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兒,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娘就幫你把情蠱催強。”

老婦下定了決心,從身後的櫃子裏麵拿出一個酒盅,酒盅之內,半盞清酒,裏麵赫然躺著一條黢黑的蠱蟲。

阿羽看著蠱蟲,心裏有些發怵,胃裏一陣幹嘔泛起。

“羽兒,你怎麽了?難道是受不了麽?要知道,這蠱蟲肯定是要由你親手放到慕公子身體裏的,才能結成夫妻蠱。

羽兒,你真的想清楚了嘛?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了啊。”

老婦十分心疼地看著阿羽,這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寶貝了十幾年,如今為了一個男人就這般作踐自己,何苦呢。

“娘,我心意已決,無需再勸!”

阿羽閉了閉眼,顫抖地伸出手,劃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入了酒盅之中。

霎時間,酒盅之中的蠱蟲便從黑色轉變成了紅了,扭動著身軀,妖冶又詭異。

老婦將一個略小的蓋子直接壓在酒盅之內,蠱蟲被搗碎之後,成了粉末,被老婦放進了藥裏。

“羽兒,隻要讓慕公子把這摻了藥的酒喝下去,事情便成了,娘保證他可以忘記一切,滿心滿眼都是你。”

阿羽接過酒壺,眼睛之中迸射出了光芒。

當夜,慕銘軒正在桌邊思慮,阿羽輕輕地推門而入,手上還端著一個精致的酒壺和兩個酒杯。

“阿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去休息啊。”

慕銘軒抬頭,聲音之中透著有些淡漠的疏離。

“如今你身體漸好,這是我娘專門配的藥酒,喝了便可強身健體,暖胃發熱,不至於體虛多病。

正好我們兩個一起喝了吧,省著日後再有疾病的煩惱。”

阿羽言笑晏晏,說著便拿起了酒杯,倒了一杯酒。

看著酒杯之中有些微微發黃的**,慕銘軒微微皺著眉頭,身體之中卻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推動著他喝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謝謝嬸娘的好意了。”

慕銘軒沒有多想,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阿羽也悠悠飲下一杯,看著慕銘軒喝盡了,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慕公子,我們...已經認識這麽久了,何時才能成親呢?”

阿羽柔柔地說著,試探著慕銘軒。

此刻蠱蟲已經下肚,情蠱的力量加強,慕銘軒的腦子隻覺得空空的,之前想的那些事情似乎已經忘光了,隻覺得心裏有一塊空了出來。

“我與你情投意合,自然是越早越好。”

蠱蟲上腦,慕銘軒滿眼都隻有阿羽一人,看見阿羽便看見了今生摯愛的感覺。

看來果然有用,阿羽不禁暗自得意。

而此刻,蘇傾顏的身子在夜魅的仔細調養之下,也能下地了。

“夜魅大人,我這些天也想了不少,我決定最後再去一次銘軒那裏,最後看他一眼。

如若...如若我們當真是有緣無分,那我便也不強求,隻願他能百歲無憂。”

蘇傾顏淡淡的說著,清澈的眸子之中也帶著淡淡的憂傷。

“蘇小姐,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了 免得傷心。不如就先回鳳家,而後有什麽事情我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夜魅歎了口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夜魅大人 你好歹讓我看他一眼 最後一眼,我才可以死心,否則...否則我心結難解,如何安穩度日。”

一想到慕銘軒對她的淡漠疏離,罔若不見的神情,蘇傾顏就心痛不已。

“那好,那說好了,無論如何這都是最後一次,蘇小姐,你如此聰慧通透,怎麽就不知進退呢。”

夜魅無法,隻得歎氣,帶著蘇傾顏去了阿羽的小院裏。

今日的小院不同以往,張燈結彩,分外熱鬧,到處都掛滿了大紅的喜子,鄰居也都在,院子之內還有幾桌酒席。

看到這樣的情景,蘇傾顏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是他要成親了麽?跟那個叫阿羽的姑娘?

“咦,你們是他們家的親戚麽?”

熱心地鄰居看著夜魅帶著蘇傾顏走了進來 好奇地湊上來問道。

“我們隻是他家小婿的朋友罷了。”

夜魅隻得如此答道。

“呦,還真是有福氣啊,這家的姑娘找了這樣一個俊朗的夫君,連他的朋友也是俊逸出塵啊。”

鄰居看著夜魅和蘇傾顏,嘖嘖稱讚道。

“他們今日...這是成親了麽?”

蘇傾顏皺著眉頭,輕聲問道。

“這是自然,這張燈結彩,不是成親還是什麽呀!”

鄰居哈哈笑著,沒有注意到蘇傾顏臉上難看的神情。

裏麵喜娘的聲音熱熱鬧鬧地傳來,隻見慕銘軒一身大紅喜袍,眉眼帶笑,身姿如玉,正朝著外麵走來。

慕銘軒看著蘇傾顏的目光,從未停留,隻是把她當做了一個陌生人而已,不是無情,而是從來不相識。

夜魅一直拉著蘇傾顏,生怕她清緒過激出什麽意外。

“蘇小姐,我們走吧還是。”

夜魅歎氣,如今看著慕銘軒的眼神,淡漠請冷,看來是阿羽又給他加深了情蠱的力量,把蘇傾顏從他的記憶裏麵全都抹去。

“不,我不走,來都來了,總是要看看,他成親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蘇傾顏聲音顫抖著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等等!”

喜娘的聲音被打斷,眾人全都回頭看著蘇傾顏,麵色慘白如紙,聲音清冷。

阿羽回頭 看著蘇傾顏,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你是誰,為何要來搗亂我的成親儀式?慕公子,自是不必理會她,我們且拜堂吧。”

阿羽此刻不想理會蘇傾顏,隻想趕緊把這最後一拜結束,他們就是順理成章的夫妻了。

“不行,你們不可以拜堂!”

蘇傾顏快步走到慕銘軒的麵前,眸子之中滿是委屈和不甘。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與他並蒂花開,結為姻緣,卻行為想過有一天要這般看著他與別人步入洞房,而自己,尷尬地像個局外人。

“慕銘軒 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麽?你真的忘了我了麽?”

蘇傾顏沒有悲戚,沒有哭泣,隻是靜靜地看著慕銘軒的眼睛。

“把這個女人給我趕出去!”

阿羽見情形不對,找人就要拉扯蘇傾顏。

“我看誰敢動她!”

暗一怒吼著,鳳家軍和暗衛已經把這個院子團團包圍,大家看著整齊嚴明的隊伍 誰敢動手。

“你...你是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