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懷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答的, 隻覺得全身熱度一瞬間都集中在臉上了,他呼吸微微有些屏住,在月色下抬起頭來。
那隻落在他頭發後的手停了下來。
在薑懷看見傅柏欽眼眸沉下時, 他低下了頭。
和上一次的醉酒不同, 這一次薑懷清晰的感受到了, 感受到傅柏欽冷靜之下的失控與暗藏的溫柔。
呼吸交錯間,耳後的手不容拒絕。
薑懷被迫抬起頭來,幾乎要被清冷的氣息淹沒。冷淡克製的人一旦動起情來, 比想象中的還要難以抑製。
薑懷看不見握著他頭發的手青筋跳起, 隻是在交錯間被吻的暈暈乎乎的,在傅柏欽懷中呼吸。
兩人額頭相抵, 傅柏欽喉頭滾動,在薑懷嚇到之前, 微微後退了些, 拉開距離。
薑懷這時候也回過了神來, 耳朵通紅。
他還是不會換氣, 剛才接吻叫薑懷難以承受, 卻不知道這才隻是傅柏欽外露的一點點的失控。
夜裏兩人都有些沉默, 傅柏欽克製著輕輕摸了摸薑懷頭發,在那柔軟的發頂在指尖劃過時,看著他不自覺咬著唇, 低聲開口:“抱歉。”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抱歉的, 而且剛才也沒有很難受。
薑懷眼睛紅紅的,這時候不自在道:“這不是我默許的嗎?”
他說完之後, 察覺到呆在這裏氣氛實在太曖昧了, 就站起身來。
“我先回房間了。”
“你也早點睡。”
那會兒還睡不著的人僵硬的回了房間。
傅柏欽看著薑懷背影, 忍不住笑了一下。隻是在薑懷回去之後, 自己回想著剛才的吻,閉上眼睛,過了會兒又去了浴室。
薑懷躺在**,腦海中還有些懵。
他剛剛……和傅柏欽接吻了?
也許是氣氛太好,在傅柏欽低聲問他能不能接吻的時候,薑懷壓根就沒想過拒絕。
十分自然的,他本能的像是被蠱惑一樣抬起了頭。
他想到這兒,微微握緊了手,隻覺得心髒都要從胸腔跳出來。
這時候,很輕微的水聲響起來,薑懷沒忍住聽了聽,發現是有人在洗澡。
是傅柏欽嗎?
他晚上在洗澡?
分明是睡覺前已經洗了一遍,怎麽現在還要洗?
身為成年人的薑懷想到這兒,臉上有些發燙。
今晚是注定睡不著了。
他拿出手機來登錄上之前那個貼吧,莫名的再次點進了之前斷更的帖子裏。
那條帖子還停留在上一次空中餐廳那兒。薑懷看著裏麵的留言,這時候鬼使神差的更新了一句:“他真的在追我。”
一句話,大半夜的炸出來了無數人。
之前帖子裏的網友就覺得這位室友不太對勁,一直在釣樓主。在樓主幾段日常分享下來之後更是已經確定,不過之後樓主就消失了,沒想到大半夜的居然炸了出來。
“我就說是吧。”
“這麽會釣,說不是有意的鬼都不信。”
曾經信了的薑懷:……
網友:“所以樓主也喜歡室友嗎?”
薑懷看到這個問題之後,捂了捂手機才翻開繼續回複。
“這個要怎麽確定呢?”
他當年暗戀秦崢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喜歡秦崢,是因為他對秦崢有了占有欲,不喜歡秦崢和別人一起玩。
當然,這種想法一出現就被薑懷克製住了,後麵秦崢有很多朋友,甚至在一起的時間比和薑懷在一起的時間都多,薑懷也從來沒有表露過。
可是傅柏欽……
他沒有和別人親密,也沒有其他要好的朋友。
他隻對自己好。
區別對待到雖然是一個宿舍的,但仿佛他和老大老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一樣。薑懷甚至發現,他都不用去酸澀。
因為他在傅柏欽眼裏是唯一的。
那麽還有什麽辦法能發現他喜歡傅柏欽呢?
他看向底下網友回複。
今晚的夜貓子出乎意料的多,很多人都沒有睡。
網友一:“嘖,既然不用嫉妒的話,那其他方麵呢。”
“你排不排斥和他肢體接觸?”
互相喜歡對方,是不會排斥有親密舉動的,甚至恨不得創造機會和對方一起。
薑懷看到提問之後,想了想回答:“不排斥。”
“就是肢體接觸了總是忍不住心跳加快,有些臉紅。”
網友:……
“那你和其他人肢體接觸過嗎?”
薑懷想到和宿舍裏老大老二日常的打鬧,都遠沒有和傅柏欽這樣親密,搖了搖頭。
“沒有。”
這就有些難判斷了,本來肢體接觸心跳加速是個很明顯的界定點,但是樓主和其他人也沒有接觸過。
網友疑惑:“樓主是主觀上不和其他人接觸,還是客觀原因一直沒有接觸過?”
薑懷想了想他們宿舍的環境還有一起打球的隊友。
“主觀上吧。”
“我隻接觸過室友一個。”
網友:……你自己都主觀隻接觸他一個了你還說什麽?
底下接連一排句號,薑懷輕咳了聲。
那好吧,他好像是有一點喜歡傅柏欽的。
“然後呢,還有沒有什麽能確定的點?”
他這會兒精神的完全不想睡,神采奕奕地看著手機。
談過戀愛的網友這時候思索:“那你跟他一起相處舒服嗎?”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即使是做不喜歡的事情也是舒服的。
薑懷對這個問題好像沒有怎麽思考過,他和傅柏欽在一起一直都是被照顧的,隻要享受就行了。
他頓了頓,想了半天之後想到一個點。
“我不喜歡吃青菜,但是他做的,或者帶我去吃我都能吃下去,算嗎?”
其實之前秦崢帶他去吃的那家川菜館的青菜也不算多難吃,但是薑懷就是不喜歡。反倒是和傅柏欽在一起,無論是自己做的青菜還是火鍋店的青菜,他都挺喜歡的。
薑懷說到這兒覺得自己也有些雙標了。
他難道因為人也影響了對食物口感的評價?在默默對當初川菜館的青菜道了個歉之後,薑懷看向評論。
“這雙標的酸臭味。”
就這還敢說自己不確定喜不喜歡?
薑懷:……
好吧,他又喜歡傅柏欽一些了。
他捂了捂眼睛翻過身去,這時候手機順其自然地落到了耳朵邊。
薑懷想著網友們剛才的問題,這時候冷不丁就看到頁麵往上跳了跳,是有人又發了問題。
薑懷低頭想要看看是什麽,結果就看到了一句話——“所以,你們肢體接觸會不會有生理反應?”
這句話一出來就瞬間被點讚頂了上來。
薑懷在看到的一瞬間,臉一紅,這時候迅速的關了手機。
這些人問題也太大膽了吧!
生理反應。
救命。
薑懷想到了接完吻之後去洗澡的傅柏欽,忍不住握緊手機。
他那會兒好像也有些……身體不太對。
耳邊嗡嗡的燒著,薑懷頭頂上都要出現熱氣了。這時候眼睛一閉,就是剛才網友問的問題,覺得他在網上提問簡直是個錯誤!
耳邊淅淅瀝瀝的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了,薑懷在**鱷魚翻滾時停下動作,忽然莫名屏住呼吸聽著,一直到聽到傅柏欽好像回到房間了,這才鬆了口氣。
……
第二天不出所料的,薑懷起不來了,他昨天晚上翻來覆去到半夜三點才睡著,在早上鬧鈴響時根本反應不過來。
隻覺得他不是剛剛才閉上眼睛嗎,怎麽天就亮了?
薑懷伸手按掉鬧鍾,這時候拿被子捂住了頭。
傅柏欽起來洗漱完之後,就看到了賴床的薑懷。
被子裏頭發淩亂的翹著,看著還睜不開眼睛。他靠在門邊,開口道:“今天好好休息,不用去公司了。”
“我做了三明治在桌上,一會兒起來了吃。”
薑懷勉強的應了一聲,又陷入了睡眠裏。
傅柏欽笑了一下,搖頭關上了門。他白天照常去上班,好像昨晚的輾轉反側對他沒有一點兒影響一樣。
在傅柏欽離開之後,薑懷才微微的睜開眼來,看到熟悉的背影消失,又閉上了眼睛。
……
張助理今天日常磕CP,不過今天他到公司之後卻發現薑同學好像沒有來?傅總一個人開車過來,身後罕見的沒有跟著人。
他往傅總身後看了好幾眼,在早上送文件的時候忍不住問。
“傅總,薑同學今天怎麽沒來?”
傅柏欽正批閱著文件,抬頭看了他一眼。
“昨晚失眠,今天要補覺。”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叫張助理差點嗆死。
失眠,要補覺。
這對職場人來說是多麽奢侈的機會啊。傅總一向要求嚴格,但是對薑同學怎麽完全不一樣。
隻是睡不著,就能賴在家裏補覺?
張助理頓時覺得有被甜到,嘿嘿笑了兩下之後,控製住麵部表情,興奮的出去和女朋友匯報。
傅柏欽沒看見助蘿卜理表情變化,在簽完字之後,去泡了杯咖啡。
他昨晚也沒睡,在洗完澡之後又過了很久才休息,不過早上倒不至於起不來。
額角微微有些酸痛,傅柏欽喝了口咖啡看向手機。
九點鍾,這會兒應該還在睡著。他收回目光沒有打擾薑懷,繼續工作。
薑懷趴在**,一直睡到了十點才醒來,眼前熬夜的酸澀感終於消失。他在**緩了會兒後,慢慢在坐起身來看了眼手機。
已經十點了?
怎麽睡了這麽長時間?
薑懷打著哈欠,起來疊好被子之後去洗漱。在洗手間裏忽然想到了傅柏欽的話。
嗯。
今天不用去上班,早餐在桌上。
他轉過頭去,就看到了桌麵上的三明治,旁邊還有一盒牛奶。
薑懷眨了眨眼睛,心情莫名的有些好,輕咳了聲洗臉。
傅柏欽應該還在工作,薑懷在收拾完後,邊吃飯邊看手機。一大早的編輯就發來了催更的消息。
距離比賽截止隻剩下十天時間。
“你得抓緊時間了,不然來不及。”
薑懷應了一聲,這時候看了眼日曆。
按照他今天的安排……
“今天還得再畫一幕的。”
薑懷喝了口熱牛奶,這時候和編輯聊完之後看向手機。
“我今天能來找你嗎?”
雖然傅柏欽給他批準了假期,但是薑懷還是得去公司一趟。
傅柏欽看見消息就知道怎麽回事。
“今天還要再畫一幕?”
薑懷點了點頭,發了一個表情包。
兩人在接吻之後都在竭力的克製著自己。薑懷努力沒有回想著昨天夜晚那個吻。
傅柏欽看著手機屏幕,笑了一下。
“今天累嗎?”
失眠即使是補完覺,身體上的疲憊也沒有那麽容易消退。薑懷雖然睡到自然醒了但是起來之後還是有些懶洋洋的。
在得知今天還要工作之後有些犯困,聽見傅柏欽的話,以為他隻是問問,就誠實道:“有點。”
“不過打工人嘛,正常的。”
即使是漫畫打工人也不得不加班加點,傅柏欽看了眼時間。
“還是老時間畫畫?”
之前在宿舍的時候都是下午,薑懷應了一聲。在過了會兒後,傅柏欽那邊道:“不用坐車過來了。”
“我今天下班早,早點回來,不影響畫畫。”
傅柏欽看了眼他手上的工作,今天沒有會議,中午加班把手頭工作做完就能離開,可以提前一小時回去。
薑懷微微睜大了眼睛,沒想到傅柏欽會回來。
就因為他有點累,不想去公司……?
他看著聊天頁麵有些不好意思。
“會不會太麻煩了啊?”
還要傅柏欽再跑回來給他畫,他也太嬌氣了吧。
傅柏欽看著對麵的兔子頭,指尖頓了一下。
“我不是在追你嗎?”
薑懷隻有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從來沒有被人追求過。這時候看見傅柏欽的話後,隻覺得心髒又不爭氣的跳了起來。
被人追求這麽好嗎?
他收緊手,過了會兒後才道:“我先吃飯了。”
獅子兔落荒而逃。
傅柏欽看著中斷的聊天,忍不住笑了一下。
……
秦崢從溫泉山莊回來一個人跑到了網吧呆著。他在莫名的對薑懷的視頻心跳加速之後,就覺得自己有些不對。
耳邊嗡嗡的嘈雜,秦崢對著電腦屏幕發了會兒呆,鬼使神差的又拿起了之前的視頻看著,想要再看看薑懷。
隻是在他點開視頻的一瞬間,卻像是意識到什麽了一樣,迅速的停下了手。
網吧裏聊天的聲音隱約傳來,秦崢遮住了眼睛,不知道在忍什麽。
一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有人發來了一段視頻。
“昨天在中心公園有人遇見薑懷了。”
“好像在和人打籃球。”
一段在夜裏隨手拍的視頻被發了過來,幾個一起玩的都知道秦崢最近心情不好,都不敢去惹,隻能試探著提一下薑懷,看對方心情能不能好點。
視頻發過去之後好半天沒有動靜,幾個人麵麵相覷。卻不知道秦崢死死盯著那視頻,遲疑了一下後,這時候點開了視頻。
因為晚上拍攝的,隔的遠,視線又有些模糊,看不太清人臉,隻能看到有人抱著球跳了起來。
秦崢一眼就看出了是薑懷。
薑懷的身形,姿勢,在他眼中熟悉無比。
他看著視頻裏薑懷投進球,也跟著笑了起來。隻是在落地之後卻看到薑懷轉過頭,好像是在和誰說些什麽。
拍攝視頻的人隻是正好看到就拍了一段,並沒有拍到和薑懷一起打籃球的人。
秦崢微微皺了皺眉,這時候又將那個視頻看了一遍。雖然看不清表情,但是秦崢卻莫名能感覺到,薑懷和那個人說話時——很開心。
他心底有些酸,這時候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對麵。
“視頻哪兒來的?”
“和薑懷打球的人是誰?”
朋友見這位少爺終於吭聲兒了,抽了抽嘴角。他們一群兄弟還沒薑懷一個視頻有用。
不過大家也沒在意。
“李軻昨天在公園遛狗看見的,沒來得及打招呼。”
“應該是和公園裏的人打吧,還能有誰。”
對麵的人沒有拍到,雖然大壯說是公園裏的人。但是秦崢卻總覺得有些不對。
不像是……公園裏的人。
他微微皺了皺眉,心底這時候不知道怎麽的,居然升起了一股危機意識。
“幫我查查那個打籃球的。”
大壯:“不是,這麽認真?”
他隻是隨便一發,沒想到秦崢這麽認真。
“這隻是和薑懷打個球而已。”不止是大壯覺得秦崢在發神經,其他人也有些不可思議。
秦崢:“查不查?”
“查查查”大壯幾人惹不起,這時候忍不住道:“秦崢,你是不是對薑懷保護欲太強了啊。”
“你這幾天怎麽看著不太對?”
秦崢的反常太明顯了,今天查薑懷打籃球的事情,叫幾人忍不住麵麵相覷。
秦崢皺了皺眉,手機上的字體映入眼睛,他也看到了大壯的話。
“保護欲。”
他這時候居然也有些分不清,自己這會兒是嫉妒多一些,還是保護欲多一些。第一次他想要安慰自己隻是怕薑懷遇到危險也做不到。
掌心微微收緊,秦崢告訴自己或許隻是薑懷隨便在公園裏遇到的人,這時候才克製住急躁的情緒。
薑懷不知道有人給秦崢發了自己打球的視頻,這時候在中午吃了飯之後就在公寓裏無所事事。下午不用去傅柏欽公司,時間就變得多了起來。
陽台上的花草被他重新收拾了一次,一個個長的十分旺盛。
他巡視了一圈之後詭異的發現這裏居然處處都有他的痕跡。
無論是陽台上的花草,洗手間的沐浴露,還是沙發上的恐龍抱枕,全都是他存在的留存。
他像是一隻進入別人領地的兔子,在到處都打上了自己的印記。
想到這兒,薑懷輕咳了聲,轉過頭來,發現傅柏欽不在之後,時間好像稍微過的有那麽些……慢。
當然,隻有一點點慢。
薑懷靠在沙發上,看著外麵吹風拂動著窗簾,過了一會兒之後,才拿出了自己畫漫畫的草稿本,這時候思索著接下來的劇情。
在想劇情的時候,時間好像才稍微快了一些。
薑懷聽著風聲,一直到隨著“咚”的一下客廳裏的鍾聲響了,才轉過頭去。
結果就看到傅柏欽回來了。
說好的下午四點回來,卻比預計時間早一個小時。
冷峻的青年打開門,薑懷微微有些驚訝。
“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傅柏欽沒有說自己中午沒有休息,加班提前完成了工作才早回來。在看到薑懷躺在沙發上抱著草稿本時,開口道:“在想劇情?”
薑懷點了點頭。
不過即使是思索了很久,但是他卻一點兒靈感都沒有。上一幕的漫畫也是在看到傅柏欽之後才冒出來的。
他看到傅柏欽換了鞋走進來,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薑懷探出頭去一看,發現居然是玫瑰麻薯,傅柏欽之前給他帶過的那種。
男人回過頭來:“先墊墊,我去做飯。”
薑懷中午吃的早,這會兒也餓了,不過他也不好意思讓傅柏欽一個人做飯。這時候放下東西之後站起身來,跟到了廚房。
“我幫你吧,做什麽?”
冰箱裏有一些食材,傅柏欽看了眼後回過頭來。
“排骨麵?”
薑懷點了點頭:“可以。”
他在旁邊幫忙洗菜,看著傅柏欽做飯,微微有些恍惚,忽然覺得傅柏欽的手好好看。
腦海中一個畫麵一閃而逝,薑懷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麽時微微僵了僵,這時候倏地停下動作。
他偷偷看向傅柏欽,見傅柏欽沒有發現不對之後,才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偷偷揉了揉耳朵。
薑懷耳朵一直紅到兩人吃飯,傅柏欽將排骨麵遞給他。
看著薑懷端出去之後,忽然問:“耳朵怎麽紅了?”
低沉的聲音響起,薑懷身體一僵。
“大概是廚房太熱了吧。”
傅柏欽沒說信也沒說不信,隻是看了眼。
香噴噴的排骨麵就在麵前,薑懷低頭吃了口,努力的想要轉移注意力,隻是耳朵卻越來越紅,這種紅一直持續到——畫畫的時候。
碗筷已經放入了洗碗機,傅柏欽走到落地窗前後,看著薑懷看向漫畫,耳朵幾乎都要熟了。
剛才在廚房裏忽然浮現出的場景出現在腦海,薑懷尷尬的要命。
他剛才在廚房裏居然想——傅柏欽的手那麽好看,要是用來錮住獅子兔的腰時,應該也很漂亮吧?
靈感蹭蹭蹭的往外冒,薑懷白天想了一白天都想不出來畫麵,這會兒卻像是噴發一樣。隻是腦海裏的場景卻一幕比一幕勁爆,薑懷遲疑了半天,最終咬牙將腦海裏的場麵畫了出來。
獅子兔和變成人形的白狼在浴室裏尷尬接觸。
新的一幕裏,一隻修長分明的手卻伸了出來,在獅子兔狼狽的跌入水中時,一把錮住了獅子兔的腰。
柔軟的腰肢入手,下一秒,像是忍不住一樣,獅子兔也變成了人形。
薑懷在畫出那隻手時,眼睫不停的顫動著,不敢多看。
在畫完之後才接著畫下一幕。
白狼也是第一次看到獅子兔人形,這時候微微怔了怔。
忽然間一隻毛茸茸的腦袋蹭過下頜,叫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白狼先生。”
“你碰到我尾巴了。”
被抱起來的獅子兔都快哭了。
他變成人形之後,兔子耳朵和尾巴沒來得及收回去,這時候在白狼先生抱住他,為了防止他跌入水中時,卻正好碰到了兔子短小的尾巴上。
毛茸茸的觸感拂過手背,尷尬又曖昧的一幕被畫了出來。
薑懷閉了閉眼睛,仿佛自己身後也有隻尾巴被捉住一樣。
下午的微風這時候不知不覺變大了些,天氣慢慢陰沉下來,隨著“轟隆”一聲,居然要下雨了。
薑懷睜開眼後轉頭看向外麵,尷尬道:
“我先去關窗。”
外麵這會兒風吹的畫板都有些搖晃。
他走過去,剛要關上窗戶,這時候忽然一陣風吹了進來,在薑懷轉頭時,將他畫板上不太牢固的原稿紙吹落在了地上。
——正好停在傅柏欽麵前。
薑懷睜大眼睛。
看著傅柏欽低頭撿起地上的稿紙,看向了其中“勁爆”的畫麵。
“碰到……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