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打陳珍兒出嫁,睿王府倒是清靜了不少。
尹依依也算是苦盡甘來。白日裏,她不是忙著和胖世子一起研究美食,就是去六小王爺府上找他下棋。
這日,三小王爺陳英蟄來找尹依依。
尹依依欠身行禮道:“三小王爺,今日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三小王爺笑眯眯說道:“義妹,你給的“補腎丸”果然是好東西。小王連續服用之後,頓感精力充沛,神清氣爽。”
尹依依委婉勸道:“三小王爺,補藥雖好,但不能多吃,您還是要有所節製。”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陳英蟄笑道:“今日群花樓八大花魁將會登台表演,精彩至極,不容錯過。義妹能否再給小王一些“補腎丸”救急?”
“好說,好說。”尹依依取出“補腎丸”說道:“有個條件,三小王爺能否帶我也去見識一下?”
陳英蟄擺手拒絕道:“義妹可是說笑?你一介女流去逛妓院成何體統?”
尹依依笑道:“三小王爺,你先在此等我一下。”
尹依依回屋,換了一身行頭,走了出來。
“瞧!現在可以一同前往了嗎?”尹依依一身男妝打扮,壓根兒看不出來她是女的。
陳英蟄大開眼界道:“妙!義妹的喬裝打扮還真是妙!”
尹依依搖了搖扇子,招呼道:“那咱們走吧!”
“你們這是要去哪?”一個聲音響起,兩人迎麵碰上了六小王爺。
六小王爺盯著尹依依說道:“看來今日下不了棋了。”
尹依依開口道:“不如一起去群花樓湊熱鬧去?”
“逛妓院?”六小王爺淺笑道:“一個女子逛妓院這倒新鮮。”
陳英蟄竭力推薦道:“六弟,今日是群花樓八大花魁同台的日子,這樣的好事可不是天天有。”
六小王爺淺笑道:“哦?既如此,那走吧。”
“六弟,你平日裏清心寡欲慣了,今日就讓三哥帶你好好開開眼界如何?”
“有勞三哥。”
尹依依插嘴道:“三哥,還有我,帶我也去開開眼界。”
“沒問題,包在三哥身上。”
三人結伴出了睿王府,直奔群花樓。
群花樓可是鄞都數一數二的青樓。群花樓裏有八大花魁坐鎮,她們個個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精通。長得更是如花似玉,美貌若仙。
尹依依問道:“八大花魁都有誰啊?”
“梅蘭竹菊,桃杏蝶夢。分別是梅香、蘭馨、清竹、悠菊、春桃、花杏、彩蝶和如夢八位姑娘。”
“好名字。光聽名字就覺得她們定是冰肌玉骨、人比花嬌的美人。”
陳英蟄兩眼冒光,垂涎三尺道:“本小爺最喜花杏姑娘,那細腰盈盈一握,不知有多迷人。”
尹依依暗暗歎息道:有錢叫嫖,無錢叫強,這個金錢萬能的罪惡社會呀,罪過罪過。
三人一進群花樓,老鴇熱情招呼道:“三小王爺是您來啦?裏麵有請,這兩位是?”
“他們兩位是本小爺的至親好友。”
老鴇咧嘴笑道:“三小爺的朋友自然也是群花樓的貴客,兩位公子裏麵請。”
陳英蟄問道:“坐哪?”
“頭排最好的位置給三小王爺留好了。”
“做得好!”
六小王爺淡然笑道:“三哥看來還真是這兒的熟客。”
陳英蟄答道:“六弟,你是悶府裏太久了。你瞧瞧那個是親王府四爺,那個是司馬將軍府的,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陳英蟄小聲說道:“實不相瞞,上次我還在這碰到了七叔。”
“唉!”六小王爺一臉無奈得搖了搖頭。
尹依依勸道:“難得來一回,你就別再悲天憫人了。”
“就是!”
這時,尹依依無意中抬頭見到了一個人。
“我去下茅廁。”
尹依依找了個借口,徑自上了二樓。
“尹姑娘,你怎麽會來這種地方?”東方連赫伸手將她拉進了一個房間。
“難不成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能來,我自然也來的。”
話音剛落,耳邊傳來了幾聲熟悉的聲音。
“那可未必。”
尹依依尋聲一瞧,隻見淩雲木就坐在屏風後麵。
淩雲木一襲紫衣長袍,笑眼盈盈望著她。
“蛇蠍男,怎麽會是你?你不是已經回淩國了嗎?”
淩雲木調侃道:“你還在這,我怎舍得離開?”
尹依依兩頰浮上兩朵嬌嫩的桃花:“你別胡說八道。”
蛇蠍男一天不調戲她,是不是渾身難受?
“屬下告退!”東方連赫知趣得退了出去。
“小庸醫,想我了沒?”
淩雲木見她臉泛桃花,著實有幾分可愛,忍不住逗她。
尹依依矢口否認:“切!你想多了吧?”
“見到陳珍兒出嫁,小庸醫你心生嫉妒了沒?”
“不可能,單身萬歲。”
“小庸醫也到了出嫁的年紀,難道你就一點也不著急?”
“本姑娘才十七,還是個孩子。”
“是嗎?本公子可不這麽認為。”淩雲木邪獰地笑道:“小庸醫你前凸後翹,摸著可不像是孩子。”
“你……”尹依依生氣地送給他一個大白眼。
淩雲木眉梢一挑,滿麵春風。
“說點正經的,淩雲木,莫非你也是來參加這次郡主招親大會的?”
“不光是我,慕白言也會來。”
“慕兄也會來啊?”
“小庸醫,記住你隻能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本公子。”
“那可不一定,萬一選親大會上我遇到了真命天子,我就選他。”
淩雲木伸手將她攬入懷,輕笑道:“本公子不介意今晚先下手為強。”
“什麽?”
“你的真命天子隻能是本公子。”
尹依依用力推開他:“別碰我……你……”
未盡的言語又被堵上,尹依依隻覺得呼吸困難。
淩雲木薄唇似火,吻在她身上,熱在她心裏。
“熱……好熱……”
尹依依再次回神,身上的衣衫已被解去了大半。
“不可,不可。”
“無妨。”
淩雲木將她攔腰抱起:“早一日,晚一日,有何區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
“淩公子,你聽我說,怎可在這種肮髒不堪的地方,對吧?”
淩雲木沉思片刻,薄唇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線:“有道理。小庸醫,那你說個地方。”
“比如說四周有花,有溫泉,仙境一樣的地方。”
“好。三日之後,如何?”淩雲木放開了她,好不容易壓製住了體內的欲火。
尹依依終於鬆了一口氣:“作為思想開放的現代人,失身給這樣一個美男子倒是無所謂,隻不過古人的防孕技術太差,到時候萬一不小心中招了,她不成未婚先孕,千夫所指的**婦了嗎?”
淩雲木這家夥成天嘴上說娶她,到頭來就是想色她而已,一點誠意都沒有。
她就納了悶了今日她打扮成這樣,他也下得了嘴?
蛇蠍男是饑渴到了男女不分的地步了嗎?
說到這,尹依依微眯著眼問道:“敢問淩公子,今日你來青樓做甚?”
淩雲木如沐春風道:“欣賞美女。”
“你倒是挺會風流快活!”尹依依咬牙切齒道:“淩公子,你既有心娶我,咱倆不妨先約法三章。”
“說來聽聽。”
“第一不許三妻四妾。”
“下一條。”
“不許夜宿煙花巷柳之地。”
“第三條。”
“身心都不許出軌。”
“這又是何意?”
“簡而言之,就是一輩子隻能愛一個人,睡一個人。”
淩雲木笑笑:“自古就沒這些規矩吧?本公子隻聽說過女子有三從四德,莫非男子也有?”
“沒錯。要想成為我的相公,那就必須遵從男德。”
“何為男德?”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無言。出門在外不該看的姑娘正眼也不能瞧一下。”
“若是瞧了呢?”
“重者剜目伺候,輕者失明幾日。”
“哦?那非禮勿聽呢?”
“除妻子以外的女子,表白之言不許聽,諂媚之言不許聽,還有就是絲竹之音也不能聽。”
“為何?”
“青樓裏的姑娘哪個不是彈著曲唱著歌就把男子哄到**去了?”
“有道理。那非禮勿言又指什麽?”
“誇讚其他女子的話統統不能說。”
淩雲木爽快地承認:“實不相瞞,以上幾點本公子統統做不到。”
“哼,你倒是誠實。”尹依依冷笑道:“那你憑什麽娶我?”
“本公子憑的是玉樹臨風,富甲一方,舉世無雙。”
“切!”
尹依依直接藐視他,無視他。
“好啦。”淩雲木提醒道:“三日之約勿忘。”
“滾!”
尹依依打開門,生氣的得拂袖離去。
東方連赫進來問道:“公子,尹姑娘她……?”
“無妨。”
不知不覺中,淩雲木眼中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