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左公子如此沉怒的聲音,那送藥的人暗中叫苦,心都涼了一截。

左公子那一巴掌可是實打實的一巴掌,才這樣一會兒時間,他的臉頰就腫的老高。

那人也不敢伸手去摸,隻能任它火燒火燎的痛起來。

他跪在地上連忙向左公子磕頭,痛哭流涕道:“公子恕罪啊,小人一時見色起意,但並沒有對那姑娘做什麽事,還望公子開恩。”

昨日旁人送了一些陳酒給他,原本他想留著晚上下工之後才帶回住處喝,可是他聞著那隱隱約約的酒香,直勾得肚中的酒蟲來回直**。

他陶醉的湊到酒瓶邊輕嗅了一口,酒氣直往鼻尖衝。

那人左右看了看,見在沒有其他人,手便控製不住的往酒瓶伸去,揭開酒蓋,裏麵醇酒的香氣更是濃鬱。

他也不敢太過於貪杯,隻小小的喝了幾口解解饞就戀戀不舍的放下了酒瓶。

這可是個好差事,雖說平日裏沒什麽人聊天喝酒解悶,但是勝在工作清閑。

每日把籃子上中的飯菜,順著籃子上麵貼好的房間號,一日三餐時,一個一個分開送去就完事。

其餘時間隨便摸一本小畫冊看著解解悶,或者是倒頭睡一覺,一天又這樣過去了。

隻是昨晚,他還是像往常一樣送飯菜前去房間時,走到最後一間房門口時,卻聞到了一股隱約的幽香。

一縷一縷的傳進他鼻尖,剛剛明明隻小喝了幾口酒,現在卻像是喝了兩壇子一般。

他的腹部猛地竄上了一股火,臉上浮起一片紅暈來。

鬼使神差的,他從自己懷中掏出一串鑰匙來,一把一把的試著。

這人名叫王生,靠著自己在靈煞閣中做工的舅舅的拉線下,才得了這麽一個清閑的差事。

他以前是街上的小混混,天天偷雞摸狗,不務正業。

此人念書不行,對一些旁門左道卻是樣樣精通,沒少在外麵惹事讓自己家中給他收拾爛攤子。

幸而家中除他之外還有一個比他小幾歲的弟弟。

他弟弟模樣好,人也機靈,念書念得有模有樣,還很得私塾師父的喜歡。

有了這般爭氣的小兒子,他父親也就對這個不成器的長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在管他了。

還是他母親終究不忍心去找了自己兄長,給自己大兒子找了一份差事,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做母親的又怎麽會偏愛一個就真的不管另一個兒子了呢?

這還剛好有一個清閑差事,那小總管也知道自己這個外甥的德行,把他帶進來之後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好好做事,千萬不可衝撞了其他人。

那小混混往常混跡市井之間,哪裏見過靈煞閣這般戒備森嚴的地,一下子就被唬住了,連連點頭應是。

王生也安分了幾日,低眉順眼的送了幾天飯菜,原本還暗中監視著他的人看他每天把自己該做的事情都做好了,也就漸漸放鬆了對他的監視。

到後來,也就沒什麽人管他了,王生過了一兩月這樣的日子,漸漸開始不安分起來。

他偷偷往裏麵望去過,就見裏麵關押的全部是一些女子。

各個年紀都有,但不管年紀大小,都是眉目端正,雪膚貌美的女子來。

王生以前隻在一些青樓小院裏,見過一些貌美女子,妖嬈風情,千嬌百媚。

但是沒有銀錢,連小手都摸不上幾回,更別說想做其他的事情了。

現在乍一眼看到如此多的美人,他眼睛都快看直了,心中更是心癢難耐。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也隻敢在心中暗戳戳的想想,隻是無事時手癢還是忍不住背著人自己偷偷配出幾把鑰匙來。

外麵響起開鎖的聲音時,被關在裏麵的少女希兒猛的驚醒了過來。

她捏緊了拳頭,她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內力還在,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用不出來。

她並不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若不是一時大意,又怎麽可能會被人擄到這裏來。

想到那人故意示弱騙自己,希兒更是惱怒。

阿爹常說外麵人心險惡,原來真的是壞人太多。

希兒輕巧的下了床,把**被子理了理,快速的偽裝了一下之後,才迅速的跑到門邊去,躲藏在門之後,側耳凝聽著外麵的動靜。

她眼中閃過一抹凶光,雙手緊握,身體微躬,做出一個攻擊姿勢來。

若進來之人膽敢行不軌之事,她必定要了他的命。

王生越來越醉,鑰匙怎麽也打不開門更是急躁。

他隻感覺到裏麵的那股香味在勾著他進去,越急越找不到對的鑰匙來。

“嘿嘿。”突然,門鎖傳來“哢”的一聲響,王生帶著渾身的酒氣,打了一個酒嗝,嘿嘿一笑道:“看,開了吧!”

王生取下鎖,把它放在地上,推開門,搖搖晃晃的往床邊走去。

嘴裏不幹不淨的說道:“嘿嘿,小美人~哥哥來了。”

說完,直接一飛撲,撲上了床,卻意外的撲了個空。

希兒往外麵看了一眼,隱在門後的陰影處,並沒有出聲。

王生鼻子嗅了嗅,站起身來,叫道:“小美人,你要玩捉迷藏嗎?哥哥來找你喲~”

這房間中是滿滿的那股香味,一時之間,他反而不知道希兒到底跑哪裏去了。

他偏偏倒倒的四處看,正準備往內間浴室中走時,卻猛的站在了原地。

他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慢悠悠的一回頭,就看到一個人影向他衝來。

若是平日裏他倒還是可以躲開,畢竟是在市麵上混過的人。

但是今日明明隻是喝了幾口酒,卻像是喝了幾壇子酒的他腦袋中早就是一團漿糊了。

不管是思緒還是動作都慢了好幾拍,直接被希兒迎麵一拳,擊中麵部。

希兒腳下動作也不停,一拳之後又是一腳踢去,正中紅心。

王生痛得眼淚都下來了,一手捂住鼻子,一手護住下麵,退後幾步,在站不住,蜷在地上痛的直不起身來。

希兒看他站不起身來,轉身想往外走,走了幾步,她又停了下來。

現在不能這樣出去,這裏她一點不熟悉,自己一身內力又用不出來,萬一重新被抓回來了,可能更麻煩。

這些人送的飯菜中,天天都放了一起其他東西進來,若不是從小瘋婆婆就喂她吃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能她也像其他人一樣,變得沉沉悶悶,神神叨叨了。

希兒腦中閃過一個主意,眼睛一轉,麵上露出一個俏皮的笑來,踢了踢地上的王生,小聲道:“便宜你了。”

雖然不知道那裏放得什麽藥,但是希兒知道裏麵是一些可以讓人記憶混亂的東西。

有一天晚上,她睡覺是,隱約聽到遠處傳來笛聲,輕輕悠悠,飄飄****的飄進耳朵。

把她小時候最不喜歡的事情全部勾了出來,那一晚,希兒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第二天起時,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希兒站起身來,身上被睡時出的冷汗黏糊著,很是不舒服。

走進內室沐浴時才發現,瘋婆婆給她的一串木頭腳鏈放在了浴桶邊,昨日希兒洗澡時取下來忘記戴回去了。

那是一條很小很細的腳鏈,不知道是什麽木頭所製的,隻知道瘋婆婆當初給希兒戴在腳上時,眼中的那一份懷念。

希兒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搜走了,可能是沒人注意到這腳鏈,也可能是太過於平淡無奇,不知為何,竟然沒有被搜走。

想到昨夜夢中那些陰暗的記憶,希兒腦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想。

晚上時,希兒帶上了腳鏈,果然在沒有那擾人的笛聲。

第二日,希兒故意不戴腳鏈,果然又是一晚上的噩夢。

至從那天證明了自己的猜想之後,希兒再不敢把腳鏈取下來隨處亂放。

希兒蹲下身來,摸了摸王生身上,在他衣袖中摸到一個小東西。

希兒眼睛一亮,把它拿出來放在自己身上,又從王生身上摸出了一把小匕首。

希兒揮動了幾下,用起來有點順手,頗滿意的點了點頭。

希兒歪了歪腦袋,想起瘋婆婆平時裏的樣子,她臉上微動,神色一下子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看起來很是瘋狂。

希兒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讓衣服變得淩亂起來,然後提起桌上的茶壺,揭開蓋子,對著痛暈過去的王生臉上就倒了下去。

王生被這水驚得一下子醒了過來,他第一時間就去摸了摸自己下 麵,確認自己的**還在才鬆了一口氣。

連旁邊站立著的希兒都忽略了。

“嘭。”耳邊傳來一聲巨響,王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

他耳邊落下一個茶壺,差一點就直接對著他的腦袋落下來。

他驚恐的看向旁邊拿著匕首指著他的希兒,看到她臉上邪惡的笑意,再多的色心也被嚇得一點沒有了。

王生連忙爬起來,想往外麵衝去。

“啊......”希兒一聲叫喊衝破天際,嚇得本來就腳軟的王生更是腿軟了幾分。

這一聲叫喊驚到了其他房間中的一些人,她們雖然慢一拍的聽到這個聲音,但是連站起來想去看一看的欲望都沒有。

有人翻了個身,手放在自己臉頰旁,繼續梳理著腦中雜亂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