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隻要不要把白七七再留在自己的身邊就沒事了。其實他完全可以直接將白七七開除,但連日來他知道她有多在乎這份工作所得到的報酬;其實他也可以直接給她一萬五再讓她離開,但是從冷墨這件事上來看,白七七應該是個很有原則,且自尊心很強的人,所以這樣做似乎也行不通。
莫亦儒認為自己從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換做別人他完全不會考慮太多的去開除,可這個人是白七七,這個女孩讓他有點拿不定注意了。很久之後,他才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待在觀察室的病人並不像住院部的病人可以定食堂的飯吃,需要吃飽肚子那就得必須讓給家屬去買,可偏偏莫亦儒的兩個親信都不在身邊,至於在醫院這件事情他也是對外隱瞞的,更何況和白七七在一個觀察室就更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白七七這一覺可以說是睡了大半天,等她醒來時都已經傍晚了,才睡醒的她還有點茫茫然,見莫亦儒靠在床頭翻看著手機也沒有去打攪他。等去洗手間洗臉時肚子咕嚕咕嚕叫,才想起她這個仆人因嬰兒般的睡眠,讓雇主估摸著快餓了兩頓了。
她莫名的又有一種做錯事的感覺,出來後忙問想莫亦儒:“莫先生,那個你餓不餓啊?”
不餓才怪!
莫亦儒頭也沒抬:“還好。”
還好就是餓了唄!由於在醫院觀察,她並不方便回去做飯,便詢問道:“要不我打電話訂外賣好不好?不知道莫先生想吃什麽呢?”
“我從不吃外賣。”
“那,那我問問醫生,看看我能不能出去一下去給你買,莫先生你想吃哪一家的?”白七七理虧著,態度也是相當的好。
“你出去?”莫亦儒大概的掃了她一眼之後,將視線重新放在手機上說道:“確定不會暈在半路上,讓我去找你?”
“我沒事的,我可……”以的。
白七七還沒說完,也不知道哪裏又惹到莫亦儒了,他回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羅嗦,讓我安靜一點好嗎?”
她之前就是這樣和他說話的啊,今天怎麽就囉嗦了?不過莫亦儒的話說出來了,她也不敢違背,沒弄清楚他想吃什麽,也不敢隨便去買點什麽回來。
白七七就那麽坐在床沿,乖乖的一聲不吭,等著這位大爺發話後再去行動。可是她管的住自己的嘴,卻管不住自己的肚子,才坐了一會,肚子便“咕嚕咕嚕”了起來,恰好觀察室內這會又特別的安靜,那聲音入耳非常的清晰。
“咳咳……”白七七幹咳了兩聲,想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希望莫亦儒看手機看的太入神,不至於聽到自己的聲音。她偷偷的瞟了一眼莫亦儒的反應,好在對方確實還在認真的看著手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白七七有點弄不清狀況,她明明記得睡之前莫亦儒不是這副冷冰冰的態度的,雖然對她說話的語氣有幾分戲謔,但至少臉上是有笑容的,而且似乎並不像惡意,怎麽這一覺醒來他變成了冰塊臉。說來也怪,明明莫亦儒這副冰塊臉才是平日裏最正常的表情,白七七卻似乎覺得他之前的樣子覺得更熟悉一些。
她不知道還要這樣幹坐著多久,觀察室本就不是很大,再加上莫亦儒這副冰塊臉,她不禁覺得有點壓抑。實在是不知道做什麽好,白七七便起身準備到走廊上透透氣,隻是還沒來得及走出門,便聽到莫亦儒在後麵問道:“你去哪裏?”
總不能說和他待在一起太壓抑了去透透氣吧,白七七便隨口答道:“我去問一下醫生我今天如果沒事的話,是不是明天就可以正常離開醫院了。”
“需要特意跑一趟?”莫亦儒說完後按了下窗旁呼叫器,“老實坐好,等護士過來你再問她。”
“噢。”
白七七無奈的坐會到原位,沒過幾分鍾護士便過來了。那位護士似乎是莫亦儒的粉絲,一進來也沒關心白七七的狀況,隻是問莫亦儒各種問候。白七七本以為莫亦儒會嫌對方囉嗦,卻沒想到莫亦儒不僅耐心的回答著護士關於腳踝受傷處的的問題,還好心情的幫對方簽了名,直到對方可能意識到忽視了白七七才來到她的身邊問現在的情況。
不過也就問了一兩句,便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莫亦儒身上,白七七看著兩人的一應一答,和諧的她似乎就像個情侶間的電燈泡,不知道為嘛心裏有那麽些不爽快,下意識的就起身開口道:“兩位慢慢聊,我出去透透氣,免得打擾到你們。”
這一次莫亦儒沒有喊住她,不過她也並沒有如願離開觀察室,才走到門口處便和一個人撞了滿懷。
“七七,你沒事吧?”
白七七雖然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對方,卻聽出了來者的聲音。是那隻毛毛蟲,他不是去影視城了嗎?怎麽就出現在醫院了?
疑問間,白七七意識到兩人相撞時蟲子扶住她的那隻手還在她的腰上,忙伸手將他的手推開,然後退到安全距離之後才回應道:“我沒事。”
“沒事就好,你這麽瘦,我還真怕我把你撞傷了。” 蟲子似乎絲毫麽感覺到白七七對他疏離,說話間往前走了幾步來到白七七的麵前,很自然的就拉著她的一邊手臂往室內走,“我給你和莫大帶了飯菜,快點過來趁熱吃。”
白七七肚子確實餓了,自然不會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便跟著蟲子又想病床前走去,不過在走動間,還是不著痕跡的將手臂從蟲子的手心中抽了出來。蟲子也沒說什麽,剛好騰出手將飯菜一碗碗擺放在床邊的床頭櫃上。
擺完飯菜後,蟲子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觀察室內還有個護士在“纏著”莫亦儒。作為莫亦儒的貼身助理和保鏢,自然要盡其職。
他走到莫亦儒的病床前,拉著護士的胳膊就往外“拖”去,明明動作中毫不憐惜,臉上卻笑顏相對的說道:“護士姐姐,別的房間應該還有很多需要你關心的病人,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小心別人投訴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