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我緊緊的捏了下拳頭,牙齒用力的咬了舌尖一下,立刻就有一股甜腥味在我嘴尖彌漫。
疼痛!
劇烈的疼痛!
它們刺激了我的精神,我身子一抖,再次變得清醒。
“堅持,堅持,再堅持,多堅持一段時間,或許就有人能發現我這邊的情況,過來幫忙了。”
雖然我現在已經極度疲憊,就要崩潰,但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放棄。
因為,我心中還有著希望。
畢竟,我可是知道,這次一起來小林村時可是有有多位驅邪人,這些前輩們的道行都比我強,甚至還有李柔這位實力最強的大佬,隻要我能繼續堅持一段時間,或許就有機會被這些人發現蹤跡。
想來,他們如果見到我的狼狽樣子,肯定會出手幫我,這樣一來我就有生路了。
這也是我為什麽被這枚金幣折騰的遇見欲死,卻依舊不放棄的原因。
心中閃過種種念頭,我強撐著身體,一步一步後退,逐漸遠離這處墓地。
我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我發現這枚金幣自從出現後,似乎從來都沒有變過位置,一直就在那處墓碑附近打轉,如果我能離這處墓地更遠一些,或許遭遇的影響就會變弱,也更能被其他的前輩們發現。
嗡嗡嗡!
隻是,這個時候,這枚金幣似乎發現了我的意圖,它輕輕地砸在堅硬的墓碑上,滴溜溜的旋轉了下,又忽然停下,將它的背麵對準了我。
一時之間,那副煙雨朦朧的場景,立刻在我眼前迅速放大,我腦海隻是一陣轟鳴,就感覺自己四周的環境已經發生了變化。
我的腳下,是泥濘的土地,頭頂則是陰雲密布,紅色閃電蜿蜒爬行,雨點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臉上,觸覺一片冰涼。
見到這副場景,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收回了視線,不敢再看天上。
這是因為,我對這副場景非常熟悉,害怕我過分觀察天空、過分觀察陰雲背後的那隻黑色爪子,會引起那隻龐然大物的注意。
要是那樣的話,我就真的慘了。
不止如此,就在我低頭的那個刹那,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伸出了舌頭,狠狠的咬了一口,一時之間,又有一股濃鬱的腥甜在我口腔爆發,這帶來了極度的痛感,劇烈的痛苦如同潮水那樣,朝著我的大腦洶湧而來,這讓我同樣也眩暈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晃了晃腦袋。
等我再次清醒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成功離開了剛剛的那副幻境,再次回到了墓地旁邊。
隻是,這個時候,我心中並沒有太多興奮的情緒。
因為,我發現,剛剛費盡力氣,好不容易離了這塊墓地選一點,但此刻我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竟然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原處,我到底還是被這枚金幣影響了。
或許,讓我重新回到這塊墓地,就是它的根本目的。
嘩啦啦,嘩啦啦!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金幣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墓碑上,這帶來了一陣陣的噪音。
這些噪音無孔不入,迅速鑽入了我的耳朵,這讓我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腦袋,麵色扭曲的嘶吼一聲,眼睛變得血紅,一副快要失去理智的痛苦模樣。
當然,這並不是金幣加強了攻擊力度,而是我長久承受這種音波的折磨,即將達到崩潰的極限,現在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我不由自主的蹲下了身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抱著自己的腦袋,身軀顫抖,做著最後的抵抗,心中則有些委屈的想著:
“爺爺,這次可真的害苦我了。”
“小林村這裏危機密布,根本就不是我應該來的地方。”
“我的道行,相比於這裏的危險,還是太弱了。”
原本,張瞎子就曾和我說過,他並不支持我來梧桐鎮這邊冒險,因為張瞎子覺得我的道行還不夠,來梧桐鎮這邊,是一件極其危險的冒險行為,很有可能會受傷、會死掉。
隻是,那個時候,我雖然也擔心類似的事情,但相比之下,卻對爺爺更有信心。
畢竟,我知道爺爺的道行很高,哪怕在梧桐鎮這種極度危險的地方,隻要我不亂跑,一直跟在爺爺身邊,即便真的遭遇了危險,想來爺爺也可以騰出手來幫我解決困境。
基於這個想法,我沒有反對爺爺的安排,而是決定參與這場行動,並進入了小林村。
當然,我之所以願意參加這場行動、進入小林村,也並不隻是因為爺爺的安排,因為對爺爺有信心。
我是一位驅邪人,掌握著非凡的力量,鎮壓邪崇是我的責任,眼見梧桐鎮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自然責無旁貸,也想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隻是,現在的遭遇卻讓我多少有那麽點後悔,覺得自己這次似乎有些魯莽了。
所有事情多都依靠爺爺是不行的。
畢竟,某些事情不一定就會圍繞著我們兩人的意誌轉動,這次我被突兀的傳送到這塊墓地、就是一個例子。
隻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我必須得堅持下去,堅持到有驅邪人前輩發現我的遭遇。
不過,我注定要失望了,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整整15分鍾後,耳畔的噪音依舊籠罩著我,但四周卻並沒有任何別的動靜,沒有任何一位驅邪人前輩發現我的遭遇,解救我於苦海。
現在,堅持了15分鍾,我已經再也沒有力氣站著了,隻能蜷縮在地上、用力的抱著腦袋,用做抵抗。
隻是,我知道,我估計很難支撐下去了,也許這一秒,也許下一秒,也許一分鍾後,我就會被這聲音折磨的徹底崩潰。
那個時候,我即便還活著,但本身的意誌也會消失,會成為一個失去自我的行屍走肉。
呼呼呼!
呼呼呼!
我艱難的睜開雙眼,裏麵布滿了大量的毛細血管:“不行,我必須得再嚐試下,不能就這樣放棄。”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我的靈性直覺告訴我,我很難再堅持了,即將失去自己的意識,這讓我本能的恐怖,還想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