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家已經決定動手殺死這條水脈之龍,但這並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

畢竟,親手殺死這樣一條曾經維護大運河安寧數百年的偉大生靈,哪怕這隻龐大的生靈已經近乎被凶煞之氣汙染,已經做了許多錯事,讓許多普通人遭遇了劫難。

這也讓人覺得非常壓抑。

唰!

幾乎一秒不到,各種攻擊與詛咒就落到了這條水脈之龍的身上。

一時之間,這條水脈之龍立刻發生了各種奇異的變化。

它的尾巴部位,一條一朵純白色的火焰忽然出現,隨後就有一股灼熱的高溫向著四周擴散,而這個過程中,水脈之龍的尾巴竟然漸漸縮小,血肉幹枯,哪怕它是一隻即將被凶煞之氣徹底汙染的龐大怪物,也無法阻止這個進程。

由此可見,這朵純白色的火焰的威能到底有多大,若是落在某些普通的邪崇身上,恐怕一個照麵,這些邪崇就會被直接燒的灰飛煙滅。

與此同時,一張金色的大網也出現在了水脈之龍的上空,一個盤旋就將這條水脈之包裹了進去。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隨後,這張巨大的金網仿佛有了靈智,立刻開始收縮。

不得不說,這張金色大網相當堅韌,哪怕水脈之龍的體魄很強,但在這張金色大網拉扯下,依舊受了傷,它表麵的黑色蛇鱗開始出現一道又一道的裂紋。

似乎,用不了多久,水脈之龍最表層的這道防禦就會被徹底撕碎。

除此之外,在這條水脈之龍的身體內部,也發生著種種可怕的變化。

可以說,為了能在第一時間殺死這條水脈之龍,各位驅邪人隻是出手,就用出了自身的最強底牌。

沒有辦法,誰讓眼前的這隻生物是一隻水脈之龍呢,這種偉大的生命,眾人也是第一次對抗,非常忌憚,生怕自己的手段不夠狠辣,難以給這條水脈之龍帶來殺傷,

除此之外,眾人之所以迫不及待,也是因為覺得機會難尋。

畢竟,在大家的預想中,一旦大家來到這條水脈之龍的老巢,就得立刻出手,與這條水脈之龍進行一場激烈而艱難的對抗。

但大家沒想到的是,進入這處正殿後,水脈之龍竟然還有著一絲靈性。

雖然,這絲靈性已經如風中燭火,就要熄滅,但即便如此,憑借著這次靈性,水脈之龍竟然短暫的壓製了體內的邪惡,對他們的各種攻擊竟然不躲不閃,安然承受,這完全是自尋死路。

所以,各位驅邪人也想抓住這個機會,趁著這條水脈之龍還能勉強控製自己身軀的時候,將這條水脈之龍徹底殺死。

畢竟,誰也無法保證,這條水脈之龍到底還能維持多長時間的清醒,一旦它最後那點靈性被壓製,恐怕這條水脈之龍就會立刻發生恐怖的變化,變成一隻恐怖無比的怪物。

到那個時候,再想如現在這般。毫無顧忌的對水脈之龍進行攻擊,那是根本就不可能了。

隻是,即便這條水脈之龍對各種攻擊不躲不閃,安然承受,但意外還是出現了。

這條因為大運河而催生的靈性生命,實在是太過強大,在接受了一輪攻擊後,雖然已經傷痕累累,深受重傷,但它到底還是沒有死去,依舊活著。

這簡直是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在場的這些人,都屬於道行深厚之輩,每人都有幾個壓箱底的厲害攻擊手段。

僅憑這些人聯手,就能讓這條水脈之龍好好的喝一壺了。

更何況,除了這些實力高強的驅邪人之外,在場還有幾位處於頂尖層次的驅邪人。

但就是這些人聯手,還是沒能一波將這條水脈之龍帶走。

見到這個情況,李柔深深吸了口氣,用力的捏了下拳頭,聲音再次拔高,對著大家說道:“不要停,繼續攻擊。”

與大家的擔心一樣,李柔也無法保正,以這條水脈之龍那點微弱的靈性力量,具體還能壓製體內的邪惡多久。

總而言之,這個時間必然不會太長。

所以,它必須得珍惜水脈之龍暫時不會反抗的這段時間,盡量將這條水脈之龍殺死。

畢竟,如果水脈之龍的靈性力量一旦消散,這隻龐然大物轉變成邪崇,必然會變得極其恐怖。

到那個時候,在與它爭鬥一場,那可就麻煩了。

大家也明白這個道理,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開始了第二波攻擊。

隻是,大家剛剛做出攻擊的動作,種種手段還沒真正施展,盤旋在粗大柱子上的水脈之龍就低下了頭,又忽然抬起。

不過是低頭、抬頭後,這條水脈之龍的眼神就發生了相當明顯的變化,不再平靜,不再柔和,不再憐憫,反而變得殘忍,冷酷,漠然。

似乎,受到了上一波攻擊的刺激,這條水脈之龍有了情緒,借著這股情緒,在水脈之龍體內占據絕對優勢的惡意立刻掌握了身體的控製權。

這時,它眼中的那點靈性已經完全消失了,隻是朝著這邊看來,就有一股無法想象的凶煞之氣撲麵而來。

受到這股凶煞之氣的影響,整個大廳的周圍種種,都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大地開裂,一根又一根綠色藤蔓生物鑽了出來,密密麻麻的朝著我們這些驅邪人卷去。在這個過程中,這些藤蔓的表麵忽然鑽出一排又一排食指長短的尖刺,毫不猶豫的朝著我們席卷而來。

從它們這般急切的行動中,我忽然察覺到了一種情緒:“迫不及待的饑餓!”

不止如此,大廳中的吊燈也發生了改變,原本隻是一件死物的它,忽然發出陣陣“冷笑”,立刻噴發出一團又一團炙熱的白光,朝著我們這邊落了過來。

而這個過程中,這些白光一陣蠕動,分裂成了各種各樣的小型怪物。從天而降。

不止如此,離我們最近的地方,一張椅子也忽然有了生命,座位處忽然長出了一張血盆大口,粘稠的、如同觸手一般的舌頭鑽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纏住了旁邊一位驅邪人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