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一片狼藉,像是經過了劇烈的戰鬥似得,什麽東西都丟在了地上。
牛花躺在了地上,臉色慘白,身上到處都是血,手臂上還有被抓的血痕,像是用指甲抓的一般,她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在牛花身邊有十塊血肉模糊的碎肉塊,壓不知道是人的還是什麽東西的。
地上有一大灘血,血從門縫流到了外麵。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昨晚上我走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會弄成這樣?
“大嬸,大嬸!”來不及思索,我急忙蹲下來查看牛花的傷勢。
我伸手在她脖子上摸了摸,鬆了口氣,牛花的脈搏還在跳動,她還活著,隻是暈過去了而已,我手結法印在她後背推了推,用不了多久她就會醒來。
望著地上的狼藉我眉頭緊鎖,撿了一塊碎肉聞了聞,一股濃鬱的血腥味中還有一股屍臭,有一種死屍的味道。
“難道昨晚上有異變的死屍跑到這裏來了?”我猜測著,看牛花身上的傷痕,那就是指甲抓出來的。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牛花醒來了。
“大嬸,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我急忙詢問。
牛花眼中噙滿了淚水,望著我哭泣道:“道長,大柱死了,他死了,嗚嗚……”
牛花痛哭了起來,無比傷心。
我愣住了大柱死了?這是怎麽回事?
我看了地上那些血肉模糊的碎塊一眼,心中一個咯噔,難道昨晚上來的正是大柱?
“大嬸,你不要哭,先把事情跟我講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沉聲道。
“昨晚上大柱來了,大柱來了,他要殺我,他變成了死屍,好恐怖,他長了好長的指甲,他用手掐著我的脖子……”牛花開始語無倫次了起來。
從她的話語中我聽出了她要表達的意思,昨晚上大柱屍變出來要殺她。
聽到這裏我心中又升起了一個疑惑,如果大柱屍變要殺牛花,那牛花是怎麽活下來的?
牛花殺了屍變的大柱?
我搖頭,這種可能性幾乎沒有。
死屍在屍變後,會變得力大無窮,行動異常矯捷,憑借牛花的身手是殺不掉屍變的大柱的,這中間一定有什麽其它的原因。
看著牛花那驚慌的眼神,我輕歎了一聲,這是一個可憐的女人,自從她男人失蹤後,她整天都陷入擔驚受怕之中,精神高度集中。
我畫了一道符紙,化成符水給牛花喝了。
沒一會牛花的情緒慢慢穩定了下來,不停地抽搐著。
“大嬸,你告訴我昨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我沉聲問道。
“昨晚上道長走後我就坐在房間裏,一直坐到了淩晨一點,突然我覺得有些困了,我便躺在**眯著。”
“沒多久,我就看到大柱進來了。大柱好可怕,他臉色發青,指甲長了這麽長,然後嘴中還長出了獠牙……”牛花跟我描述著大柱的形象,那形象就是一個屍變後的怪物。
我眉頭挑了挑,看了一眼那完好的門和窗戶,問道:“大嬸,大柱是怎麽進來房間裏來的?”
“他就是那樣進來的,我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站在房間裏。”牛花道。
我搖了搖頭,屍變後的怪物不可能憑空出現在房間裏,它要麽是從門進來,要麽是從窗戶進來。
我進來的時候大門是好的,房門也反鎖了起來,根本就不像是有東西進來的樣子。
這個房間裏的窗戶雖然是開了一條縫,但是卻沒有受到損傷,大柱也不可能從窗戶進的來。
牛花口口聲聲說她看到了大柱,還把樣子描述了出來,這不像是憑空捏造的,她昨晚上肯定是看到了那一幕。
“難道……”我目光閃了閃,想到了一種可能。
“大嬸,你繼續接著說,大柱進來要殺你,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我問。
“大柱要殺我,我問他是怎麽死的,是誰害死了他,他什麽也不說,然後我反抗,最後我就殺了他,我把他給殺了……”牛花回憶著昨晚上的事,臉上充滿了痛苦,抱著腦袋使勁的搖頭。
“大嬸,你是用什麽殺了屍變後的大柱,這裏上的碎塊就是大柱嗎?”我繼續追問,這裏麵存在很多的問題。
“對,那地上的就是他,我用剪刀,用剪刀殺了他的。”牛花叫道。
“剪刀?剪刀就能把屍變後的怪物殺掉?”我臉上露出了狐疑之色,最後在床底發現了一把燃血的剪刀。
我將剪刀撿起來仔細查看了一番,最後發現了一個問題。
剪刀上有黑色的毛,那些毛不是人身上的,而像是貓一類的動物身上的。
有了這個方向我又把查看地上的碎塊,最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那些碎塊根本就不是人的碎塊,而且某種動物的碎塊,而且最奇怪的是動物的碎塊上竟然幾乎沒有毛,我檢查了所有,也才隻是找到了幾根毛。
“難道是一隻毛掉幹淨的動物?”
“這個動物不是普通的動物,它身上有一股屍臭,有一種死屍的氣息,很有可能吃過死屍,或者是那一類邪門的東西。”
“這東西昨晚上怎麽就跑到了牛花房間裏,難道那玩意是想殺牛花,最後卻被牛花給擊殺了?”我分析著。
“大嬸,你不必害怕,昨晚上你看到的肯定是假的,那並不是大柱。”我輕聲道。
“假的?不是大柱?”牛花愣愣的望著我,一臉茫然。
“對,假的。”我很肯定的點頭,取了一個瓷碗,在瓷碗中裝了半碗清水,提筆在牛花眉心上畫了一道符籙,“大嬸,你看這碗中是什麽?”
牛花低頭看著瓷碗,過了大概十個呼吸左右,牛花大叫了起來:“一隻全身沒有毛的貓,那隻貓有著紅色的眼睛,它從窗戶那鑽了進來,它要咬我,用爪子抓傷了我,最後我拿著剪刀把它給殺了……”
聽完了牛花的話我也鬆了口氣,果然是一隻沒有毛的貓。
此刻,牛花說的才是昨晚上發生的事,我對她用了一個小小的秘法,在她眉心上的符籙定住了她的肉身,瓷碗中的東西是她用三魂七魄看到的。
我伸手抹去了牛花眉心上的符籙,牛花揉了揉眼睛,愣愣地望著我:“道長,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