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蘇傾顏被夜魅整治之後好了很多,可是身體還是很虛弱。

那日模模糊糊之間聽到夜魅所說的話,卻在蘇傾顏的心中深深的暗下了烙印。

她心中暗暗的記住了,如若是身體快些好起來。

到時候夜魅就可以帶她去找冥王了,她現在所有的期望隻希望能夠快一點找到那個男人,好親口地問出自己心中的問題。

“小姐,你這幾日身體已經好了很多了,如認識到時候再有那位大夫好深究著,說不定到時候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石心雖然知道這個蠱毒很難救,但是如今為了小姐還是好心的安慰著,隻希望小姐能夠慢慢的好起來。

蘇傾顏臉色蒼白的輕聲咳嗽,夜魅果真是名醫,不過是下了幾味藥。

他當真覺得整個人的身體比之前要好一些了,看來是時候是向夜魅提出去尋找冥王了。

這一日,夜魅來給她換藥的時候,他輕聲的問著這件事情。

誰知夜魅竟然沒有任何的拒絕,反而就直接的答應了。

“之前答應蘇姑娘的事情我自然會做到,冥王這個人我了解,我絕對不會相信他會這樣做!”

夜魅對於之前他們二人的事情,也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自然也不會相信冥王會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雖然是知道這蘇姑娘對於冥王的那份深情,他們二人橫跨生死的執手相看,早已讓所有的人都為之動容。

他素來就不喜歡這俗世間的紛紛擾擾之事,可也隻有在冥王的身上才讓他真正的感受到這人生在世的那份情意。

而後又使得蘇傾顏更是覺得這女子與人的不同,想必這也是冥王為她所留戀的後原因吧。

“夜……”

蘇傾顏聽了這話之後,很快就起身來,顫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夜魅的手。

“我求求你,求求你讓我讓我去找他好不好,這府裏的所有人都說都說不讓我去,可是我心裏很難過。”

夜魅隻覺得這個女子的目光灼灼,看得他心中難過,可是如今卻也不知究竟該如何。

“好,我答應你。”

他點了點頭,將藥碗交到了一旁的石心手上,示意她繼續地喂著。

夜魅離開這房間,一生黑衣背手而站。

他微微仰起頭,不知為何,一向不為著人世間的事物所動擾心緒的,他竟也會被這女子的癡情而有所感動。

過了幾日,夜魅挑了一個合適的日子,準備帶著蘇傾顏離開這裏去尋找冥王,鳳天鳴原本還想著一同前去,可是蘇傾顏卻拒絕了。

這一來是覺得表哥留在這府中有要事要忙,二來,更是覺得如今他的突然離去,到時候如果是母親知道了估計會很擔心的。

“表哥,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母親就麻煩你來照顧了。”

鳳天鳴聽完以後拍了拍蘇清顏的小腦袋微微地笑著。

“傻姑娘,和表哥還輪不到道謝的話,你安心去吧,這一路我會按排鳳家軍照顧你的,如果有事一定要給我暗號。”

蘇傾顏虛弱地笑了笑,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感激。

“蘇姑娘請上轎吧,這一路顛簸是不能用馬。”

夜魅為她掀開了,讓她坐進去。

他們二人一路顛簸,好不容易趕到了那個城鎮,可是由於路途的遙遠,蘇傾顏隻覺得自己的身體由於這一路的顛沛,都要被震碎了。

“咳咳咳……”

夜魅見狀微微蹙眉,之前確實用了銀針為她控製了蠱毒在身體裏麵的遊散,不過確實沒有想到,如今她身體裏麵的蠱毒已經發展了這麽嚴重的程度。

“蘇姑娘,你且忍忍,很快就到了那條暗道,到時候你就可以見到冥王了。”

他素來不喜歡說這些體己的話,不過如今為了這個女子,卻這般的改變。

“夜大夫,謝謝你。”

她早已經氣若懸絲,可卻是提了一口力氣,為了心中那個尚未完成的願望,麵色蒼白,眼神卻帶著堅毅。

“不客氣。”

夜魅低著頭繼續吩咐著馬夫趕著車,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不自然。

“銘軒,你快來這邊。”

慕銘軒正在田野裏弄著那些田邊的野草,突然聽到了這女子的話語,便抬頭。

他微微仰著頭,如同刀削的臉龐上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

這便是蘇傾顏風餐露宿了好幾日趕到這裏所見到的第一幕。

她猛然睜大了眼睛,整個人的身體一僵,那件披在外麵的披風都為之掉落。

“蘇姑娘?”

夜魅由於在遠處停馬,所以來的比較晚,如今看到了蘇傾顏這般樣子,更是覺得很奇怪。

不過看到了麵前的這一幕之後,更是覺得氣憤。

“慕銘軒,你這個混蛋!”

他大喝一聲,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憤怒,很快就趕了出去。

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頓時冥王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震驚。

他的身子微微向後退了幾步,身影晃**,鮮血便從口裏吐了出來。

“噗……”

“慕公子!”

農家女一臉害怕地大叫,連忙跑了過去,拍著慕銘軒的背。

夜魅手覺得生疼,可還是沒有走過去,他實在沒有想到,他一直以來最為尊敬和崇拜的人竟然是這樣一個人渣。

蘇傾顏為了他,付出了那麽多,如今身體裏的蠱毒都已經讓她折磨的不成人樣。

可是他呢,他卻在這裏這樣的瀟灑快活,根本就沒有任何一點的自責。

這樣的慕銘軒,根本就不配得到蘇傾顏的愛情,也不配得到他的尊敬。

“咳咳咳……”

慕銘軒緩緩站起身子,隨意地用手擦去了嘴邊的鮮血,眼光間閃過了一絲不屑。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我是誰你不記得?你就覺得在這裏的這個女人是你的什麽人?慕銘軒,我也是看錯你了!”

夜魅大聲的嗬斥著,他那張臉龐上布滿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可是卻在此刻,他聞到了一絲很是奇怪的問道。

“蠱蟲?”

他看了一眼麵前的慕銘軒,又看著地上的那攤鮮血,頓時覺得有些詭異。

他正準備走上前去拉著慕銘軒,那男子卻不停地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