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見著他不停地後退,一時間有些無可奈何,卻也不敢上前繼續逼迫他。
一旁的農家女見狀,連忙走到了慕銘軒的身前,一把擋住了夜魅的眼光。
“你要是再這樣無禮,我可就要喊人了!”
“你是他的什麽人?”
夜魅眼神輕蔑,似乎是覺得這個女子自不量力。
“我是慕公子的妻子!”
“你這女子,可真是白日夢做多了!”
夜魅說著就要上前一把扯過那個農家女,卻在此刻,慕銘軒直接一掌劈了過來,直接打在了夜魅的胸膛之上。
夜魅防不勝防,一口鮮血塗在了地上,卻也在電光火石之間,發覺了那個農家女的異樣。
她的那雙眼睛瞳孔的顏色異於常人,是灰褐色。
而隻有苗族人才會有這種瞳孔的顏色,如此的特別,隻有在陽光下才能看的出來。
夜魅微微蹙眉,再聯想到剛剛自己所聞到的蠱蟲的味道。
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看來這個農家女果然有問題。
於是他又奮力站起了身子,將所有的力氣都凝聚在那一掌,可卻在此刻。
站在不遠處的蘇傾顏立即趕了過來,擋在了夜魅的麵前。
她大口地喘著粗氣,或許是因為突然用力,整個人的臉色都很是蒼白。
“不要,夜魅!”
幸虧夜魅及時收手,這才沒有將一掌打在了蘇傾顏的身上。
“蘇傾顏,你要幹什麽?”
“夜魅,他……他受傷了!”
夜魅本就不懂這人世間的感情,他如今見了這冥王這般的冥頑不靈,早已經想要一掌把他拍醒,順便將他身體裏的那隻蠱蟲拍出來。
蘇傾顏哪裏顧得上這些事情,她見到冥王臉色蒼白,還吐出了鮮血,早就已經將心裏的那份埋怨給壓製了下去。
她見夜魅收了掌,便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立即跑到了冥王的身邊。
已經很久都沒見到他了,那張她曾經無數次撫摸,無數次想念的那張麵孔突然在自己的麵前出現,卻是這番的景象。
縱然是她看透了自己前世今生的命運,卻無法猜到。
“你怎麽樣了?”
她看著麵前的男子,過了許久才問出這句話,又伸出了手,把了把他的脈。
脈象雖然紊亂,可卻還有跡可循,想必剛才夜魅的那一拳讓他受了重傷,若是能好生調養也還是可以恢複的。
冥王看著麵前的這個無比關心他的女子,隻覺得這種感覺又陌生卻又奇怪,就好像是自己期待了已久的人一樣,他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
一旁的農家女突然一巴掌拍了蘇傾顏的手,臉上閃過了一絲少有的厭惡。
“你與那個人是一夥的,別想著要來傷害他。”
慕銘軒此時此刻卻並沒有理睬農家女口裏的話,隻是愣愣地看著麵前的蘇傾顏。
“我……”
“你不要說話……不要說話,我給你治治吧!”
她低著頭想要從懷中取出一枚治療傷口的藥丸,卻在此時此刻被那個農家女一推。
她的身子本就不穩,如今身體也沒有恢複太好,直接就順勢倒在了地上。
“嘶……”
她隻覺得手上有一陣痛,此刻伸出了一看,才發現手上竟然都已經鮮血淋漓,那滲出來的血也緩緩地滴在地上,顯得那一番妖豔。
一旁的夜魅症狀立即趕了過來,看著那個農家女的眼神裏都多了幾根沙殺意。
這女子仗著自己會下蠱,就這般無法無天。
如若不是,今天他不想在這莫名的地方大開殺戒,又怎會讓這女子將蘇傾顏傷得如此模樣。
“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這般無禮,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
農家女子聽了之後,渾身氣的發抖,可還是礙於慕銘軒的麵子,隻好壓低了聲音輕輕地對他說。
“慕公子你如今已經受了傷快些,我扶你進屋,讓我好生為你醫治吧。”
可是那冥王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反而隻是呆呆地盯著麵前的受了傷的蘇傾顏。
電光火石之間,蘇傾顏也抬頭看了一眼麵前的人,他們兩個人的眼光就在此刻相交。
慕銘軒莫名的從那個女子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一種少有的深情,於是他便朝著那女子開口問道,
“姑娘,我與你曾經認識嗎?”
蘇傾顏聽聞之後連忙做起身子,的要開口說些什麽,可就在此時一旁的農家女突然拍著他的身子。
“慕公子,你們兩個人根本就不認識,你不是在問她了,快些進屋吧,如若是到時候傷了身體可就不好了。”
慕銘軒見狀便也沒有再多問些什麽,就直接被她扶進了屋子。
自然也錯過了門口蘇傾顏緩緩落下來的淚水。蘇傾顏正準備開口,可是一旁的夜魅卻突然堵住了她的嘴。
“姑娘,冥王如今已經中了情蠱,他已經不記得你了!”
蘇傾顏猛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
“夜大夫,你說什麽?”
她說著說著,淚水就流了下來,那張小臉上布滿了悲戚。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慕銘軒正準備離開,此時卻突然聽到了女子的哭聲。
於是回過頭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是那個女子在落淚。
“你……”
慕銘軒的心口隻覺得疼痛難耐,他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卻又突然感受到一絲難過。
“為什麽,為什麽看見你哭,我的心會這麽難過呢。”
透過層層的紗窗,他依舊能感受到那個女子哭泣時的那份心疼,卻好像是有人在他的心上敲下了一塊,讓他時刻都無法忘卻那份由身體裏帶來的痛苦。
“蘇傾顏?”
一旁的農家女輕聲的默念著這個名字,卻又突然也覺得有一些危險,想必這個女子一定是一直公子口中的女人,他絕對不能夠。
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再一次和這個男人認識。
農家女在心中默默的想著這件事情,卻突然將自己的手給緊緊的握緊,那雙眼睛中更是閃過了一絲痕跡。
這般想著便從身後使出了一隻銀針,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冥王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