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在一處寬闊的地帶,兩軍再次擺開陣勢。
昨日的交戰,雙方勢均力敵,各有損傷。今日重整旗鼓,兩軍勢力高漲,誰也不甘屈於下風。
魏芙蓉率先出來叫陣:“蕭反賊,你出來!”
蕭大力拍馬趕來,指著魏芙蓉身後的紅衣女子笑道:“男人婆,你不會因為打不過本將軍,今日打算送個紅衣美人賄賂本將軍吧?”
“哈哈哈!哈哈哈!”
身後的一群兵痞子聽後在那猖狂大笑。
蕭大力得意忘形道:“軍中煩悶,本將軍的確有些寂寞難耐。男人婆你雖厲害了些,相貌倒是看得過去。這樣吧,你若速速投降,本將軍姑且收了你如何?”
這些汙穢言語,魏芙蓉哪裏聽得下去,隻見她怒不可遏,揮起長戟就要取他首級。
一道好聽且清脆的聲音響起:“慢著!姐姐!”
戴著麵罩的紅衣女子騎著馬來到了前麵。
蕭大力本就是好色之人,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紅衣女子暗暗揣摩:聲音如此動聽的女子,想必相貌一定很驚人。
尹依依勾起纖手,輕笑道:“蕭將軍,別來無恙!多年不見蕭將軍還是一如既往的虎背熊腰,高大威猛。”
“你是何人?”
“討厭!”
一聲嬌嗔軟如酥,聽得眾人心癢癢。
蕭大力心花怒放道:“莫非姑娘也認得本將軍?”
“將軍的威風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尹依依羞澀道:“蕭將軍你山根挺拔,虎背熊腰,身姿硬朗,實在是天下女子的夢中情人。”
“哈哈哈!哈哈哈!姑娘說話本將軍愛聽。”
“蕭將軍,你快睜大眼睛瞧瞧我是誰?”
紅衣女子緩緩取下麵紗,露出了廬山真麵目:眉間一點眉,又細又短;臉頰兩朵花,猶如猴屁股;嘴上塗滿唇脂,妥妥的香腸嘴。最令人惡心的是身為女子,居然長了一圈黑乎乎的絡腮胡,實在叫人難以理解。尹依依還故意用小拇指扣鼻屎,擺出經典的如花造型。
此人不正是蕭大力的噩夢嗎?
蕭大力如同見了鬼一般,嚇得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你……你……你是陳國七郡主?”
“可不就是如花似玉的我嘛!”
這也叫如花似玉?應該叫如花碎玉才對。在場的所有人大跌眼鏡,這相貌實在是叫人不忍直視。
蕭大力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了:“七……七郡主……你……怎麽會在這?”
尹依依嬌嗔道:“難為將軍還記得小女,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是,小女早已名花有主,還請蕭將軍忘了我吧。”
蕭大力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連昨晚吃的都吐出來了。
“呃!”
在他身後,好幾位參將早已胃裏翻騰,側過身子嘔吐不止。
蕭大力一臉嫌棄,身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似乎在警告她:你別過來!再過來休怪本將軍對你不客氣!
尹依依決定給他再來一副猛藥,假裝委屈巴巴地哭道:“不瞞將軍,本郡主自從見了蕭將軍就一直對將軍念念不忘。都怪造化弄人,本郡主無緣與將軍共結連理,實在是人間憾事……”
蕭大力越聽越覺得可怕,一再阻止道:“住口!”
“將軍!”
尹依依一邊低泣,一邊朝他拋媚眼,嚇得蕭大力急忙掉轉韁繩,落荒而逃。
魏芙蓉破口大罵:“龜孫子!還沒打就跑了,你個縮頭烏龜!”
尹依依輕笑道:“姐姐,看到了吧,我說他怕我。”
“妹妹,你還別說,還真有你的。”
蕭大力回到陣中,生氣道:“傳令下去,誰若射中那紅衣女子,賞金百兩。”
幾百個弓箭手拉弓搭箭瞄準了尹依依。
“弓箭手,準備!”
“放!”
隻見成千上萬支箭,密密麻麻射過來,天空一時下起了箭雨。
這邊陣營瞬間無數隻圓形的盾牌亮了出來,形成了一道牢固的屏障。緊接著,無數支長矛擲向了敵軍,雙方你來我往,正式開打。
淩雲木護著尹依依及時回到了攆車上,生怕她有個閃失。
慕白言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嫂子你這如花似玉的模樣,說真的還挺叫人懷念的。想當初郡主招親大會上,有多少王孫公子被嫂子嚇得狼狽而逃,這其中就包括了這姓蕭的。”
尹依依歎息道:“美中不足的是今日我忘了帶皮鞭,否則我再給他來個角色扮演,保準他更加滿意。”
“你啊你,淨會些歪門邪道!”淩雲木無奈地搖了搖頭。
“黑貓白貓,會抓老鼠就是好貓。我先來惡心惡心他,再讓姐姐好好收拾他,我這叫神助攻。”
莊漠寒打斷話題道:“快看,奇襲開始了。”
六支輕騎精兵從陣中六個方向齊出,偷襲敵軍的兩翼以及中間部位。騎兵一路虛張聲勢,像一把尖刀劈開敵陣,深入虎穴。
此戰術為“佯攻兩翼,中路突破”,意在引起敵軍混亂,從而達到迂回包抄的目的。
“殺!”
一聲令下,金鼓齊鳴,喊聲震天。
魏芙蓉率領眾將正麵進攻,敵軍頓時方寸大亂,不少士兵丟棄輜重,潰敗而逃。
淩軍一路追殺,追了敵軍足足七八裏路。
眼看著天色漸晚,魏芙蓉下令道:“罷了,窮寇莫追,小心前麵有埋伏。”
“是,將軍。”
“回營。”
軍營裏,眾人開懷暢飲,舉杯同慶。
魏芙蓉放懷大笑道:“妹妹,今日這場勝仗也有你的功勞,來,你我姐妹共飲此杯。”
“好啊!”
魏芙蓉做了個交杯酒的手勢,尹依依心領神會。
淩雲木皺眉阻止道:“我家娘子不會飲酒,我替娘子幹了此杯。”
尹依依側目而視:居然說她不會飲酒?想當初一人幹幾瓶拉菲的人可不就是她嗎。
魏芙蓉鄙視道:“誰要同你喝呀?”
“姐姐,不如我以茶代酒如何?”
“好!”
淩雲木擺出一副臭臉道:“魏城主,好意提醒你一句,這世上能與我家娘子喝交杯酒的唯有本將軍一人,還請魏城主自重。”
“淩雲木!你是不是想打架啊?”
一言不合,兩人幾乎要幹架。
莊漠寒和慕白言一瞧氣氛不對勁,趕緊過來勸架:“魏將軍,有話好好說!走走,咱們去外邊說。”
魏芙蓉被好幾名屬下架著出了軍帳。
尹依依埋怨道:“相公,你過分了啊!”
淩雲木生氣道:“改日回到京城,為夫定要請皇上替她賜婚。”
“相公,女人的醋你都要吃,你怎麽不去山西啊?”
“走,連夜回洛川。”
“納尼?這麽急嗎?”
“淩楚風的援軍就要到了,三麵夾擊方能取勝。”
“真的是這樣的嗎?”
尹依依的腦子裏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