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銘軒看著床榻上的可人,上一秒還是笑的明豔,如今卻臉色蒼白。

他握了握蘇傾顏的手,輕輕地撫上她的發梢,而後堅定道,“檀雅姑娘,顏兒你拜托你了,雪蓮我自會去天山上尋回。”

“天山之路道阻且長,你一定要萬事小心。聽族裏的老人說,天山會有奇珍異獸,都是吸天地之精華孕育而成,非凡人所能左右,你切要當心。”

檀雅囑咐道,看著蘇傾顏,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姑娘放心,你且好好照顧顏兒便可,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我吧。”

說罷,慕銘軒最後看了一眼蘇傾顏,堅定決絕地離開了。

“雅兒,這姑娘,當真有救麽?”

清虛長老麵色凝重地看著蘇傾顏,有些無奈道。

“到底有沒有救,總要試一試才知道,若是冥王真的可以尋回雪蓮,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以羽魔族的族規,你可不要忘記啊。”清虛長老語重心長地看了檀雅一眼。

“義父,羽魔族武功不得外泄這個族規,您真的覺得,還有任何的約束力麽?若是人人遵守,我父親怎麽會把功夫教給慕正浩呢?

況且,傾顏姑娘也是為了救我才會被慕正浩所傷,而且我隻是用來救人,也沒有泄密,相比之慕正浩,我不是更遵守麽?”

檀雅無奈地笑了笑,她知道,清虛長老的擔心不無道理,有了第一個慕正浩,就難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慕正浩的出現。

“好吧好吧,你這個丫頭啊。”清虛搖搖頭,歎氣道。

“算了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你是個好孩子,義父知道你肯定不會做有違道德之事。”

說罷,清虛長老轉身便要離開。

“義父等等,我還有事情需要你幫我!”

“我需要用火魔功幫她把體內的寒氣逼出來,暫時穩定蠱蟲,讓她先醒過來。”

清虛長老點點頭,轉身回來幫助檀雅。

隻見檀雅把蘇傾顏扶坐起來,她同樣盤坐在蘇傾顏麵前,清虛長老盤坐在蘇傾顏之後,二人運力掌心之內,同時給蘇傾顏裏外夾擊,傳遞真氣。

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至蘇傾顏體內,她額頭上開始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霎時間,一口血突然從蘇傾顏口中噴出,檀雅和清虛長老見狀,趕緊收了真氣,扶著蘇傾顏。

蘇傾顏麵色蒼白,緩緩睜開眼睛,身體很是虛弱。

“銘軒...銘軒...”

蘇傾顏有氣無力地叫著,一雙依然美麗的眼睛正在房間之內努力地尋找著慕銘軒的身影。

“傾顏姑娘,你的蠱毒再一次發作了,恰好羽魔族有一種古老的秘書可以救你,不過需要用天山雪蓮作為藥引,冥王他去天山為你尋雪蓮去了。”

檀雅趕緊扶著蘇傾顏躺好,對她說道。

“傾顏姑娘,剛剛我和義父用火魔功把你體內的寒氣逼了出來,暫時穩定了蠱蟲,你可得以蘇醒。切記千萬不要動氣不要激動,不然冥王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檀雅特意囑咐著蘇傾顏,生怕她因為慕銘軒的事情而情緒太過於激動。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檀雅姑娘。”

蘇傾顏點點頭 心裏還是十分擔心慕銘軒,天山之險,她怎會不知,可是卻肯為了她去天山。

夫複何求呢。

“流螢,你就守在傾顏姑娘身邊,時刻寸步不離地保護著她。”

檀雅轉身,對身後一個麵色不善的女子說道。

“喏。”流螢遵命。

“傾顏姑娘,你好生歇著吧,這裏有流螢在,你就放心吧。”

檀雅安頓好蘇傾顏,便出去了,她還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少主,上次你去行宮,不僅計劃沒完成,沒能取得慕正浩的信任,反而還因為救了傾顏姑娘和冥王,而讓他對你徹底發怒,此行一定要萬分小心。 ”

議事廳內,清若長老皺著眉,看著檀雅憂心忡忡地說道。

“我得到消息,既然那些羽魔族的士兵對慕正浩的統治很是不滿,為何我們不順水推舟,把他們攬入我們的族中,讓慕正浩孤立無援,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既然智取不行,那就隻有強攻了。”

檀雅麵色凝重,她深知此次計劃的重要性。

“慕正浩的功夫越來越邪門,似乎都不僅僅是我們族的功夫了,究竟是什麽,我也看不出門道。”

清虛長老搖搖頭,對慕正浩這個人的行為詭異,越來越不可理解。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再次帶著人馬去行宮,不過這次我把流螢留給了傾顏姑娘,我會帶著更多的人馬去的。”

檀雅定了主意,決心這次要強攻行宮,打慕正浩一個措手不及,他不是此時為天陵國的事情煩惱麽,如今內憂外患,看他還如何招架。

“雅兒,義父跟你一起去吧。”清虛長老麵色凝重,緩緩道。

“不行義父,你是族中長老之首,慕正浩狠辣陰險,萬一你有什麽事情...”

“雅兒,你是我們的少主,你都不怕,義父還有什麽好怕的呢。我已經決定了,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親手把我們羽魔族的東西,拿回來!”

看著清虛堅定的眼神,檀雅點點頭。

當夜,檀雅和她的族人,便騎著快馬,直逼慕正浩的行宮。

馬蹄聲聲,已經蘇醒但是依然虛弱的蘇傾顏擔憂不已,她朝著窗外看去,隻剩下一片塵埃。

“姑娘,少主特意囑咐,你身子虛弱,見不得風,夜晚天涼,姑娘還是別吹風了。”

流螢端著飯菜進來,看見蘇傾顏趴在床邊望著遠處早就已經離開的檀雅,有些失神。

“嗯...多謝你們肯收留我。”蘇傾顏低聲應著,關上了窗戶。

夜色涼薄如紙,相較於人馬眾多的檀雅,蘇傾顏更擔心的是單槍匹馬的慕銘軒。

天山路途遙遠,路上又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事情,他自己根本就重傷未愈,如今又要為她去苦苦奔波。

“姑娘,你是在擔心冥王麽?”

流螢很是聰明,看著滿臉愁容的蘇傾顏,一下子便猜中了她的心事。

“是啊,他一個人,此前被慕正浩重傷過,也不知現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