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楚教授分別後,二人便回到房車附近,莫北臨在前麵開車,而顧映楠將裝著逃生艙的大箱子裝進空間。
隨後利用空間的便捷性,將逃生艙從箱子裏移出來,隨後從空間出來,手裏拿著逃生艙的使用說明。
顧映楠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拉上車門,坐進副駕駛座。
將說明書遞給莫北臨,同時展開其中一頁。
指著上麵的圖示說道,“北臨,你看這兒,這逃生艙的動力啟動係統設計得很精妙,緊急時刻一鍵就能激活,而且內部的氧氣儲備足夠維持三天三夜,而且就算內部氧氣不足,底座還有幾個小型的氧氣瓶,也足夠我們在多支撐一陣了。”
莫北臨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抽空瞥了一眼說明書,點頭稱讚道,“好家夥,這東西放在末日,可就是保命符啊。”
房車緩緩啟動,輪胎碾過碎磚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車身在顛簸中穩步前行。
兩個人沿著蜿蜒曲折、路況糟糕透頂的道路。
駕駛著那輛曆經風雨洗禮、車身斑駁卻依舊頑強前行的房車,一路顛簸駛向麻杆兒的據點。
車窗外,是災後世界千篇一律的破敗景致,殘垣斷壁在荒蕪的大地上影影綽綽,似是無聲訴說著往昔繁華的落幕,偶爾有幾縷枯黃的野草在風中瑟瑟發抖,更添幾分淒涼與蕭索。
抵達據點時,正值晌午,烈日毫無遮攔地傾灑而下,炙烤著這片雜亂喧囂之地。
隻見麻杆兒那身形瘦長的身影,此刻正淹沒在一堆堆琳琅滿目的物資中間。
正跟旁人爭得麵紅耳赤、唾沫橫飛地交換著物品。
瞧那陣仗,雙手比劃個不停,嘴裏時不時蹦出幾句討價還價的粗話,為了多占幾分便宜、少付出些許代價,可謂使出了渾身解數。
顧映楠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透過滿是灰塵與劃痕的車窗,遙遙望向那熱鬧嘈雜的場景,忍不住笑出了聲。
隻是隔了這般一段距離,她著實難以看清麻杆兒那邊具體的交易狀況,隻能隱約捕捉到幾個晃動的身影和偶爾揚起的塵土。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遠處麻杆兒那邊似乎是談妥了交易,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與叫嚷聲,打破了原本的嘈雜節奏。顧映楠直起身子,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走吧,咱們去拿卷簾門。”
麻杆兒原本正貓著腰,蹲在那堆雜亂無章、形形色色的物資跟前。
瘦骨嶙峋的雙手在各類物件間來回翻檢、撥弄,嘴裏還念念有詞地嘟囔著清點數目,活脫脫像個斤斤計較的守財奴。
眼角的餘光恰似敏銳的探測器,陡然捕捉到顧映楠和莫北臨漸近的身影。
刹那間,他仿若被注入了一劑強力興奮劑,那好似竹竿般瘦長的身子,“嗖”地一下彈了起來。
兩條麻稈似的長腿邁動得飛快,臉上瞬間堆滿了熱忱至極的笑意,一路小跑著迎上前去。
嘴裏像連珠炮一般念叨開了:“哎媽呀,老妹喲,可算把你們盼來了!要我說呀,這天底下的人形形色色,可真論起辦事靠譜、說話敞亮,還得是你呐,那股子利落勁兒、實誠勁兒,就跟部隊裏操練得整整齊齊的標兵似的,立立正正,讓人瞅著心裏就舒坦。”
說著,他還誇張地拍了拍胸口,仿佛仍心有餘悸,“我剛才碰上的那位主兒,嗐,簡直就是一頭渾渾噩噩、四六不懂的‘大笨豬’呐,可把我折騰得夠嗆。”
顧映楠聽聞,嘴角微微上揚,綻出一抹忍俊不禁的淺笑,忍不住打趣,“我在那邊車裏可都瞧見了,瞅著你們在那兒磨磨蹭蹭老半天,我還納悶呢,不就是換個物資嘛,咋就費了這麽多時間,我還以為出什麽岔子了呢。”
麻杆兒本就是個藏不住事兒、心裏憋不住話的急性子,再加上剛才那股子委屈憋悶勁兒還在胸口堵著呢,此刻聽顧映楠這麽一問,那嘴就跟點著了撚子的炮仗似的。
“劈裏啪啦”地抱怨起來,雙手在空中揮舞得虎虎生風,像是要把那滿腹的牢騷具象化,一股腦兒地扔向方才那位難纏的客戶。
“老妹呐,你是沒瞧見他那副嘴臉,可把我氣壞了!這老小子,空著手來,兜裏揣著一堆毛爺爺,就大言不慚地要跟我換這堆實打實、救命用的物資,你說荒唐不荒唐?這天災末日的,世道都變了天,那些紅紅綠綠的票子,早跟廢紙沒啥兩樣了,擦屁股都嫌硬咯,他咋還好意思拿出來現眼,妄圖空手套白狼呢,真當我麻杆兒是缺心眼兒的冤大頭呐。”
顧映楠歪著頭,眼眸裏透著好奇與探究,側過臉瞅了他一眼,目光裏帶著一絲審視,不緊不慢地問道:“所以,你到底跟他換了沒呀?可別一時犯糊塗,吃了這啞巴虧。”
麻杆兒腦袋一揚,鼻子裏輕哼一聲,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與得意。
那表情活像個鬥勝了的小公雞:“我才沒那麽傻呢,能上他這當?我麻杆兒雖說看著瘦,可腦袋瓜子機靈著呢,這點事兒還能拎不清?不過呐,我眼尖,瞅見他手上戴的那個金戒指還挺晃眼,成色看著也不賴。”
說著,麻杆嘿嘿的笑了兩聲,“巧了,我老大過陣子可就快過生日了,平日裏老大對我不薄,我正愁沒個拿得出手的物件孝敬呢,當下就尋思著,權當拿這戒指給他搞一個稀罕玩意兒、當生日禮物玩玩唄,也不算白忙活這一場。”
說到這兒,他還伸出自己那根細瘦的手指,在空中比畫了下戒指的模樣,眼裏閃爍著些許期待與自得。
顧映楠看著麻杆兒的樣子,也有些驚訝。
從前她一直以為麻杆兒和他老大就是雇傭關係。
沒想到麻杆兒還真把這個老大當大哥一樣。
想起之前這個老大還貼心的送過他們物資,顧映楠也就明白了為什麽麻杆兒會這麽仰慕他這個老大。
“肯定高興啊,這可是天災時期,你能想到送禮物就已經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