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簡單的穿件衣服,張秀就明確體會到了自己的衰弱。

他知道,自己需要幫手,送他去驅邪人那裏。

這麽想著,張秀迅速抬頭,看著依舊立在床邊,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的小麗,伸出了左手,哀求說道:

“小麗幫我個忙,把我送到驅邪人那裏,我有事情想請他們幫忙,事成後,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張秀覺得以他此時的衰老速度,或許走到半路身體就沒法支撐了,他需要一個幫手,昨晚與他有了肌膚之親的小麗就是最好人選。

甚至他為了讓小麗一定幫忙,還許諾了好處,相信小麗不會拒絕。

隻是聽了張秀的話,小麗終於反應了過來,她連連後退縮在了牆角,目光驚恐地看著張秀,說道:

“你你你……你要找去些人,你想做什麽?”

停頓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說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你中邪了對不對?你變成這個樣子不是和我做惡作劇,你遇到了髒東西對不對?你就要死了!”

“救命啊!快來人救救我。”

小麗尖叫一聲,根本沒理會張秀的請求,就跑了出去,速度飛快。

小麗終於明白了張秀為什麽會發生這種詭異的變化,原來張秀是中了邪,撞到了髒東西,這讓小麗非常害怕,特別擔心她也會與張秀一樣被邪崇害死。

畢竟昨天晚上他們兩個可是一直在一起,甚至還有了肌膚之親,她很怕兩者之間的這種特殊關係讓她也受到了牽連。

所以她根本就沒管張秀,而是選擇迅速跑路,這是活命的本能。

“小麗不要走,你不要走啊,我還能搶救一下的!”

“你放心,我不會牽連到你的,你回來啊!”

見小麗慌不擇路地跑出了房間,張秀立刻絕望了,他站起身就想跟著出去,但隻是走了兩步,就感覺一陣難以形容的疲憊席卷全身,仿佛潮水一樣朝他翻滾而來。

這讓張秀立刻停下,緩緩蹲在了地上,氣喘籲籲的開始休息。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體力根本沒法堅持到去找驅邪人了,小麗是他唯一的希望,但小麗卻這樣直接溜走了,這讓張秀無比失望。

“俗話說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們兩個都是男女朋友了,還有了肌膚之親,你怎麽就這麽絕情呢?”

“我的情況特殊,不會牽連到你的,你怎麽就不信我呢?”

張秀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沒有浪費時間,立刻爬回了屋子,找到了手機,毫不猶豫的給他的老對手劉峰去了電話。

以他現在的狀態,單靠自己是很難走到驅邪人那邊的,小麗也不在了,他隻能電話搖人了,老對頭劉峰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這人平日裏和他過不去,經常發生矛盾,但張秀相信隻要他許諾好處,以劉峰愛財如命的性格,肯定會迅速趕過來幫忙的。

隻是,這個時候,意外出現了。

張秀剛剛按通劉峰的電話,眼前忽然發黑,腦海轟鳴,啪嗒一下就摔到了**。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一陣沉淪,仿佛掉入了某個無底深淵,這深淵沒有盡頭,他隻能無助的向下墜落,向下墜落。

慢慢的,慢慢的,張秀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他忘掉了自己是誰,忘掉了自我,漸漸與黑暗同化,與深淵融為一體。

這個時候,陽光照在了張秀的臉上,一個個老人斑長了出來,看上去有些驚悚。

……

時間來到中午。

一位中年婦女來了張秀的院子,她踩著一雙灰布鞋,穿著花褲子,黑色上衣,梳著兩個充滿土味的麻花辮。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小芳。

小麗離開張秀的家後,沒有返回紡織廠,而是迅速來了小芳的家,把在張秀這裏的遭遇說了。

因為小麗擔心她與張秀有了那種親密關係後,某種危險會轉移到她的身上,她這是來找小芳幫忙了,看看她身上是否有髒東西。

得知這件事情後,小芳沒有拒絕,認認真真的檢查了遍小麗的狀態,發現這女孩隻是精神受了刺激,但沒有凶煞之氣,她是安全的。

確定小麗沒事後,小芳自然而然的來到了張秀這邊,景南鎮有疑似邪崇事件爆發,作為一位驅邪人,她不可能放任不管。

來到院中,小麗手掌一翻,做了一個下按的動作,立刻就有一道淡紅色的光影一閃而逝,將張秀的這院子徹底包裹了起來。

如果這邊真有邪崇出沒,有了這層布置,就可以做出阻攔了。

做完這件事情後,小芳順勢拍在了小麗的肩膀上,這女孩立刻就被一層淡紅色的光膜包裹。

做完這件事,她對小麗說道:

“你就站在這裏不要走動,我去房間看看情況。”

之所以帶著小麗,是因為這女孩是這場邪崇事件的發現者,過會有些事情需要詢問。

被這層淡紅色的光膜包裹,小麗心中頓時升起了濃濃的安全感,她用力點頭,說道:

“好,我就在這裏等你。”

小芳點點頭,一步一步的走入了房間,隻是粗略的打量,就發現了已經死掉的張秀。

她的目光落在這個男人身上,持續了整整十幾秒鍾,這才收回目光,自言自語的說:

“一個20來歲的年輕人,隻是短短一夜就變得這麽蒼老,看來是被奪去了壽命,果然是有邪崇作亂。”

隻是一眼小芳就看出了張秀的死因,並判斷出這件事情的本質,張秀之死確實與邪崇有關。

這麽想著,她沒有任何猶豫,抬手朝著張秀的位置一點,這個男人的身上立刻就有一團白色的火焰環繞。

隻是詭異的是,被這團白色火焰包裹,張秀的身體卻沒有任何焚燒的跡象,但卻有著一團黑灰之氣被逼了出來,懸浮到了半空。

這時小芳抬手一抹眼睛,眼前的場景立刻發生了變化,這團黑灰之氣變成一個財神紋身。

隻是這財神與景南鎮這邊供奉的財神不同,他麵像凶惡,如同厲鬼。

仿佛這根本不是什麽神明,而是某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