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做賊的經曆,倒是有驚無險。

回到車裏,我緊緊抱著李強的骨灰,生怕摔著碰著,心裏卻感覺怪怪的。

一個被我親手殺死的人,一個邪惡的人。

現在我竟然把他的骨灰當寶貝一樣抱在懷裏,這種感覺真的很怪異,也讓人感歎世事的無常。

清風車開的飛快。

趕回到馬曉晴的別墅,天還沒亮。

我倆回到屋子,第一瓶精油已經製作完成。

馬曉晴見我倆捧著骨灰盒回來,臉上竟然笑了笑。

我倆受寵若驚的在她指揮下,把李強的骨灰和油脂摻雜在一起。

忙活完,天色已經擦亮。

馬曉晴一點也不淑女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臉疲倦的對我們說。

“好了,骨灰和油脂混合在一起的時間,要六個小時。大家也累了一天了,都去休息一下吧。六個小時後,再到這裏集合。記住,千萬不要睡過頭了。”

聽到她說可以休息,我心裏一鬆,頓時感覺困勁上頭,再也支持不住的走到她的客房。

我怕錯過時間,定好醒來的鬧鈴,躺在**,沉沉睡去。

這一覺好睡,連個夢都沒做,直到鬧鈴把我叫醒。

醒來後,已是塊到中午。

我伸個懶腰,頓感精神百倍。

一扭頭,見大熊和清風還在沉睡,上去連踢帶踹的把他倆叫醒。

我們三個出了客房的門。

馬曉晴卻早就醒來,客廳裏擺了張餐桌,上麵準備好了早餐。

雖然隻是很簡單的雞蛋,牛奶,麵包,我們三個也都是一愣。

誰也沒想到,馬曉晴還有這樣的一麵,竟然會給我們準備早餐。

馬曉晴見我們出來,微微一笑:“去洗漱吧,洗漱完吃早餐。”

此時的馬曉晴,紮了圍裙,素麵朝天。

一點也沒有縱橫黑道大姐大的風範,反而更像是一個居家的小女人。

吃完已經不能算是早餐的早餐,我們又將混合了李強骨灰的油脂,放進蒸餾器裏。

三個多小時後,終於從油脂裏麵提煉出一盎司的黃色精油。

到此,十三瓶精油都已經準備完畢。

馬曉晴小心的拿起這瓶精油,又從皮箱裏取出一個長方形的錦盒。

打開後,十二瓶精致的精油,出現在我們眼前。

這十二瓶精油的顏色各不相同,全都泛出異樣的光芒,看上去端的是美麗異常。

馬曉晴打開盒子,取出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嚴肅的對我們說:“我將要勾兌出這瓶獨一無二的香水,在這個時間裏,你們要守在外麵,不許任何人幹擾我。如果還有什麽事,現在就說。”

我們三個一起搖了搖頭。

馬曉晴擺擺手:“出去吧,不叫你們,誰也別進來。”

我們三個乖得像小學生一樣,又一起點點頭,走了出去。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我眯著眼,看著中午的太陽,又有點犯困。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就在我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時候,樓上傳來馬曉晴的聲音。

“好了,你們可以上來了。”

我們三個都是精神一振,快步走上二樓。

還沒等靠近馬曉晴的房間,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氣。

這香氣並不濃鬱,卻給人一種舒適溫暖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一刹那,我感覺自己的內心充滿了幸福感。

生活是如此的美好,對任何事情都充滿了信心。

我們陶醉在香氣中站在她的門前,卻沒有推門進去。

“蹬蹬……”

腳步聲響起。

馬曉晴微笑著推開門,手中拿著一小瓶金黃色的香水,走了出來。

看著我們陶醉在其中,馬曉晴問:“你們傻了嗎?”。

我們三個回過神來,看著她手中那瓶仿佛散發出無限魔力的香水,齊聲的問:“勾兌好了?”

馬曉晴自豪的點點頭:“萬事俱備,隻差李洪剛的通知了。”

看著馬曉晴手中的香水,我對她的信心大漲,微笑著說:“香水做出來了,咱們離勝利又近了一步,去慶祝慶祝?”

馬曉晴搖搖頭。

“不行,在沒決鬥的這段時間,誰也不能離開這間屋子。李洪剛的催眠術太厲害,大家一定要分外的小心才可以。”

我和大熊點點頭,什麽也沒說。

清風顯得有些怪異,對我們說:“我先上個廁所。”

說完轉身而去。

馬曉晴看著他匆匆而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在等李洪剛通知期間,我給老楊打了個電話,告訴這邊一切都已經準備好。

老楊跟我說,總局已經根據我們的情況,設計出了一套方案,要在我們身上放一個追蹤器。

知道我們確切的位置後,派特警將李洪剛擒拿歸案。

據說,國際刑警也參與了此事。

看來這個李洪剛,果然像馬曉晴說的那樣,在國外也不是個安分的人。

我掛了電話,跟馬曉晴商量了一下。

按馬曉晴的意思,李洪剛絕對是個老奸巨猾的人物,這個追蹤器裝不裝的效果不大。

但是考慮到總局的方案,她還是同意了。

但她有一個要求,裝上追蹤器後,不管顯示我們的方位在哪。

總局的特警,都要在半個小時以後才能跟去。

否則很有可能會被李洪剛發現,被他跑掉。

我把馬曉晴的意思,跟老陳說了一下,老陳也點頭同意。

下午的時候,有人專門給我們送來了一個紐扣般大小的追蹤器。

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把追蹤器放在馬曉晴的身上。

一切準備就緒!

可如此過了兩天,還是沒有李洪剛的半點消息。

就在大家猜測,他會不會真的一個月後,在遠郊那家影院才會出現的時候。

我們接到了他的電話。

電話依舊是打給清風的。

打電話的時候,我們四個正無聊的在馬曉晴家裏打撲克。

我和馬曉晴一夥。

也不知道她使了什麽手段,我們兩個一直贏。

直到大熊和清風的臉上貼滿了紙條,清風的手機鈴聲突然想起。

他看了看來電顯示,並不認識打來的這個號碼,疑惑的摁下接聽鍵,放在耳朵邊上。

“喂!”了一聲後,整個人就楞在那裏。

他足足楞了十幾秒,才捂住手機的傳聲筒,對我們說:“是李洪剛打來的。”

馬曉晴對他揮揮手,示意他接著聽。

清風顯得很緊張,咽了口吐沫,問:“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我們幾個支楞起耳朵。

可清風手機裏的聲音實在是太小,隻聽見清風不停的在點頭,“恩,恩……”的答應。

過了一分多鍾,清風掛了電話,對我們三個說:“李洪剛說了,他已經知道馬老先生到了,讓馬老先生準備好,他會打電話通知我們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相聚。”

“還有沒有了?”我急急的問。

清風搖搖頭:“別的他就什麽也沒說了。”

馬曉晴霍然站起來。

“他不知道來的是我不是我父親。有心算無心,我們勝算又大了一些。這幾天大家不要分開,真正決戰的日子就要來了。清風你記住,你的手機隨時要開機,要絕對保持手機有電,無關的電話就不要接了。”

我們三個也是一臉的振奮。

這一段時間,大家被李強和李洪剛父子倆折騰的著實不輕。

每個人都希望這件事能夠早早的結束,恢複正常的生活。

兩天後的晚上八點。

果然,又等來了李洪剛的電話。

電話裏,他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讓我們上車,向遠郊方向開。

馬曉晴聽了清風的傳話,回臥室,換了一身衣服出來。

她一走出臥室,我們三個全傻了。

就見她穿了一條無比鮮豔寬大的百褶裙。

裙子上麵色彩斑斕,幾乎包含了所有的顏色,一眼望去,讓人眼花繚亂。

上身也換了一件顏色鮮豔的襯衣,襯衣外麵披了一條色彩鮮豔的大紗巾。

頭發也不在梳成馬尾,而是柔順的披散開,上麵綁了幾竄紅綠相間的琉璃珠子。

整個人看上去,感覺像是一隻花花綠綠的大公雞。

看著我們三個瞪著大眼看著她,馬曉晴眉頭一皺:“發什麽呆,趕緊出發。”

她這身打扮,完全沒有了平時的風範,反倒是有點像寶梅跳神時的裝扮。

清風和大熊被她一喊,溜溜的出去開車。

我卻好奇的跟在她身邊,問:“怎麽換了這麽一身衣服?”

馬曉晴對我微微一笑:“穿成這樣是為了催眠李洪剛啊!聽覺上我贏不了他,就要在視覺上下功夫了。”

我忍不住問:“穿成這樣,就能贏他?”

馬曉晴耐著性子跟我說。

“你記不記得,唐朝的時候,有位舞劍的公孫大娘?詩聖杜甫,在少年時代,也曾觀看過公孫之舞。當年的公孫娘子,錦衣玉貌,矯若遊龍,一曲劍器,揮灑出大唐盛世萬千氣像。杜公曾有詩,題為《劍器行》,寫盡當年公孫大娘劍器之盛: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曤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晴光……而公孫大娘舞劍之時,穿的就是這樣的彩衣。所以,她舞劍之時,才有杜甫詩中的效果。”

說著話,我倆已經鑽進了車裏。

看著花蝴蝶一樣的馬曉晴,光是看衣服,我都有些頭暈了。

要是她轉起來,那一定更能迷惑人。

看來馬曉晴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了,否則哪會準備的這麽齊全,又研究的這麽透徹?

在車上,我給老楊打了個電話,通知他我們已經出發。

大熊開車。

車飛快的向遠郊方向駛去。

清風眼睛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遠處燈火輝煌。

路上行人已經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