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再次聖旨賜婚,已經給足了蘇家和鳳家的麵子,隻是婚禮倉促隻有半個月的時間,用來籌備親事,也是過於緊張和匆忙了。就算是冥王不走三書六禮,鳳府和蘇傾顏也不會責怪什麽的。

但是,冥王卻堅持走完三書六禮,愣是一個沒有落下一個。特別是冥王給的聘禮,真是多的讓人難以想象。

冥王的侍衛抬著一個箱子又一個箱子....看那侍衛少說也得一百多個,真真是豔煞旁人。

蘇傾顏的院子都被堆滿了,還有幾個庫房都放滿了聘禮。看著這麽多的聘禮,玉蓮心中羨慕,臉上卻嗤之以鼻。一臉不屑的說:“我當年可是二郎千求萬求的求過來的。”言外之意是說,蘇傾顏不值錢。

下人們看著玉蓮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辭,心裏都覺得這個鳳二太太是不是腦子有病。這麽多的聘禮,不是特別的看中小小姐,能會送嗎?

“二房家的,交代你的事情你忙完了嗎?”鳳老太太漫不經心的說。

“兒媳,還未....”玉蓮不敢看鳳老太太。

“還不快去。”鳳老太太說。

鳳老夫人和鳳氏看著冥王的出手闊綽和想得這麽周全,心中也是放下了之前的不滿,越發的滿意冥王了。

鳳府上下連帶著蘇府上下都是喜氣洋洋的。

冥王的管家和暗衛親自出麵護送聘禮。送聘禮這件事不宜蘇傾顏和冥王親至,但是皇上派了四皇子代為前來。著實給足了蘇傾顏和鳳家的麵子。

在蘇傾顏和慕銘軒婚禮的前三日,因為要提前給蘇傾顏發嫁,所以蘇正陽就攜了秋姨娘來到鳳府。

本朝女子出嫁到夫家,嫁妝的厚薄非常重要。這直接關乎到日後在夫家能否昂首挺胸的做人。

就像她的外婆姑蘇氏,當年是姑蘇家的唯一嫡女,出嫁時真的是驚動滿京城,將姑蘇家的一半家產作為嫁妝,就連已故的婆婆的鳳老太夫人也是對她客客氣氣的。

蘇正陽給蘇傾顏準備的嫁妝也是給足了底氣,按照蘇家的例陪愣是往上漲了好幾倍。送了三座三進宅子,四個莊子,六件店鋪門麵,十套黃花梨和紅木家具,加上天衣閣的四季衣服和許多珍稀的首飾以及各種擺設和生活用品,雖說蘇正陽不比當初,但對於蘇傾顏的嫁妝是沒有一點少的,反而隻有更多。

“顏兒,這裏有三萬兩銀票你拿著,為父不知道能為你做些什麽,但是還是想讓你知道蘇家是你的家。”

“這個玉佩,你也拿著。想來你的弟弟都年少。將來還要多多依仗你。”

蘇正陽對蘇傾顏說的情真意切,他或許真的意識到當初的錯誤了吧。隻有多備點嫁妝才能彌補他的遺憾吧。

蘇傾顏麵上不說話,心中則是一片感動,前世,她嫁給慕正浩時,她的父親可沒有給這麽多,這給的可是前世的三倍還多。看來,蘇正陽真的是悔改了。隻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通常來說,官宦世家的女兒出嫁,除了家族給出那一份嫁妝以外,還有外家也會補貼一些,但由於蘇傾顏的母親和蘇正陽已經和離,所以蘇傾顏出嫁從鳳府走。這個也就算是作廢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鳳氏今日心情頗佳,滿臉笑容。麵色紅潤,坐到蘇傾顏的身邊,握著她的手說:“顏兒,你過幾日就要出嫁了,我也不知道要送你什麽?”

“娘,我就算出嫁了,也永遠是你的女兒。以後,我會常常回來看你的。”蘇傾顏摟住鳳氏的胳膊,撒嬌的說。強壓住心中的酸澀。

一般女子嫁為人妻之後,哪裏還能隨意回娘家?隻是為了安慰鳳氏罷了。

鳳氏在心中暗暗不舍,臉上卻沒有一點表現出來,她故作欣喜的說:“那樣好,母親就天天盼著你過來陪我。”

母女兩人說笑一會兒,鳳氏才說正題:“我特意來你這,是要和你說說的嫁妝。”

“我出嫁時,你外婆給了近一半的家產,如今我把全部都留給你做嫁妝。”

“母親女兒不要,娘你總得留點護身,怎麽都全留給我了?”蘇傾顏心中一驚,拒絕的說。

“娘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你不要推辭。”鳳氏嚴厲地說。

“不行,那我就要三分之一,剩下的你留著備用。要不我都不要了。”蘇傾顏佯裝生氣。

“好好好,都聽你的。不過,往日裏皇上的賞賜和今日冥王給的聘禮,要全部給你用來做嫁妝。”鳳氏狡黠的說。

蘇傾顏知道她再拒絕,她有點點無奈。

一般女子出嫁的時候,如果有四十八抬嫁妝已經是比較體麵的了,假如要是六十四抬嫁妝就已經算豐厚。若是一百二十八抬嫁妝的,恐怕隻有天家嫁女。

她母親給的遠遠大於一百二十八抬嫁妝,蘇傾顏眼中閃著淚花,心中更是感動的一塌糊塗。前世,母親早逝,她沒有好好享受母愛,所以今世她的母親才給她這麽多驚喜,讓她免於苦難。

到了蘇傾顏出嫁的日子她四更天就醒了。

鳳老夫人為她派來的兩個喜娘,不緊不慢地伺候蘇傾顏,為她開臉梳妝。

蘇傾顏閉上眼睛,讓喜娘伺候著。梳好妝之後,喜娘們蘇傾顏換好嫁衣,戴上鳳冠。

這大紅色的精致嫁衣,是京城最出名的天衣閣裏的出了名的繡娘們在半個月之內加班加點的繡出來的。

流光溢彩的嫁衣,透過光線折射在上麵的光線。給它們閃耀著不同的光線,像是披了一件寶石拉絲縫製的衣裳,讓人流連忘返。

嫁衣的鳳冠上麵鑲嵌著九十九顆南海明珠,閃著微光,襯得她整個人華麗雍容,就像明月升起裏月宮裏的仙子散發出絕色的光芒,紅色更襯得她麵容的嬌美的容顏。

鳳老夫人推門而入,“我原想著多留你幾年,沒成想反倒被冥王這個小兔崽子截胡了。”鳳老夫人感慨地說。她伸出手把常年戴在手腕上的翡翠玉鐲送給蘇傾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