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魚頭王張豎狂妄的笑聲響起,這笑聲令人不寒而栗。

莊漠寒輕功一躍,蹲在莊豐年身邊大叫:“爹,你這怎麽了?爹,你沒事吧?”

“有……毒……”莊豐年口吐鮮血,昏迷前用手指著指張豎。

莊漠寒眸子裏閃過一絲殺意,一個箭步拔劍架在了張豎的脖子上:“我爹要是出了什麽事,我殺了你。”

張豎冷笑道:“我的命不值錢,你爹的命才值錢,哈哈哈……”

莊漠寒動了怒氣,握起沙包大的拳頭朝他胸口就是一拳,張豎踉蹌了幾步,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噗!”

一口腥紅的鮮血從他口中吐了出來,瞬間就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莊漠寒仍不解氣,上去一頓拳打腳踢,打得他再無還手之力。

淩雲木及時製止住了莊漠寒:“漠寒,你冷靜一下,留活口!”

莊漠寒胸膛劇烈的起伏,好不容易逼自己冷靜下來。

“讓開!快讓開!”尹依依高喊道:“救人要緊。”

尹依依迅速掏出藥包,取出一瓶棕色的丹藥吩咐道:“雲清,鶯歌,你們快來幫忙。”

“是。”

“給他們每人先服一顆解毒丸。”

“好!”

尹依依仔細聞了聞氣味,迅速分析病人中毒的症狀:這似乎是鴆蛇之毒,毒性極強,可使中毒之人短時間之內七竅流血、腹痛難忍、嚎叫掙紮,最後全身抽搐,失去知覺。若不及時解毒,後果不堪設想。

尹依依粗略檢查了他們的病情,在他們當中廖掌櫃中毒最深,病情最為凶險。

尹依依著急說道:“燕飛,你先將廖掌櫃抬到後院房間,我要盡快給他施針逼毒。”

“遵命!”

尹依依指著太白居的夥計說道:“你們幾個趕緊過來幫忙,把他們統統抬到房間裏來。”

“是,是。”

屋子裏,尹依依爭分奪秒施針救人,從死神手裏將他們一個一個拉回來。

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上滲出,可她忙得連擦汗的時間也沒有。

“快!下一個!”

“嗯!”

“咻咻咻!”

尹依依十指兀自飛出去十枚銀針,準確無誤地紮在了十處不同的穴位上。

尹依依輕輕轉動銀針,細細調整每一枚銀針紮進去的深淺和位置,直到銀針開始逐漸變顏色。

隔壁房間,莊漠寒一直守在莊豐年身邊,一步也不敢離開。

淩雲木拍了拍莊漠寒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漠寒,莊伯伯吉人自有天相,他不會有事的。”

莊漠寒著急道:“嫂子怎麽還沒過來?這樣拖下去,我爹會不會出事?”

“你嫂子她自有分寸,你先別著急。”

這時,尹依依推門走了進來:“莊伯伯怎麽樣了?別著急,我這就給他施針逼毒。”

“嫂子,快,快!”莊漠寒心急如焚。

“嗯。”尹依依吩咐道:“相公,你先帶他出去,這裏交給我。”

“好。”

莊漠寒連聲拜托道:“嫂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爹。”

“我會的。”

後院,魚頭王張豎被全身捆綁關在了柴房裏。

淩雲木徑自來到柴房,私下審問張豎。

“咯吱!”一聲,門鎖被打開了,淩雲木大步流星踏了進來。

張豎抬頭看了看淩雲木,冷聲道:“你是誰?”

“淩雲木!”

“原來你就是赫赫有名的戰神大人,不知戰神大人找小人有何貴幹?”

淩雲木冷眸一縮,輕笑一聲:“你明知故問。”

“那好吧。反正我已是將死之人,沒什麽好顧忌的,戰神大人想知道的,小人定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張豎的臉上好似一潭死水,看淡了生死,看淡了一切。

淩雲木問道:“張豎,你此次來京是來為你兄弟報仇的吧?”

“沒錯。”

淩雲木搖頭歎息道:“莊老板當初設華山論菜擂台的目的是為了讓你們這些同道中人,能夠彼此切磋廚藝,比試的輸贏並不重要,你這樣做值得嗎?”

張豎痛罵道:“莊豐年那個偽君子,滿口仁義道德,其實就是個卑鄙無恥的陰險小人。”

“住口!”淩雲木冷聲道:“莊伯伯的為人有目共睹,想必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沒有誤會。”張豎義憤填膺道:“當年我哥與何大廚的那場比試,隻因我哥懷疑何大廚在太白魚裏加了罌粟殼,莊豐年就指使手下在我哥的飯菜裏下毒,想要以此殺人滅口。好在我哥命大,撿回了一條命。隻可惜,從那以後他就失去了味覺,再也無法做魚。”

張豎痛心道:“你可知做魚對我哥而言有多麽重要嗎?做魚曾是他的快樂,他的一切。當他得知自己從此失去味覺再也不能做魚時,他就墮落了,成天爛醉如泥,萎靡不振,最後落得個妻離子散的下場。”

淩雲木語氣寡淡:“你懷疑莊豐年指使手下害你哥,可有證據?”

“不是他,還會是誰?一定是他,這可是我哥親口說的。”

淩雲木冷笑一聲:“妄加猜測並不能使真相水落石出。既然你有疑問,為何不親自去問問莊豐年,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

“正所謂民不與官鬥,真相究竟是什麽,有用嗎?”張豎冷不防地笑了起來。

淩雲木厲聲嗬斥道:“荒唐!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民又如何?官又如何?是非曲直總有定論。真相究竟是什麽,你不去查清楚,就公然殺人,你居心何在?”

“他們都該死!”張豎的臉上扭曲成一團:“都該死!”

“誰該死?”

張豎大聲質問道:“何大廚不該死嗎?莊豐年不該死嗎?還有那些京城掌櫃,他們都是一夥的。當年那場比試,明明該贏的是我哥,我們魚頭王兄弟做的魚頭是不可能會敗的,我們打遍天下無敵手知道嗎?”

“大錯特錯!正所謂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無論是武功還是做菜。你可知再好吃的菜,有人喜歡,就會有人不喜歡。你以為你們做的魚頭天下無敵,但在本將軍心裏我娘子做的酸菜魚才是天下第一。”

“哼!”張豎閉上嘴不說話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張豎你好自為之!”

淩雲木轉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