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在其他人眼裏看來,可能確實值錢,但對某些特定的人群而言,就如同草芥,可有可無。
“繼續給我找,這裏一定還有人!”
大胡子一聲令下,他們從被動的一方變成找麻煩的那群人。
言謹呸了一聲,跟他並肩作戰的兄弟突然沒了,兩人連最後一麵都沒見到,心裏始終還是有些失落的。
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啊,他的屍體會被那些人作什麽樣的處置,雖然暫時不知道,但光是憑借對這些人的了解,也知道落不到什麽好下場。
“給我搜,他們大部隊怎麽對咱們的,等下搜到人給我十倍百倍還回去!”
大胡子被言謹他們這夥子人給打怕了,不過他怕的是走了的大部隊,而不是和三號一樣被派來做偵查的言謹。
跟著大胡子的人都想善意地提醒下大胡子小心言謹他們還有人沒走完,一想到剛才已經有人因為多說了一句話而被一槍打死,他們就不敢再亂說一句話,省得下一個被打死的人變成他們自己。
言謹拿出高倍望遠鏡把周圍都看了一圈,發現周圍沒人後,這才從樹上下來,朝著原定計劃的地方走去。
三號沒了,以言謹多年的叢林經驗,他很快走出包圍圈,把人甩出老遠。
大胡子沒有得逞,言謹帶著東西順利出來。
這是他的最後一個任務,任務雖然完成,卻變得沒那麽完美。
“諾諾,你爸爸回來了,他問你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言謹找言諾吃飯,都是直接給白鶴丞打電話,作為言諾的親爸爸,言謹本可以直接告訴言諾的,他卻沒那麽做。
他不是最不想言諾跟白鶴丞在一起?那現在什麽都找白鶴丞,什麽都跟白鶴丞說,這是什麽意思?
“他要吃飯,為什麽不直接問我,而是讓你來問我?”
言諾想不通她爸爸什麽時候跟白鶴丞那麽熟了?
白鶴丞接到言謹電話的時候也驚訝啊,她的表情和白鶴丞當時的表情差不了多少。
“或許他怕你還在生氣他當時的不辭而別,所以不敢直接找你,而是讓我來。”
白鶴丞的想法和言諾想法相同,至此,言諾也就沒有懷疑白鶴丞說的話。
“我還沒邁過去那個坎,這飯不是很想吃。”
言諾生氣言謹什麽都不說就一個人冒著那麽大的危險執行任務,可真心想到言謹平安無事,還是想見上言謹一麵,親眼確定他是完好無損的。
“算了,還是去吧。”
言諾將她額角的一縷秀發別到耳邊,她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跟言謹吃個飯。
畢竟很長時間沒跟爸爸在一起吃飯,那種有血緣關係不自覺地就會互相想念的感覺,用言語還是有些不太容易說清。
言謹生而節約,從以前在工廠車間裏上班的時候起,就一直是這個性子,言諾習慣了言謹的節約,當知曉言謹把吃飯地方訂得如此高端的時候,言諾還是比自己想象中要難以接受一些。
“白鶴丞,是你訂的地方,還是我爸選在這兒吃的飯,你跟我說實話。”
白鶴丞說言謹早就等在那裏的時候,言諾都還不敢相信這是她爸能訂得出來的地方。
歐穀是京都最好的飯店,不是百年老店,卻有著百年老店才能做得出來的品質,從菜品到服務,整個飯店上下沒有一丁點值得挑剔的地方,正是因為這樣,歐穀才能成為富人的集中營。
人家服務和菜品以及環境都做得無可挑剔,價格上麵收貴點,富人也覺得正常。
像歐穀這種你有錢都不一定能訂到位置的飯店,言諾懷疑白鶴丞在裏麵插了手,也在情理之中。
“不是我。”
白鶴丞沒做過的事情,根本想都不用想,他一口回答過去。
“這麽說,是他自己訂的咯?”
言諾滿腦子問號,曾經那個抽煙都隻抽幾塊錢一包的人,訂飯店都能訂那麽高檔,言謹是受什麽刺激了,還是怎麽回事?
言謹訂的客座在是三樓,直接電梯上去左轉就到了。
飯店不吵鬧,倒是適合白鶴丞一貫的風格。
服務員詢問確認身份後幫忙打開包間大門,包間裏,就言謹一個人,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身邊還留了一雙碗筷,杯子裏有半杯紅酒,如果不是知道言謹就叫了他們倆人,言諾一定以為還有誰要一起吃飯。
興許發現了言諾在想什麽,言謹雙臉肌肉放鬆道:“沒其他人了,你媽跟了我二十多年,從來沒帶她享福吃過什麽好東西,我想著咱們第一次來這裏,就給你媽擺雙碗筷,就當她也來過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言謹哽咽了好幾下,原本不信鬼神的人,做這種事情,無非也是太想念亡妻了,不知道怎麽表達他對言諾媽媽的思念之情。
“爸,我媽這輩子很幸福。”
就算爸爸隱瞞了媽媽很多東西,媽媽也是幸福的媽媽,從她每天開開心心的,就看得出來。
說起這事,言諾跟言謹同時歎了口氣。
“爸,我都有點想媽媽了。”
言諾其實想說‘我好想媽媽’,又怕勾起爸爸的傷心事,可不說的話,心裏又堵得慌,也就用了種比較委婉的方式說了出來。
“我也想你媽媽了。”
言謹是個男人,是男人就不能流淚,可在提到亡妻的時候,眼淚還是忍不住就流了下來。
為了掩飾尷尬,言謹端起麵前的酒杯,把本想倒上陪亡妻喝一杯的酒,一口氣喝完。
流著眼淚喝酒,他被嗆得咳嗽了好幾聲,都是言諾站在背後給言謹順順氣,言謹才稍微緩解了些。
“今天咱們是來慶祝伯父圓滿完成任務的,諾諾,你們就別太傷感了。”
提到以往的事情傷感是難免的,但人總是要從回憶當中走出來,不能永遠沉浸在那些回不去的記憶裏,往後餘生隻剩記憶的話,那還有什麽意思?
“對,諾諾,雖然你媽媽走了,咱們家不是多了個人麽?以後咱們家還是三個人。”
言謹意有所指,言諾沒聽懂他的意思,白鶴丞可是聽懂了。
“您放心吧,我會好好對諾諾的。”
男人對男人做出的承諾,就算拚盡性命都要做到,白鶴丞既然敢對言謹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著他做好了和言諾在一起的準備。
“鶴丞,你跟諾諾,你們是個什麽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