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旁人打擾,千寧和月沉一很是愜意的享用了舒適的午餐。

人呢一吃飽心情就會很好,所以就算是樓下的爭吵嘈雜聲越發變大,也絲毫沒有影響千寧的心情。

月沉一更是不會把這些雜事放在自己心上的主,他慢條斯理的咽下最後一口飯,才端起一旁的漱口茶漱漱口。

千寧笑眯眯的看著他,問:“吃飽了嗎?”

“飽了。”

月沉一不想說,自己其實飽的都快走不動路了。

暗戳戳了摸了摸自己肚子,確定自己的腹肌還在,沒有出現不該出現的小肚子時,月沉一才滿意的收回自己的手。

千寧站起身來,搖了搖自己的手腕,聽著有人咚咚咚往上跑的聲音,笑容滿麵的走到樓梯口。

聲音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衝過樓梯口上來,千寧從旁邊柱子後閃身過來,一抬腳,直接把衝上來的人踹了下去。

“哎呦!”

都還來不及看踹自己的人是誰,那個人就咕嚕咕嚕的往下滾,站起他身後的人想讓開卻又不敢讓開,被這人一撞,一大群人站立不住,一連串的咕嚕咕嚕的滾了下去。

一大群人就跟滾色子一般,一個滾一個,滾到了樓下。

這一變故驚呆了眾人,旁邊的食客們也呆呆的看著這群人,就連手上夾著的菜,都忘記放在自己碗中。

等到摔得最上麵的那個人哀哀叫喚時,等在樓下的人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上去扶起他。

“錢少爺,您沒事吧?”

“是......是哪個不要命的,敢打踹本少爺!嘶......痛死本少爺了!”

被扶起來的人一臉青青紫紫,臉頰摔得破了皮,微微一動就拉扯得痛。

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臉,一手扶著自己的腰,一臉怒氣的往上看去。

他這一看,其他人也跟著往上看去,才發現,樓梯口站著一個漂亮嬌俏的少女。

她一身粉衣,粉粉嫩嫩的顏色稱著粉粉嫩嫩的臉頰,就像是現在開的正豔的粉色桃花,可愛又迷人。

“美人!!!”

被稱為錢少爺的人口水都差點留下來,就算他現在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人,也絲毫不影響他看美人的心。

月沉一出現在千寧身後,錢少爺看的眼睛都快直了。

“兩個美人。”

錢少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怎麽享用的問題了。

就算月沉一很明顯就是一個冰冷的男子,錢少爺也絲毫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

因為這個錢少爺,就是一個男女不忌的主兒,隻要是美人,他就有折花之心。

“錢少爺。”

常年跟在錢少爺身邊的一個狗腿子討好的上前,對錢少爺低聲道:“就是這個美人踹了你,要不要我去帶人把他們拿下,送到你房中去。”

這個狗腿子名叫王貴,是錢少爺的打手跑腿兼小弟,平日裏啥事不做,就專門跟在錢少爺身邊,為他做些強搶民女,民男的事情,很是惹人厭。

錢少爺戀戀不舍的收回看向千寧和月沉一的目光,手一揮,又扯到了自己腰間受傷的地方。

“嘶......去,給本少爺把這兩個歹徒抓起來,竟敢當街襲人,目無法紀,本少爺要親自審問。”

酒樓裏原本正在吃飯的食客,見勢不對,都動作快速的留下飯錢走人,他們隻是一些尋常的小百姓,可惹不起這錢家的小少爺。

今日二樓被人大手筆的包了下來,平常食客們也就私下說談幾句罷了,二樓位置更好,比之一樓的價格又要貴上許多,除了那些不差錢的人,平常百姓們自然不會多去花那幾個冤枉錢。

誰知道,這一向看不上這家小酒樓飯菜的錢家少爺,今日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又大喇喇的帶著一群人來了這裏。

結果到了才發現,這裏的二樓已經被人包了下來,要用飯,隻能一樓用餐。

這可就是捅了馬蜂窩,誰不知道錢家老幺錢金寶,這人不僅有一個青衣城首富的爹,還有一個定文王府側妃的姐姐,沾親帶故的算下來,他和定文王府也有那麽些硬關係。

不說在青衣城橫著走,也可以算是半橫著走。

現在錢少爺看的起這個酒樓,才屈尊降貴的來這裏吃飯,結果竟然讓他坐一樓!!!

於是錢少爺心情不爽的一揮手,就把掌櫃的推到一邊,自己怒氣衝衝的往樓上衝去。

掌櫃的一臉無奈,淒慘的躲到了某個角落去。

就連食客們留在桌子上的飯錢,也不敢去收。

“唔~~~”

千寧雙手抱胸,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看著樓下那幾個摩拳擦掌想來抓自己的人,一臉好奇。

“你又是什麽身份,還可以親自審問犯人,我記得,南華朝廷官服可不是你身上的衣服吧。”

“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

狗腿子一號王貴仰起頭,趾高氣揚的道:“我們錢少爺可是定文王府側妃娘娘的親弟弟,身份貴重,可不是你這個小丫頭能打的,識相的,就乖乖的下來認錯,省得待會兒動粗,傷了你漂亮的小臉蛋。”

“哎......”

千寧一臉鬱悶,她摸著下巴看向月沉一。

“姐姐說要我立威,怎麽才算是立威?”

月沉一沉吟了一下,不確定道:“把他們全部打出去,應該就算立威了。”

“這樣啊。”

千寧手指交叉,活動活動了手腕。

雖然她很看不上這些個小嘍囉,但是既然有人送上門來了,她也就勉為其難的指導指導他們吧。

王貴看千寧理也不理他的話,很是氣惱。

隻是他在惱,也不敢越過錢金寶去下達命令。

“錢少爺,您看,他們根本就沒把您的話放在心上啊!”

“哼,給我上,抓住他們。”

錢金寶囂張慣了,他看上的人,就從來沒有從他手間逃走過。

定文王娶了他姐姐為側妃,雖說是側妃,但因為定文王需要錢家的財力支持,對錢側妃向來寵愛有加。

自己姐姐正是貌美如花的年紀,和定文王府其他妃子相比,更是年輕貌美許多,就連定文王每個月去她房中的次數也比其他人的多。

錢側妃自小在商家中長大,雖然是商家女,卻沒有多少的小家子氣,反而心思細膩,頭腦也更為活絡,在定文王跟前很會做人,甚至成為了定文王身邊的溫柔解語花。

加上錢側妃前年又為定文王添了一位小公子,定文王老來得子,更是把這位小公子寵得快上了天。

有了家中的支持定,又有兒子傍身,如此一來,錢側妃的地位更是穩固。

這也是錢金寶如此囂張的原因。

在他心裏,定文王對自己小外甥如此寵愛,又向來和錢家親近,等小外甥年紀漸長一些,說不定就連那個定文王位,也會是自己小外甥的,到時候,這個青衣城,還不是他說了算。

雖然因為有一次無意間說漏了嘴,被自己爹狠狠的教訓了一頓,雷聲大雨點小的在**躺了幾天,但錢金寶還是堅定的如此認為,絲毫不改變心中的想法。

隻是他也學乖了,死也不再把自己心中的念頭往外說。

長此以往,錢金寶更是有恃無恐,反正就算他惹出了再大的禍,自己父親姐姐也會為他擺平的。

聽到錢金寶的吩咐,跟他一起來的小嘍囉們就興奮的往上衝去。

雖然最後美人沒有他們的份,但是趁**了摸,還是可以的,反正人多,誰也不知道誰動了手。

錢金寶絲毫沒有考慮過千寧一個小小的少女,是有何等的力氣,才可以一腳踹飛他,他隻會認為這是巧合,也怪自己衝的太快,才會讓一個小女子害自己滾下樓梯。

他慢悠悠的扶著自己的腰坐在一根凳子上,他還要想想,自己回家要怎麽說的問題。

他可不能說,自己的腰是被那個小美人弄傷的,不然這個小美人他肯定就再也見不到了,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美人們弄進他院子裏才是。

錢金寶腦海中已經想了無數種方法了,隻是還沒等他決定拿那個主意,就被一聲哀嚎驚醒了過來。

聽到這聲殺豬般的嚎叫,錢金寶嚇得抖了一下。

我的天哪,這個美人怎麽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錢金寶一抬頭,卻沒有看到一臉驚慌被抓到自己麵前的小美人,卻看到一個眼熟的人又滴溜溜的從樓梯上滾了下來,而滾下來的這個人,是王貴。

王貴直接滾到了錢金寶腳邊才停下,他捂住自己的手,痛的來回翻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王貴自小也是跟人打架打慣了的,就算是被人砍了一刀,也沒有痛成這樣過,也不知道這痛到底是有多痛,才會讓他痛成這樣。

錢金寶駭然抬頭,就見那個粉衣少女一臉笑意的舞了舞自己的手臂。

“咕咚。”

錢金寶咽了一口口水,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王貴,又看了一眼千寧,就跟看見了什麽怪物一般。

不止是錢金寶,其他小嘍囉們也齊齊咽了咽口水,他們親眼看到那個少女一出手,就折斷了貴哥的手,在輕飄飄的一踹,就把人高馬大的貴哥給踹下了樓。

一時間,整個客棧寂靜無聲,就連掌櫃的,也抖著身子躲在了櫃台底下。

他覺得自己真應該聽那個落魄道士的話,不開門,也就不會遇到這樣的無妄之災了。

今天過後,不管結果怎麽樣,他這個酒樓也是在開不下去了,唉,悔之晚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