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給蘇傾顏把著脈,麵色凝重,十分不妥。
“我寫個方子,你且按照我的房子去抓藥吧,能不能熬過今晚,全看天數了。”
夜魅眉頭緊皺,蘇傾顏的情況很是不好,她不斷地咳嗽著,意識模糊。
一直以來苦苦支撐她的都是慕銘軒,而如今來到這裏看到慕銘軒這般樣子,心裏受到重創,最後一根稻草幾乎也被壓斷了。
蘇傾顏在夢裏,看見了慕銘軒跟阿羽在一起,他們男耕女織,很是快活。
慕銘軒完全沒有了素日裏高冷寡淡的模樣,他與阿羽笑著,鬧著,慕銘軒甚至還親了阿羽的嘴唇 那個吻 原本應該是屬於她的。
“不要!”蘇傾顏喊出了聲,她不想看到這些,隻想要逃離,可是一雙無形的手,又要把她生生地拉回去。
“顏兒...”
熟悉的聲音輕輕響起,蘇傾顏回頭,正對上了慕銘軒清澈毫無戒備的眸子。
“你...”
“顏兒,我愛你啊,可是我們,為何如此多舛?”
慕銘軒的聲音若即若離,慢慢的,眼前的景象也變得透明起來,漸漸的,蘇傾顏再也抓不住了
“不,不能,你不能離開我,你說過的,此生長路漫漫,你要和我一起走下去的。
我不信命,我不信,慧然大師說,我們注定無法順利地在一起,可你怎能...先我而去...”
“不要!”
蘇傾顏突然驚醒,額頭之上全是冷汗。
她一下子便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還沒回過神來,隻覺得手腕之上疼的厲害。
“嘶...”
低頭看去,正對上夜魅和暗一擔憂不已的眼神。
夜魅正在在她手腕上麵的穴位上施針,見她醒來,銀針這才拔出。
“蘇小姐,你可真是嚇死人了,夜魅大人說過,您今晚若是醒不過來,可就...可就再也...”
暗一搖搖頭,不過總歸是舒了一口氣。
蘇傾顏說不出話來,隻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背上冷汗直冒,濕漉漉地把衣服都貼上了。
“現在幾時了?”
良久,蘇傾顏才緩過來,問道。
“已經三更天了。”
夜魅答道,可是他的眉頭依然緊鎖,絲毫不見展開。
“剛剛你是夢魘了麽?我見到你一直在說著不要,似乎是很想逃離什麽。”
“嗯...我夢到了我和銘軒...”
一想起剛剛那個清晰的夢境,蘇傾顏鼻頭一酸,美目之上覆了一層水霧。
“不要想這麽多了,你剛才在鬼門關錢走了一遭,幸好老天眷顧,讓你得以清醒,不過下次,我可不敢保證,還能把你的命給撿回來。”
夜魅歎氣,他隻是醫者,隻能醫人無法醫心,心病還須心藥醫。
“天馬上要亮了,你要不再睡會吧。”
“不了,我...我睡不著...”
蘇傾顏躺下,躲在被子裏,將頭半埋在被子之下。
她本就瘦弱單薄,如今遭受打擊,更是不堪一擊。
“蘇小姐,我說句不該說的,不如你且先回去,這裏我會慢慢想辦法的。隻要逼出冥王體內的情蠱,他的記憶就有可能恢複...”
沒等夜魅說完,蘇傾顏便急切地打斷了。
“不,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我此番前來就是要尋他回家,我若不在,豈能安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夜魅還沒說完,門就被大力地推開了。
“你們真是夠了!我好心前來看你們,卻不想被我聽見你們在商量些什麽壞主意。”
隻見慕銘軒出現在門口,冷笑地看著他們。
他思慮良久,偷偷半夜前來,想要問清楚蘇傾顏和夜魅一些事情,可是不想打聽到他們的住處之後,便在門口聽得夜魅那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冥王?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夜魅和蘇傾顏大驚,蘇傾顏掙紮地從榻上坐起來,“銘軒...”
“夠了!我不認識你們,我還想著事情會不會有什麽誤會,看來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你們本就是要拆散我和阿羽的壞人,為何要這般!”
慕銘軒根本就不聽夜魅和蘇傾顏的解釋,隻是相信自己的耳朵。
“銘軒,你在胡說什麽,分明就是那個阿羽,她利用你...”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話了。”
慕銘軒冷冷地看著蘇傾顏,眸子之中沒有往日的柔情似水,隻有蘇傾顏從未見過的冷淡漠然。
慕銘軒冷哼一聲,說罷便轉身離去。
“他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話...”
蘇傾顏低著頭,緊緊地握著拳頭,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阿羽近來看著慕銘軒總是十分失神,自打那個天陵國的女子出現之後,似乎慕銘軒變得,沒有那麽相信自己了。
“慕公子,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如今你我正值芳華,不如...”
阿羽紅了臉,扭捏著看著慕銘軒,小女兒家的姿態盡顯。
“...”
慕銘軒如今毫無心思想跟阿羽有什麽事情,他一直在思考,血玉的主人,夢裏的女子,到底有什麽千絲萬縷般的聯係。
“既然我們都已經這麽多年了,也不急於一時了,不如再等等吧。”
慕銘軒性質不大,隻是歎著氣隨便敷衍著。
“慕公子,你是...你是不喜歡我了嘛!”
阿羽紅著臉,看著慕銘軒十分委屈地說道。
“阿羽,你不要胡思亂想啦,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呢。”
慕銘軒伸手揉了揉阿羽的頭,可是阿羽的直覺卻告訴她,慕銘軒開始為那個女子分神了。
這樣不行,她要想個法子。
“娘,我真的很喜歡慕公子,我一定要嫁給他!”
“羽兒,情蠱威力越大,下蠱之人反噬就越大,到時候覆水難收。
你真的想好了 為了他 值得麽?”
阿羽的娘親皺著眉看著阿羽,自己的女兒用情至深,她這個當娘的不可能不擔憂,反噬遠遠比她所想象的厲害許多。
“娘,我已經想好了,不論如何,隻要能讓他忘了那個女子,可以跟我廝守一生,無論怎樣,都是值得的。”
阿羽想了想 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