澤東來電指示:“馬步芳既決心守蘭州,有利於我軍殲滅該軍。為殲滅該敵起見,似須集中3個兵團全力於攻蘭戰役”。
毛澤東還說道:“王震兵團從上遊渡河後,似宜迂回於蘭州後方,即切斷蘭州通青海及通新疆的道路,務不使馬步芳退至新疆為害無窮”。
最後,毛澤東反複叮嚀:攻擊前似需有一周或更多時間使部隊恢複體力,詳細偵察敵情、地形和鼓舞士氣,作充分戰鬥準備。並需準備一次打不開而用二三次攻擊,去殲滅馬敵和攻占蘭州。
隨後,彭德懷來到了第十九兵團第六十三軍前沿陣地視察,召開了師以上幹部會議,傳達中央軍委和毛澤東的指示,同他們一起研究了下一步作戰任務。
彭德懷說:蘭州戰役關係到解放大西北的全局,一定要把它打開。第十九兵團第六十三軍的擔子很重,一定要拿下竇家山。並點名讓該軍第一八九師第五六六團擔任主攻。
蘭州戰役正式打響
古城蘭州,披著蒙蒙的秋雨,又進入了一個令人感到恐怖的黑夜。不過,在夜幕降臨之後,人們所盼望的旭日東升、霞光滿天的黎明,就會越來越近了。
蘭州及其周圍,24日下了一整天的秋雨。
這樣的天氣,雖然便於人民解放軍進行總攻前的各項準備工作,但人們還是希望這種陰雨天氣不要再持續下去,以免影響總攻的發起。
到了夜晚,果然是雨停雲散,天空異常的清澈透明。真是天公作美,給了人民解放軍攻城部隊一個好天氣。大家開玩笑地說:“馬步芳作惡多端,激起了天怒人怨,老天爺也來幫助我們消滅這幫‘馬家軍’了。”
1949年8月25日,拂曉,清風撲麵,蘭州城外一片寂靜。忽然,3枚紅色信號彈劃破黎明前的黑暗騰空而起,蘭州有史以來最為激烈的一場戰役、最為激烈的戰鬥打響了!
先是一陣萬炮齊鳴。
人民解放軍向國民黨政府軍隊發起衝擊在蘭州東、南、西三麵幾十千米長的地段上,同一時間,數百門大炮吐出凶猛的火舌,頓時大地震顫,火光衝天,硝煙彌漫……炮戰,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半個小時過後,在長達幾十千米的地段上,人民解放軍數萬名步兵,隨著雄渾激越的衝鋒號聲,對蘭州古城,對為患西北幾十年的“馬家軍”發起了極為猛烈和英勇的攻擊……根據計劃,解放軍第六十三軍攻竇家山,第六十五軍攻古城嶺和馬家山,第六軍攻營盤嶺,第四軍攻沈家嶺,其中沈家嶺戰鬥最為關鍵。
竇家山在榆中縣和平鎮西南部,海拔2073米,西與古城嶺、馬家山相接,東北與十裏山相連,是蘭州東南的門戶。
竇家山山高坡陡,但山頂平坦,長約1500米。山上有抗日戰爭時期修築的永久性“國防工事”。後來又不斷將山體削成丈餘高的峭壁,山頂上築起了地堡群。
各點、堡構成三角形和四方形陣地,各陣地核心築有鋼筋水泥地堡。在主陣地外圍挖有三四道外壕,深寬各約6米。
各工事群的交通壕縱橫交錯,綿延相連。在解放軍易於接近和通行處,設有地雷群和鐵絲網,組成了嚴密的防禦體係。
馬步芳的“王牌師”第八十二軍第一零零師第二九九團和其警衛部隊青海省保安一團在這裏防守。
攻打竇家山的是第十九兵團第六十三軍第一八九師、第六十三軍的炮兵團和工兵團。軍長鄭維山帶領部分指戰員察看地形,選擇攻山突破口時,發現一號主陣地是守敵兩個團的結合部,其間有隙可乘。
第一八九師根據實際情況,決定以兩個梯隊實施連續攻擊。以著名的紅三團第五六六團和五六七團第三營實施主攻,五六五團配合主攻,五六七團第一、二營為二梯隊。
任務明確後,各部隊立即進行了緊張準備。趁雨夜天黑,主攻團和助攻團挖了4條長500米的交通壕,直逼敵前沿陣地外壕。
炮兵為了更有效地摧毀敵人的前沿工事和各種火力點,把炮或推或扛弄上山,盡量靠近敵人,從而進行直接瞄準和抵近射擊。
8月25日10時20分,3枚紅色信號彈騰空而起,人民解放軍開始用大炮向竇家山敵人猛烈轟擊。近百門大炮齊聲怒吼,千百發炮彈猶如疾雷閃電,劃破長空,呼嘯而去,急風暴雨般傾瀉在敵人的前沿陣地上。
頓時,敵人陣地前硝煙滾滾,天崩地裂,一片火海。敵人拚命還擊,妄圖壓製我軍強大的炮火,以挽救自己即將滅亡的命運。
雖然敵人的反擊使解放軍人員遭到傷亡,少數大炮被損壞,但絲毫未動搖戰士們的戰鬥意誌,反而越戰越勇,有的索性脫掉上衣,光著膀子上陣。
不多時,敵人的炮火就成了啞巴。僅30分鍾的火力轟擊,就把敵人主陣地前的兩條通路打開。
竇家山主陣地被突破,打亂了敵人的防禦部署,使敵人失去了東南防禦的主要屏障,直接威脅蘭州東大門。
馬步芳部總指揮馬繼援慌了神,急忙調兵遣將,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奪回失去的陣地,死保竇家山。
解放軍戰士嚴陣以待。當敵人衝到隻有50米時,幾十挺輕、重機槍和所有衝鋒槍一齊開火,把敵人打得一層層倒下去。但敵人在督戰隊的威逼下,不斷如潮湧般往上衝。
師長杜瑜華和政委蔡長元,當即迅速調整戰鬥部署,除以第五六七團第一營擔任側翼警戒外,決定用8個營連續梯次投入戰鬥的打法,與反撲的敵人進行拚搏。
敵人連續6次大的反撲都被解放軍打垮。下午15時許,敵人孤注一擲,傾巢出動,組織了大約一個團的兵力,向解放軍發起最後一次衝鋒。
一場惡戰又開始了。第五六六團和第五六五團傷亡都比較大。第一八九師立即令第二梯隊五六七團投入戰鬥,榴彈炮、野炮、山炮、迫擊炮一齊開火。
5時許,我軍完全占領竇家山陣地,敵人在竇家山的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這場戰鬥,消滅敵人3000餘人,保證了第六十三軍主力沿西蘭公路直插蘭州東門。
與此同時,解放軍全力向馬家山發動最後攻擊。馬家山在今和平鎮西部,與蘭州市區相接,是馬步芳守軍蘭州防禦體係中主要陣地之一。
陣地上有密如蛛網的鐵絲網和鹿砦,多處埋有連環雷,即以每枚航空炸彈連接著數枚地雷,隻要踏響任何一枚地雷,便會引爆其他地雷及炸彈,30米以內的人即遭到殺傷。
鋼筋水泥地堡及野戰工事星羅棋布,火力點相互交叉,不易發現;利用地形挖削一兩丈高的人工峭壁,從前沿至縱深挖有深寬各約6米的外壕三道,壕內埋有半米高的木尖樁;高地東西兩側多係懸崖絕壁,難以攀登,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守軍是馬步芳的主力第八十二軍第一零零師第二九九團一個營,第二九八團一個山炮營。
解放軍以第十九兵團第六十五軍第一九三師擔任主攻任務,第一九四師擔任助攻。
總攻之前的8月21日和22日,第一九三師在馬家山就與國民黨軍隊進行了激戰。
第一九三師發揚了打硬仗、打惡仗的光榮傳統,幾個團輪番攻擊,反複拚殺,曾一度占領敵人第三道塹壕。敵人趁解放軍觸響連環地雷和航空炸彈傷亡很大之機,號叫著向解放軍反撲而來。
雙方進行了多次拉鋸戰,終因敵人居高臨下,工事隱蔽而未能突破敵人防線。
解放軍及時總結戰鬥情況,具體研究對付敵人的戰術手段。同時,冒雨挖掘工事,補充彈藥、糧食,組織小分隊夜間偵察敵情,積極做總攻準備。
8月25日總攻開始後,攻擊部隊立即進入衝擊出發地。炮火打擊剛一結束,第一九三師和第一九四師即向馬家山發起攻擊。
在第二道外壕前,正麵進攻的第五七七團突然遭到敵人交叉火力的封鎖和壓製,前進受阻。這時,三連三排排長趙山帶領全排衝上去,連續爆破了敵人的外壕,打開了突破口。
接著,三連攻占了敵人的第二道外壕,七連攻占了第二道外壕的三個地堡。與此同時,第五七八團從右翼攻占了第三道外壕,第一九四師第五八二團也從左側衝上了一個製高點。
一支支突擊隊,猶如一把把利劍,刺向敵人的心髒,一麵麵火紅的戰旗,在山梁上獵獵飄揚。戰鬥的發展態勢,使敵人十分驚恐。
窮凶極惡的敵人在督戰隊的砍刀和槍口威逼下,揮舞著大刀,從側翼向解放軍衝殺而來。雙方往返拉鋸20餘次,激烈爭奪幾小時,解放軍才得以打退敵人,鞏固陣地。
為了繼續向縱深發展,加速戰鬥進程,12時許,第一九三師預備隊加入戰鬥。部隊越過第二道外壕,迅速向第三道外壕發展。
敵人雖然死傷慘重,但仍不斷進行反撲,妄圖奪回失去的陣地。第五七八團三連,為了守住既得陣地,連續打垮敵人14次反衝擊。他們忍受饑渴,全連僅一壺水,每個人一天僅兩個土豆,仍一直堅持到戰鬥結束。
第五七九團三連一班攻占敵軍主陣地,未及站穩腳跟,就遭到30多名敵人反撲,該班與敵軍展開殊死搏鬥,最後全班隻剩班長劉維民和一名戰士堅守陣地,直至增援部隊衝上來。
在馬家山的另一個無名高地上,特等功英雄楊順文帶領一個班,接連炸毀敵人的兩個地堡,占領了山頭,打退敵人多次反撲,最後全班僅剩他一人仍然堅持戰鬥。
下午17時,第五八二團加入戰鬥,經過激戰,紅旗最終插上了馬架山主峰古城嶺。
解放軍發起最後的衝擊,在夜幕降臨時分,完全占領馬家山陣地,鮮豔的紅旗在馬家山主峰迎風招展。
與馬家山、竇家山戰鬥進行的同時,連接馬家山,與竇家山相對的古城嶺戰鬥也進行得非常激烈。
古城嶺敵防禦設施和馬家山一樣,易守難攻。守軍為馬步芳主力第一零零師。
解放軍六十五軍於8月19日夜間進入陣地,20日進行試探性攻擊。
日拂曉,東方剛剛出現橘紅色的霞光,突然數百發炮彈冰雹般傾瀉在古城嶺上。這是解放軍在向古城嶺發起進攻。
第一九三師第五七九團由卜家路口向古城嶺發起攻擊,第五七七團由祁家堡向古城嶺攻擊。雙方展開激戰。下午13時許,解放軍突破陣地,占領第二道外壕。
敵人從山上衝下來,與解放軍戰士廝殺成一團。雙方都傷亡慘重。當晚,敵人加強了防禦,向古城嶺增加約一個營的兵力,敵我對峙。
22日停止進攻,重新部署兵力。第一九三師師長鄭三生、政委史進前分頭到前線進行了廣泛的宣傳動員。部隊還廣泛開展了訴苦運動。
與此同時,馬家山、古城嶺一帶的人民也積極投入到支前工作中來,背送彈藥的人們排成了長隊,晝夜不停地運送。擔架隊的同誌把傷病員及烈士抬下陣地,有的老鄉給傷員騰房子,有的給烈士尋找棺木和白布等。軍民親如一家人。
25日淩晨,解放軍六十五軍第一九三師並第一九四師兩個團在炮火掩護下,向古城嶺守軍發起猛攻。工兵冒著槍林彈雨連續排除敵人布下的航空炸彈、地雷。
第五七七團第一連踏著工兵開辟的道路,迅速占領了敵人第二道外壕,摧毀敵人的碉堡。第七連繼而摧毀了第三道外壕的3座碉堡。
第五七八團從右翼突破敵陣地。這時,敵人發起集團反衝擊,兩軍陣前展開一場白刃戰。由於後續部隊沒有及時趕上,已經得到的陣地又被敵人奪去。
第一九三師立即組織機關人員和直屬分隊補入部隊,並令第五八二團在第一九三師左翼投入戰鬥。解放軍戰士個個奮勇直前,左衝右突,殺得敵人難以招架。古城嶺上,敵守軍一次次反撲,前麵的倒下去,後麵的又擁上來。狡猾的敵人發現解放軍沒有了子彈,便組織官兵與解放軍展開肉搏戰。
第五七七團三連,一直衝在全團最前麵,當他們占領了敵人的第二道外壕後,敵人的3座暗堡還不停地放冷槍,嚴重威脅著戰士們的生命。
我軍連續組織4次爆破,摧毀敵兩個暗堡後,最後一個地堡仍不停地噴射火舌。三排長趙山夾起兩個炸藥包衝上去,炸毀了地堡,為全團鋪平了前進道路。
至傍晚19時,古城嶺前沿陣地全部被解放軍占領。之後,向核心陣地進攻。
在通向古城嶺敵核心工事的道路上,一地堡密集的火力封鎖了解放軍前進的道路。一連3個爆破組都沒能拿下這個地堡。
突擊排長脫去衣服,跳進泥潭,來回一滾,立刻變成了泥人。他的身體和敵工事周圍的黃土混在一起,分不出哪是地,哪是人。在機關槍的掩護下,突擊排長不一會兒就到了地堡前,終於將其摧毀。
與此同時,第五七九團組織部隊向敵人第三道外壕發起猛烈攻擊。炮口在閃光,炮彈在爆炸,無數槍口噴射出一道道火焰。
此時,古城嶺的各個陣地都在進行著一場殊死搏鬥。五七九團第三營某班一連打退敵人5次反衝鋒。在小房子陣地上,第五七八團三連連續打垮敵人14次反衝擊。
至8月26日清晨,經過整整一天一夜的血戰,古城嶺戰鬥結束,2600名守軍被殲。
蘭州戰役大獲全勝
1949年8月25日,總攻開始後,營盤嶺的戰鬥同樣激烈。這天,人民解放軍第二兵團第六軍軍長羅元發,很早就進入了他的前線指揮所。
羅元發在指揮所裏,舉目四望,周圍一片漆黑,繁星點點,在夜空裏閃爍。習習晨風吹來,使人周身都感到涼爽。
此時的皋蘭山下,平靜得有些出奇,連稀疏的槍聲也聽不見了。羅元發的兩眼緊緊盯著時針,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怎麽搞的,今天的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是不是我的表停了?”羅元發心裏不住的這樣嘀咕著。
突然,3枚紅色信號彈騰空而起,總攻蘭州的戰鬥開始了。
羅元發一看自己的手表,正好6時30分。他高興得大聲命令說:“開炮!”
刹那間,一條條火舌,帶著解放軍指戰員們對“馬家軍”的深仇大恨。飛向敵陣,整個營盤嶺硝煙彌漫,火光衝天,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巨響……經過30多分鍾猛烈的炮火轟擊,敵人的炮兵失去了昔日的威風,一時變成了啞巴。
羅軍長從望遠鏡裏清楚地看到,敵人陣地上一片混亂。
發起衝擊後,在強大炮火的支援下,在第四十六團的緊密配合下,第五十團的英雄健兒們如猛虎下山,直撲下莊,迅速與在那裏堅持陣地的第三營會合,向敵前沿陣地衝擊。
這時候,敵人才急忙爬起來抵抗。我們的輕重機槍也一齊向敵猛烈開火,槍聲、炮聲、手榴彈、炸藥包的爆炸聲響成一片,營盤嶺上的一場血戰開始了。
激戰中,戰士們的子彈打光了用手榴彈,手榴彈打光了拚刺刀,刺刀折了就赤手空拳和敵人肉搏。英雄的解放軍戰士,前仆後繼,視死如歸。
有的連隊打得隻剩下10多個同誌,上級幾次命令後撤休息,但他們仍一直在堅持戰鬥。戰士們說:“不把紅旗插上營盤嶺決不下戰場!”
戰鬥英雄陳金奎,把兩枚手榴彈捆在一起,連續投擲了30多對,打退了敵人的反撲,自己負了重傷,仍堅持不下火線。
當部隊衝到營盤嶺主陣地的時候,由於峭壁又高又陡,土質堅硬,突破口一時未被炸開,敵人憑借鋼筋水泥暗堡拚命抵抗,我軍的幾次攻擊均未成功。
這時,已經運動到前沿的4個連隊一時上不去,又下不來,被暴露在敵人的火力之下……看到這種情況,羅元發十分著急,在電話中大聲命令第十七師第五十團團長劉光漢:“你要想盡一切辦法,迅速組織爆破!”
羅元發打完電話,正要動身到第十七師去察看情況時,忽聽得“轟”一聲巨響把指揮所也震得土屑直落。他急忙走出指揮所舉起望遠鏡一看,隻見敵人正麵的第一道防線被炸開了一道斜坡,戰士們正從這道缺口攀援而上,向山頭上衝去,一麵鮮豔的紅旗在山道崖坎上迎風飄揚。
營盤嶺戰鬥勝利結束!
在蘭州戰役的總攻開始前,最關鍵的沈家嶺戰鬥就提前打響了。第四軍以4個團攻擊沈家嶺,另以兩個團對狗娃山做牽製性攻擊。
沈家嶺是一個由南北兩塊高地組成的葫蘆形山梁,麵積約0.4平方千米,兩高地中間是馬鞍形凹陷。東側坡度小,延伸至蘭阿公路,西側則多岩石峭壁,與狗娃山相對。
沈家嶺不但扼守公路,也是諸南山主陣地中離黃河鐵橋最近的主陣地,稱為“鎖鑰”甚為貼切。
沈家嶺戰鬥在淩晨6時前就已經打響。第四軍第十一師第三十一團正麵主攻,第三十二團從左翼助攻,第三十三團從右翼助攻。
第三十二團進攻的傷亡十分巨大,總攻時考慮其已有傷亡,改為左翼助攻,沈家嶺西側為陡峭的岩石地貌,第三十二團運動了一夜從沈家嶺西側後艱難攀上,很早就讓青馬發覺了。
5時20分雙方交火時,第三十二團處境極為不利,又趕上青馬增援部隊到達沈家嶺,第三十二團受到不同方向青馬重兵夾擊,傷亡重大。
經奮戰,也由於第三十一團正麵發起了攻擊、吸引了青馬主力,才勉強在沈家嶺西側邊緣占據了個支撐點苦苦堅守。戰後第三十二團全團隻剩下幾十人。
5時50分,第三十一團兩個營正麵展開攻擊,用炸藥破壞了青馬的人造峭壁,打開了缺口。盡管青馬已準確預測了解放軍進攻時間並有了準備,但第三十一團攻擊極為銳利,在幾十分鍾內一舉突破兩道防線。
雖然青馬遏止了解放軍的連續進攻,並立即組織了強有力的反擊,但當7時30分第三十三團從右翼、三十一團另一個營正麵投入戰鬥後,解放軍已經在沈家嶺寬300米的正麵戰線上落腳。
隨後解放軍艱難地推進,雙方在沈家嶺南部高地的青馬主陣地上展開爭奪。在清晨6時至上午11時的四五個多小時內,沈家嶺上呈現了最慘烈的戰鬥情景。
戰鬥異常殘酷,雙方都傷亡巨大,差不多共有4000人倒在沈家嶺南部和西側一段總共不過三四百米的狹小戰線上。
雙方持續投入兵員,最後,我軍在中午把原來準備攻擊狗娃山用做預備隊的第十師第三十團也投入了沈家嶺正麵戰線,於是戰場天平開始向解放軍傾斜。
隨後解放軍完全占領了沈家嶺南部高地,處於有利態勢。這裏比北部高地勢高。青馬困獸猶鬥,仍連續不斷反衝擊。
我軍每打退一次青馬衝鋒,就順勢反擊衝鋒將戰線向前推進一步,下午16時,在打退了青馬最後一次大規模衝鋒後,解放軍戰線已經推至北部高地的核心區域,青馬開始潰散。
下午17時後,青馬再也沒派來支援部隊,開始動搖,但仍組織了多次反衝鋒。我軍抓住機會,步步進逼,把青馬打到了沈家嶺北部最後一道防線。18時,我軍發起全線衝鋒,約19時,第四軍占領沈家嶺。
在蘭州諸山戰鬥中,沈家嶺戰鬥起了最關鍵的作用。沈家嶺失守,青馬在西線再無屏障,不得不逃跑。
第二天早上,第十九兵團攻上十裏山馬架山全部陣地,從東麵進入蘭州,第六軍將紅旗插上皋蘭山主峰,從南麵進入蘭州。第四軍第十二師從華林坪壓下,投入了配合第三軍從城西向城東攻擊的戰鬥。
第二兵團第三軍第七師攻下七裏河後,沿黃河南岸東進準備奪取黃河鐵橋,從26日淩晨1時開始,經過10多個小時的激戰消滅了守橋敵人,阻止了城中潰敗逃跑的殘兵敗將,為戰役的勝利起了關鍵的作用。
同日24時,彭德懷在向毛澤東發電稱:“本月25日惡戰一天,第四、六兩軍奪敵兩個陣地,俘敵百餘,斃傷敵近3000人;第六十五軍、六十三軍,奪敵一個陣地,俘敵1000人,斃傷敵約6000人,我傷亡相等。”毛澤東電複彭德懷:第六十二軍暫留臨夏,必要時亦宜令其移蘭州參戰。務請注意籌足至少一個月的糧食、彈藥,並提醒彭德懷做持久作戰的準備。
毛澤東的電報發出時,蘭州戰役已經基本結束。當晚,彭德懷與副司令員張宗遜等進駐蘭州。
18時,彭德懷就解放蘭州後的行動指示各兵團:本野戰軍全體指戰員英勇作戰,順利解放了蘭州,應不給擊敗之敵以任何喘息機會,繼續追擊,全部幹淨殲滅之。
8月30日,解放軍隆重舉行部隊入城儀式。這天,10多萬市民擁上街頭,載歌載舞歡迎自己的隊伍。
彭德懷同第一野戰軍其他首長以及邀請來的各界代表、各民眾團體代表檢閱了遊行隊伍。入城儀式後,彭德懷破例舉辦了一次大會餐。
他高興地對大家說:“蘭州戰役是一場惡戰,從戰略上看,這可能是西北最後一戰了。”
接著,他召開軍隊幹部會議,總結戰役經驗,部署進軍河西、新疆、寧夏的戰役行動;同蘭州的各族各界人士座談,商議甘肅的建設事宜。
蘭州戰役的勝利,是黨的勝利,人民的勝利。蘭州戰役是解放大西北的最後一次戰役決戰。
蘭州戰役的勝利,對徹底消滅西北國民黨反動軍隊,肅清全國反動殘餘勢力,對全部解放西北五省遼闊的祖國疆土,都具有非常偉大的曆史意義。
青海各地相繼解放
蘭州戰役,徹底粉碎了國民黨政府利用“二馬”盤踞西北作最後掙紮的企圖,擊潰了馬步芳的主力部隊,打通了進軍青海、解放西寧的道路。
蘭州解放,馬步芳主力被殲近30000餘人,尚有殘餘20000多殘餘部隊,但已潰不成軍,混亂一團。因蘭青公路已被封鎖,不少人慌不擇路,從北山小路進入沙溝,轉至永登一帶。
馬繼援和敵第八十二軍副軍長趙遂等也逃到這裏,共收集殘兵敗將約7000人。隨即向岔口驛撤退,隻有少數人受命跟隨,大多數人各自散去。
8月27日,馬步芳攜帶大批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和家眷、少數親信乘坐飛機逃往重慶。馬繼援得知其父已走,也無心再戰,放棄繼續頑抗的計劃。
8月29日,從永登經大通河,取道互助,於31日逃至西寧。
9月1日與敵第一二九軍軍長馬步鑾、新編步兵軍軍長馬全義、第一二九軍第一師師長馬璋等軍政要員帶著31箱黃金和121箱白銀及貴重物資,乘兩架飛機逃走。
野戰軍指揮部為乘勝追殲,決定以第二兵團第三軍沿甘青公路追擊西進,第一兵團第一軍從甘肅永靖渡黃河,第二軍從循化渡黃河,第十八兵團第六十二軍也從永靖、循化兩處北渡黃河,向西寧攻擊前進。
1949年8月27日,集結在甘肅臨夏地區的左路軍第一兵團接到了進軍青海、攻奪西寧的命令。第第一兵團隨即經甘肅臨洮、臨夏,向西寧挺進。司令員兼政委王震命令第一軍軍長賀炳炎、政委廖漢生率部從永靖渡黃河,取道民和、樂都,沿湟水以南的山區小道直取西寧。
第二軍在王震的直接指揮下,由臨夏西進循化,奪取古什群峽橋,過黃河,取道甘都、化隆,準備協同第一軍攻占西寧。
解放軍進軍青海遇到的第一道難關是跨越黃河天險。馬步芳殘部也妄圖憑借黃河天險阻擊解放軍進入青海。
第一兵團第一軍8月23日到達永靖縣以後,積極準備在蓮花渡口北渡黃河。這個渡口原來有一座鐵索橋,還有20多艘木船,敵人逃跑時,把鐵索砍斷,橋梁破壞,木船也全部被掠走或燒毀。
軍長賀炳炎、政委廖漢生決定動員各方力量,一麵由司令部參謀人員組織炮工團的工兵營和師工兵連想方設法架設浮橋;同時由政治部人員動員群眾,征集羊皮筏、牛皮筏等渡河工具。
架橋任務十分艱巨,工兵在水急浪大的黃河上架橋沒有經驗,架橋器材也十分缺乏,當橋已架設到200米處,突然,一股急流把鐵索衝斷,架橋的幾名工兵落入水中。
第一軍首長親自到河邊調查研究,決定用牛、羊皮筏子和木排強渡黃河,以爭取時間,一天就造成大小筏子40多艘,小筏每次可渡4人,大筏可乘8至10人。我軍渡河行動自然得到了當地各族群眾的大力支持,各族群眾協助部隊收集和製作了他們祖祖輩輩賴以渡河的工具羊皮筏子,許多經驗豐富的水手還跳入水中幫助解放軍渡河。
8月28日拂曉,一軍開始渡河,河水很急,沒有坐過的戰士們各個抱著槍緊緊抓著羊皮筏子,根本顧不上激起來的河水打濕衣褲。
先頭部隊第二師第五團第三營在河對岸守敵並沒有發覺的情況下,首先秘密渡河成功,並很快攻占了王家大山和黃家大山,控製了北岸渡口,掩護大部隊過河。
至9月2日,第一軍30000多人,騾馬2000多匹,還有火炮等各種武器裝備,靠著這種原始渡河工具,群策群力,順利渡過天險黃河。無一人一馬損失,這在解放戰爭中是罕有的。
第二軍先頭部隊於8月26日出發進軍循化。
9月3日,第二軍第五師主力進駐甘都。
5日,第五師解放了化隆。
7日,第二軍全軍渡過黃河。
此時各地的馬家軍已經不戰自潰,倉皇逃竄,那些被抓來的壯丁乘機開溜,紛紛棄槍而逃。
部隊原定要休整幾天,以準備攻打西寧。可是第二天得到消息說,馬步芳從樂家灣坐飛機逃走了。部隊馬上取消了休整計劃,快速向西寧挺進。
9月的高原,入夜後氣溫很低。雖然都是第一次踏上青藏高原的土地,但急行軍後的戰士們都很疲憊,沒顧上看一眼高原景色,就在寒冷的秋風中睡著了。
為了加快前進速度,不給敵人喘息之機,第一軍軍部決定,抽調軍直屬及第一、二、三師的騎兵偵察連和9個團偵察排的騎兵班以及各師偵察科長、各團偵察參謀等,共600多人騎,組成軍先遣偵察部隊,由軍偵察科長孫鞏帶領,先期出發。
在大舉挺進西寧的同時,我軍騎兵偵察先遣小分隊接到了一道密令:活捉馬步芳,解放西寧城!
這支由38人組成的偵察分隊接到密令後,輕騎快馬,一路上風馳電掣、星夜奔馳直插西寧,準備活捉馬步芳。這支隊伍馬不停蹄,一路飛奔,途中累死了好幾匹戰馬,還有些吃不消的戰士掉了隊。
9月3日,當這支偵察小分隊趕到西寧樂家灣飛機場時才得知,馬步芳已經乘飛機倉皇逃跑了,西寧基本成了一座空城。
這時候,馬步芳的部隊已經被打散了,沒有遇到什麽抵抗。萬分遺憾的小分隊隻好在大部隊還沒有到達之前分成每3人一組,接管了4座城樓。
小分隊與西寧城內的部分士紳和各族群眾一道維持社會秩序,看守馬家軍遺棄的財產等待大部隊的到來。
此時我軍大部隊浩浩****,向西寧開進,西寧勝利解放的曙光在東方亮起。
馬步芳、馬繼援父子相繼逃跑之後,在我黨政策感召和我軍重兵威力之下,馬部殘餘官兵紛紛向我軍投降。9月5日大部隊開進西寧,宣告西寧正式解放,統治青海37年之久的馬氏家族政權宣告結束。
不久,王震率第二軍相繼抵達西寧。流竄於湟中上五莊、海晏三角城的青馬殘部1000多人,於9月8日至11日先後繳械投降。
王震審時度勢,立即調整作戰部署,命進至民和、樂都一線的幾個師返防甘肅,親率第二軍北出祁連,為進一步解放甘肅河西及新疆進軍。
奉命駐防青海的第一軍兵分多路,解放尚未解放的青海各地。
至9月底,民和、循化、化隆、樂都、湟中、湟源、互助、大通、共和、貴德、門源、海晏和西寧等13縣、市相繼解放。
玉樹專員馬峻和同德、興海、曲麻萊等地青馬政權官員相繼表示歸附。
果洛、河南、剛察、同仁、祁連、都蘭等地的各少數民族上層人士,或派代表或親自到西寧,表示對中國共產黨的竭誠擁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