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覓一聽墨術有辦法讓自己走捷徑學武,又詫異又覺得不可能,“公子說的可是真的?我也能學武藝麽?”
墨術道:“武藝人人學得,姑娘的身體靈活有韌性有毅力,為何學不得?”
如果真的能讓自己變強,蘇覓一點也不介意成為墨術的試藥對象,或者她也可以付出勞動作為報酬。
“那我接下來要怎麽做?”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墨術:“不著急,洗筋伐髓說起來簡單,可沒有一個好體魄,想完成這一步卻也極其艱難。你現在的身體好是好了,離能忍受藥浴的劇烈刺痛還有一段距離,須得連服十日草藥,然後再泡藥液。”
蘇覓連忙點頭。
墨術看了她的模樣,頓了頓道:“泡藥液有兩種不同的,看姑娘怎麽選了。一種是連泡一月,每日兩個時辰,刺痛多,比較難熬;另一種則是泡三個月,每天泡六個時辰,間隔三天一次。”
蘇覓問:“這兩種有什麽區別嗎?還是泡三個月的那種效果更好些?”
墨術道:“要是論效果好,還是前者更好些,就是要忍受的疼痛是後者的數倍。”
蘇覓又問:“那泡六個時辰的就不會痛了嗎?”
墨術搖頭:“自然不是。”
“行,我知道了,那就選兩個時辰的那種,長痛不如短痛。”
墨術:“好。我這就去做準備。”
蘇覓盯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看起來格外高興。
墨術當然高興,他想了好久才想出這種萬全之策將蘇覓留下的。雖然泡三個月的會更能拖延時間,可每天泡六個時辰,也就意味著蘇覓中間有一頓飯不能起來去做,那他豈不是又要餓肚子?換成前頭的兩個時辰,隻要他小心的安排時間,到時候蘇覓泡完就可以做飯了。簡直完美!
墨公子愉快的為自己的智商點了個讚。
蘇覓沒有關注到他的這些小心思。
距離她跟孫婆等人失去聯係已經過了大半個月,吳鎮界碑那裏她也去過好幾次了,伏龍山伏龍寨雖然沒有進去過,可墨術的兩個徒弟確鑿無疑是伏龍寨出來的人,他們信誓旦旦的保證了孫婆離開了,蘇覓也就權且那麽相信著。
既然陷入焦灼,而她又沒有其他出路,那麽剩下的眼前的這條讓自己變強的路就非走不可了。
可沒想到,她隻喝墨術開的草藥就渾身劇痛啊啊啊!
墨術還要在一旁科普:“你的身子已經長成了,想要練武,必須先得讓筋骨變軟變韌。”
蘇覓汗流浹背,整個人如同水裏泡出來的一樣。
為了忍痛,不得不轉移注意力,抖著唇問墨術:“那喝了這種藥就能讓筋骨變韌嗎?”
墨術倒了一杯水遞過來給她,她連搖頭都做不到,隻說了一個字:“不。”
“你得喝,出汗太多,身體脫水不及時補充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說著墨術就將杯子放到她的嘴邊,他這麽做的時候神色溫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持,蘇覓沒有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張開嘴被迫的喝了水,然後就是新一輪的疼痛。
墨術將一旁的帕子拿過來替她擦汗,一直從她的臉擦到脖頸那裏,這時候的他像對待一株精心培育的幼苗,施肥澆水親力親為,一絲也不假手他人。
蘇覓剛才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懷疑是墨術忘了告訴自己,便又換了一種問法:“我感覺到渾身像是被撕扯一樣,這難道就是在讓筋骨變韌嗎?”
墨術的手一頓,放下了帕子,搖頭道:“不是,隻是在拓寬你的經脈,清理你經脈之中的陳垢,讓你以後變得更加能夠忍痛而已。”
這可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答案。
蘇覓有一瞬間都不想理他了。
“這樣的疼還要多久?”
墨術:“不知道,我也是頭一次配比這個量的藥方,要看你的反應。”
“那是不是挨過這一回,下一次痛苦的時辰就能短些?”
“不一定,要看你的反應。”
蘇覓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自己還真成了藥人了,不過相比來的時候的被迫,現在的她不知怎麽竟然主動了許多,且到現在為止竟然也沒有什麽後悔的情緒。
墨術尋常對她的注目不外就是因為她做事麻利,現在兩個人難得的相處時間變長,見到她示弱的一麵,想了想,還是鼓勵道:“你很強了。比我想象的要好。雖然身體還沒有達到我的要求,可韌性跟意誌是可以的。”
蘇覓並不怎麽想說謝謝。
兩個人靠得十分近,蘇覓渾身忍痛,恨不得有個人來給她分擔分擔,因此也沒顧慮到這一點。
可墨術卻是生平頭一回這麽正大光明的靠近一個妙齡的女子。
她渾身冒汗,整個人熱氣騰騰的,散發的熱情仿佛也帶了獨獨屬於女子的芬芳,墨術不知自己怎麽了,竟然覺得她這樣子十分誘人,她的唇本來偏薄,可現在一熱,就顯得正好了,粉嘟嘟的,水光嫩滑,竟不知道世間有何物能用來形容一下。
墨術咽了口口水,當即覺得心下生燥氣,連忙喝了一大口水,喝完才發現自己用的是剛才給蘇覓喂水的杯子,頓時覺得燙手的很,扔又不是,不扔……
於是他用上生平最大的意誌力,集合了自己智商跟情商的巔峰誇蘇覓道:“你真的太能忍了,我的兩個徒弟雖然是男人,也不如你。”
這樣的誇獎……如果忽略她之前吃過的苦受過的罪,沒準還能讓人心裏好受點。
蘇覓實在不想說話,扭了頭到一邊,專心抵抗身體裏頭的疼痛。
墨術因為突然心有所感,且是一種奇異的從前不曾有過的感受,所以也沉默了起來,不過他倒是沒有忘記喂水,並且喂蘇覓喝水的同時,還趁著她不注意自己也喝了好幾次。
不同於頭一次無心舉動,後頭的那些他自我感覺都是冒著被人指責的風險進行的,真的是又激動又刺激,又,不知所措啊。
蘇覓最終撐不過昏睡了過去,墨術看了看自己準備好的水已經喝了七七八八,拉了她的手腕探了探脈象,喃喃自語道:“你要是能永遠留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