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臉潮紅,渾身發燙,原本以為推開白鶴丞,她就會舒服一些,可是看到白鶴丞從她身上離開的時候,言諾並沒有忽略掉那一閃而過的空虛之感。

“耳朵挺靈的啊,這樣都能發現外麵有人來。”

白鶴丞也聽到了外麵有細碎腳步聲,腳步聲緩緩地來,輕重一致,光是聽聲音都知道這人性子應該是屬於特別成熟穩重的那種。

“我耳朵沒你耳朵好使啊,你不是比我還先聽到外麵的動靜?”

白鶴丞智商比言諾高,言諾在跟白鶴丞說話的時候都小心謹慎著,就怕哪裏話沒說對,再被白鶴丞欺負過去。

白鶴丞說什麽,言諾隻需要順從著說,去讚揚他,這麽做就絕對沒有問題。

“白總裁,客人到啦,是現在邀請客人進來嗎?”

言諾跟白鶴丞才收手不久,外麵就有大堂經理前來匯報。

“邀請客人進來吧。”

如果邀請的客人再稍微晚來一會兒,白鶴丞就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不被言諾原諒的錯事出來。

‘自魚九’來了,言諾聽到她期待已久的客人到來的時候,心髒已經開始作著不規律的跳動。

自魚九是個很文靜的男人。

言諾第一眼看到自魚九的時候,便是這麽給他評價的。

“你好,我是自魚九。”

出於紳士風度,自魚九剛進來就做了自我介紹,他伸出手想跟言諾握下,言諾還沒把手伸出去,就已經感覺到周圍氣溫的不正常。

本來外麵還有太陽的天,應該是溫暖舒適的環境,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降溫下雪了似的,那寒冷,沁透心脾。

“你好,我是言諾。”

光是看白鶴丞的眼神都不敢去跟自魚九握手了,言諾想了想,覺得除了握手以外,還是鞠躬比較好。

她幹脆對著自魚九深深鞠了一躬道,就像小學時候少先隊員見到老師的時候要敬個禮那樣。

原本還比較正式的場合,因為言諾出人意料的一個鞠躬,所有人都跟著忍俊不禁起來。

隻有言諾沒想明白,分明是白鶴丞不讓她握手的,她換成了敬禮,這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言諾?你好,白總裁早就給我介紹過您了。”

自魚九說話進退有度,現在說他是個非常有氣質的評論家和自由撰稿人的話,言諾還是能夠相信了。

在言諾打量自魚九的時候,自魚九也在觀察言諾。

當初白鶴丞向自魚九介紹言諾的時候,是以未婚妻的身份,還是專門提到過言諾的頭銜。

跟白鶴丞認識了那麽多年,自魚九從未在白鶴丞身邊看到任何一位跟他關係曖昧的女性,言諾的出現太突然,太出人意料了點,如果不是從白鶴丞口中聽到,自魚九根本不信白鶴丞會找一個這樣的女朋友。

風格,形象,默契,共同語言,這四樣白鶴丞跟言諾能吻合多少?連一半都達不到,那為什麽白鶴丞對言諾還那麽死心塌地?

“您先請坐。”

言諾沒心思問自魚九白鶴丞是怎麽介紹她的,她隻想知道自魚九當初發的文章先是能看到,為什麽後麵就不行了。

這關乎到她媽媽被白子恒調戲後的線索,言諾自然也就盯得緊了一點。

“今天邀請您來,是因為您先前發過的一篇對我非常重要的文章,我想請問下,那篇文章為什麽就被刪了呢?”

先問為什麽,再繼續問下去的話,言諾可以減少被拒絕的機會,果然,言諾一說自魚九的文章的時候,自魚九就明白了。

凡是他斟酌後發出來的文章都經得起推敲,不會有任何問題,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的文章一經發出,從來不會刪除,言諾現在問的,是唯一刪掉的那篇。

因為其特殊性,言諾才更是想刨根問底地問清楚。

“白總裁找到我的時候,已經給我介紹過您的情況,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隻能說,從我這個角度出發,那篇文章堅決不會被莫名其妙刪掉,文章針對性太強,有人對微博施壓,微博為我施壓,再加上形形色色想看好戲的人的施壓,我的文章出現在一個最不該出現的地方,等待它的宿命就是被刪除。”

被刪除跟刪除的概念不同,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偏偏自魚九遇到的是被動,他的文章裏提到的每一個人都有原型,這些人官大勢大,他們的形象受到侮辱,肯定要找他報仇。

“您的意思是,文章被刪除不是您個人行為?”

如果不是自魚九的本意的話,那刪除稿件的還能是誰?

“不是。”

自魚九自己都不知道稿件怎麽就被人刪除了,言諾問他,他也不知道。

當時稿件被刪除的時候,自魚九還聯係過微博負責人,但那邊給的結果是他們也不知道。

那時候他嚐試過再次發送,連續發連續被刪,到了後來,他的微博號都被封,再也不能使用。

不過都是些過去式了,如今自魚九不再發那些社評類的消息,最多寫寫影評,幫人寫點稿子,那件事情如果不是白鶴丞找到她,想要他幫幫忙提供點線索的話,他早就遺忘了。

“還有個事,我想你們可能有點誤會,我並不是目擊者,目擊者是一個叫久久的女孩,她沒多大聲望,發出去的東西立馬石沉大海,所以聯係我,讓我幫忙發的。”

久久?

言諾發現自己越是深入問,越是發現裏麵彎彎繞繞太多,牽扯進來的人也一個個的逐步增加著。

“您現在還有久久的聯係方式嗎?”

言諾知道這件事情急不得,她隻能抽絲剝繭,一點點來,一個個人地找。

“有,當時我們互換過微信,但是很久沒聊了,聽說她嚐試過獨立發那篇文章後被人威脅了,為了糊口,她也沒繼續跟對方僵持,去找她吧,說不定她比我知道的更多。”

自魚九告訴言諾久久被威脅的時候,她其實是有些心疼的,一個素昧謀麵的姑娘冒著危險幫她媽媽發聲,這份情誼說什麽也不能忘懷。

至少在見到姑娘的時候,她要親自給人家說一聲感謝才行。

“麻煩您給我個聯係方式吧,人家冒著危險幫我媽媽發聲,就算什麽線索也沒有,我也該親自給她說聲謝謝。”

言諾的請求不算過分,自魚九也沒藏著掖著,將信息推送給言諾後,他以還有個采訪等著他去參加而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