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兒得兒!”
“駕!”
漆黑的夜晚,一匹馬在密林間疾馳。
夜涼如水,馬飛如箭,淩雲木一手甩鞭,一手挽韁,英姿颯爽。尹依依坐在後麵,雙手抱住淩雲木,小臉貼在他溫暖的後背上。
陰冷的山風呼嘯而過,有淩雲木在前麵替她擋著,不知不覺中尹依依差點睡著了。
察覺到腰間的束力寬鬆了些,淩雲木拉緊了韁繩停下了馬。
“籲!”
尹依依從瞌睡中猛然驚醒,睡眼惺忪道:“到了嗎?相公。”
淩雲木抱她下馬,柔聲細語道:“娘子困了吧?咱們暫時休息一下吧。”
“不必了,相公。”
“待會娘子若是因為睡著,跌下馬,破了相,那就得不償失了。”
尹依依搖頭道:“相公,趕路要緊,我不困。”
“還敢嘴硬?為夫後背的衣衫都被娘子的口水浸濕完了。”淩雲木調侃道:“垂涎三尺濕衣衫,醒來口水一大攤。”
尹依依訕訕地笑了笑:“相公你壞。”
“娘子,連夜趕路讓娘子受累了。”
“相公,累得的人是你……不對,是馬才對。”
“哈哈哈!”淩雲木爽朗地笑道:“娘子,言之有理。”
馬兒低著頭吃著草,兩人依偎在樹下休息。
尹依依開口問道:“相公,那個蕭大力如此厲害,姐姐能打過他嗎?”
“打不過。不過,有了莊漠寒和慕白言兩人的相助,不出幾日蕭大力必敗。”
“相公為何會如此說?”
“魏芙蓉乃是一名女將,前麵幾場她雖與蕭大力打了平手,後麵的就很難說了,男女終究有別。再說了,那蕭大力乃是當朝名將,他不但武藝超群,且精通用兵之法,不光光是有蠻力這麽簡單。”
“那個蕭大力有這麽厲害嗎?我怎麽瞅他就是個大色鬼。見了美女就走不動路,見了醜女嚇得掉頭就跑。”
“他要是不色就不會受駱美美**,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世上又有幾個男人不好色呢?”
“嗯?”尹依依側過腦袋,望著她家相公。
淩雲木求生欲滿滿,迅速補充道:“為夫除外。”
“這倒是新鮮,那我倒要問問相公為何會如此優秀?這穩如泰山的定力,這滿滿的禁欲氣息,究竟從何而來?”
淩雲木語重心長的說道:“娘子,自小我就是個心思縝密且很難與他人交心之人。並非為夫不重感情,恰恰相反,是為夫太看重感情了。從小到大,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雖有義父、師父他們庇佑,可我始終認為自己是被雙親拋棄之人,是不祥之人。我不敢與人親近,是怕別人因我而遭殃。”
尹依依鼻子一酸,眼眶濕潤道:“相公,怎麽會呢?正是因為有了相公,我和英鎊他們才有了歸宿,相公,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
“小傻瓜!”
淩雲木將她摟的更緊了,語重心長地說道:“從前為夫總是在有意無意欺負娘子,並非為夫不喜歡娘子,而是為夫對男女情愛不甚了解,不知道如何才能取得娘子歡心。”
尹依依點頭如搗蒜:“了解。相公你智商一流,情商卻一般,是這個意思嗎?”
“何為智商?何為情商。”
“智商是指相公才智超群,聰明絕頂。情商這個東西呢,在我看來其實他沒那麽重要啦,正所謂千金難買赤子之心,人與人相處,真心換真心才是關鍵。”
“嗯。”
尹依依將頭靠在淩雲木的肩膀上,真情告白道:“相公,這輩子能盡早的遇見你,是我的幸運。沒有你,或許日子也不賴;但有了你,的確更精彩。”
“娘子,為夫向來是不苟言笑之人,若沒遇到娘子,日子定會乏味不少。”
尹依依抬頭問道:“相公,倘若你我不曾相遇,我起碼還有我師父,可你又有誰呢?”
這句話其實是個坑,就看他怎麽跳了,尹依依靜待好戲。
淩雲木薄唇,一抿輕笑出聲:“娘子,想要為夫如何回答?”
“當然是實話實說。”
“為夫一不娶柳詩詩,二不娶世上其他女子,就這麽孤獨終老如何?”
“別呀!柳詩詩、駱美美、秦曉蘇、秦雨柔……天下美女多了去了,相公你盡管大膽得放肆娶。人活一輩子,何苦為難自己對不?”
淩雲木反將她一局:“如此說來,倘若娘子沒遇見為夫,娘子要另嫁令沐華為妻,替他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嘍?”
行啊,她家相公進化了。這難道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呃!扯遠了哈。”尹依依眯眼笑道:“這話題就此打住,再說下去恐傷感情。回憶和設想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不如活在當下。”
尹依依斜躺在淩雲木的大腿上,溫柔地仰望著他:“清風和明月不及相公魅惑眾生一笑,相公,我愛你。”
淩雲木俯身給了她一個淺吻:“乖,再說一次。”
“相公,我愛你!”
“咦?肉不肉麻。”
大樹後麵,一道人影閃了閃。
雲風清猶豫道:“會不會是我來得不是時候?唉!”
細微的歎息聲,沒能逃過淩雲木的耳朵。
“出來吧!”
一道清冽的嗓音響起,淩雲木手中的石子飛向了雲風清所在的那顆樹上。
“嘭!”
“噠!”
雲風清輕功一躍,跪在了兩人麵前:“屬下參見兩位主子。”
“風清,你怎麽來了?你不是留在京城照顧燕飛的嗎?”尹依依問道:“對了,燕大哥身上的傷好得如何了?”
雲風清回答:“他能下床了,再休息一陣就能痊愈了。”
淩雲木俊眸一縮,開口問道:“莫不是京城出事了?”
“非也。”
雲風清看了一眼尹依依說道:“閣主,屬下是來送信的。”
尹依依激動道:“難道是我師父他來信了?”
“嗯。”
雲風清將信取出,呈給了尹依依。
尹依依一邊拆看信,一邊開心地說道:“我就知道我師父他不會出事,什麽身受重傷,那都是敵人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
“閣主英明!”
“相公,等這次打退了反賊,我想去駱國找我師父。轉眼一年沒見到師父了,我挺想他的。”
淩雲木表情不悅,冷言冷語道:“好幾個月沒見英鎊和美元,也沒見你想他們。”
“誰說的?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英鎊他們。隻不過,他們待在青城山總比待在我們身邊安全。”
“嗯。”淩雲木催促道:“休息好了,我們就繼續上路吧。”
“好!”
東方魚肚泛白,兩匹馬朝著洛川城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