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笑的張狂又肆意,看著夜魅,滿是不屑和勝券在握。

夜魅半眯著眼,看著眼前的女子,冷聲開口,“你就這麽敢肯定,冥王他是愛你的?

你別忘了,你們不過萍水相逢,況且他是暫時失去了記憶,若是有一天恢複了,知道你如此對他心尖兒上的人,你可曾有想過後果?”

阿羽聽到夜魅的話,尤其是“心尖兒上的人”,更加刺痛到了她敏感的神經。

“有何不敢?難道你沒有看到,他現在如此愛我,如此信我,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你們的!”

阿羽看著夜魅身後狼狽的蘇傾顏 滿是冷笑。

“瞧瞧,這就是你所謂的冥王最愛的人,如今不過是一個身在異鄉,連個避雨處都沒有人,還有什麽資格跟我搶,簡直就是笑話!

我勸你們 不如回去,免得在這裏礙著冥王的眼。”

“你別胡說了,你這個女人...咳咳咳...”

蘇傾顏不顧身份,想要衝上前去跟阿羽理論,卻被夜魅攔在身後。

因為阿羽的身後,慕銘軒其實一直都在窗前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阿羽不過就是想要刺激蘇傾顏,然後給慕銘軒看到她欺負阿羽的假象罷了。

還嫩著呢。

慕銘軒看著遠處衣衫濕透的女子,她那麽瘦弱 那麽單薄,不知為何,慕銘軒心裏產生一種異樣的感覺,如此的熟悉。

“或許...我們見過嗎?”

慕銘軒劍眉微蹙,好看的眉眼輕輕皺著,在腦海之中一遍一遍地搜尋著記憶,想要找到與那個女子有關的一切。

哪怕是隻言片語,似乎也沒有。

“哼 你們就等著看吧,不信我們走著瞧!”

阿羽輕蔑地看了蘇傾顏一眼,撐著傘轉身便嫋嫋離開了。

窗外,蘇傾顏單薄的身體哪裏經受的住這麽大的雨,幾欲站不穩,幸好夜魅一直扶著她。

“蘇小姐,眼下你身子虛弱,又這般大的雨,還是找個地方避一避吧,不然再好的人也受不住啊!”

夜魅扶著蘇傾顏的功夫,給她把了把脈,脈象混亂且無規律,絲絲縷縷似有若無。

蘇傾顏麵色蒼白如紙,傾盆大雨無情地落在她的身上,打濕了她的蘿裙,更重要的是,慕銘軒對她的折磨。

“老天如此待我,我要這身子還有何用!夜魅大人 你不必憐憫我,我今日就要讓慕銘軒看清楚,我蘇傾顏何時對不起過他!”

蘇傾顏唇色烏青,本就體虛,如何承受的住這般糾纏。

“蘇小姐,你是何等聰慧通透的人,你也應該知道,情蠱一旦種下,與下蠱之人便不死不休。

若是一旦強行衝破蠱蟲的控製,隻怕蠱蟲最後會在五髒六腑之中亂竄,打亂靜脈內髒,屆時冥王便會痛苦而亡,無人可治!”

夜魅扶著蘇傾顏,趕緊往出走,這裏不宜久留,慕銘軒不會因為看到蘇傾顏被大雨衝刷而產生憐惜之情的。

“那怎麽辦,難道我就要眼睜睜地把他拱手讓人麽?”

“解鈴還須係鈴人,要是解開情蠱,隻有下蠱之人才有辦法。”

外麵,鳳家軍的馬車已經在外麵侯著了,看到這般狼狽的蘇傾顏和夜魅,皆大驚。

阿羽回到屋子內,卻看到慕銘軒負手而立於窗前,外麵的人已經離開了,可他還在呆呆地看著遠處,好看的眉緊皺著,似乎再想些什麽。

“慕公子。”

阿羽心裏一緊,柔柔弱弱地走上前去,用手輕輕地抹開慕銘軒的眉頭。

“你在想些什麽呢?”

慕銘軒的思緒被阿羽的聲音拉回現實,頓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沒什麽 隻是看到那女子可憐罷了,那麽瘦弱,根本就禁不得這麽大的雨。

看他們似乎無處可去,不如...暫且讓他們留在家裏避一下雨可好。”

慕銘軒聲音低低的,看著阿羽,清冽的眸子之中不知隱藏著什麽東西。

阿羽心裏一揪,隨便搪塞著,“他們才看不起我們這屋子呢,那個女子說,我們的茅草屋太破舊了,還不如外麵的軟轎舒服,哪裏肯進來呢?”

“她...她當真如此說的?”

慕銘軒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不可驚訝。

“你以為呢?慕公子,你就是太善良了,他們這一夥子人,依我看就是強盜罷了,三番五次地來我們家搗亂,好好的生活都被他們給攪亂了。”

阿羽頓時裝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輕輕拽著慕銘軒的衣角,“慕公子,你該不會是看她生的貌美,對她...對她產生了感情,就不要我了吧...”

“阿羽,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怎麽會是那樣的人呢。”

慕銘軒皺著眉頭,輕輕地拉著阿羽的手。

她當真,是那樣的人麽?

“慕公子,我們馬上要成親了,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你是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根本就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阿羽輕輕柔柔地拉著慕銘軒的手,就像是一隻乖巧的小貓,殊不知隱藏的外表之下,是一隻吐著信子的毒蛇。

當夜,慕銘軒怎麽都睡不安生。

夢裏,那個窈窕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嫋嫋身姿,側著頭似笑非笑,輕輕地喚著他,“銘軒...”

慕銘軒想去上前抓住那個女子,看清她的真麵容,她不是阿羽,她一定不是阿羽。

“顏兒...”

慕銘軒驚呼一聲,這個熟悉的名字一下子從他口中脫口而出,熟悉又陌生。

慕銘軒一下子便驚醒,額頭之上滿是冷汗。

腰間的血玉似乎一直在提醒著他,他不屬於這裏,阿羽在騙人。

不行,要找他們問清楚才可以。

慕銘軒摩挲著血玉,心裏暗暗地做了一個決定。

而此刻,蘇傾顏的情況 卻不甚樂觀。

暗衛給他們找了一個客棧暫時居住,夜魅還好,蘇傾顏卻因為舊傷未愈,又受風寒,再加上心氣鬱結,一病不起。

“銘軒...銘軒...”

蘇傾顏發著高燒,昏昏迷迷之際,不停地叫著慕銘軒的名字。

“夜魅大人,蘇小姐如何了?”

暗一看著意識混沌的蘇傾顏,十分擔心,若是蘇傾顏出了什麽事情,他可如何回去跟鳳天鳴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