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碧螺春茶,慕兄請!”
“茶湯青黃明亮,茶香鮮醇濃鬱,回味甘厚,果然是好茶。”
“慕兄要是喜歡,回頭我送你幾包。”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慕兄,你我之間不必如此見外。”
“哈哈哈!”
“敢問慕兄何為賞花大會?”
慕白言答道:“一年一度的賞花大會,又稱遊船詩會,是由春花詩社舉辦。不過是洛川城有名望的才子佳人,附庸風雅,飲酒作樂的聚會罷了。”
幾日之後,春光明媚,晴空麗日。河畔兩側楊柳依依,風景如畫,遊人如織。
一艘精美華麗的畫舫穿行於碧波**漾的水波之上。
尹依依女扮男裝跟著慕白言一起上了船。
隻見畫舫分雙層,走進裏麵映入眼瞼的是一張八仙圓桌,桌上擺了茶壺、酒杯、果品和點心。畫舫的四周則用掛畫、花瓶、鳳鳥、對聯等雅物裝飾,別有一番韻致。
尹依依在心裏不禁感歎:這名門貴族的畫舫果然有格調。
船上站著幾位風流公子,個個錦衣長袍,風度翩翩。
慕白言一一介紹道:“尹兄,這三位公子便是雅號歲寒三友的鄭兄、齊兄和千兄。鄭兄擅長畫竹,畫功一流。齊兄自創梅體,書法堪稱一絕。而這位千兄更厲害,吟詩作畫皆擅長。”
尹依依作揖道:“初次見麵,請多關照。”
“慕兄,敢問這位公子是何人?”
慕白言笑道:“這位尹兄出自懸世堂。”
“原來尹兄是懸世堂的人?”
“正是。”
“幸會!幸會!”
鄭兄開口稱讚道:“先前就聽說懸世堂的神醫有妙手回春之術,猶如華佗在世。在下原先也以為言過其實,不過,前段時間家姐身患怪病,家裏請了數十位郎中都束手無策。後來去了懸世堂求醫,你猜怎麽著?不出十天家姐的病居然好了,你說神奇不神奇?”
“不止如此。據聞知縣大人有位遠親身患疾病,托人在京城找了禦醫都沒治好,後來也是懸世堂神醫幫他起死回生的。”
尹依依擺擺手道:“各位謬讚了,我師父雖然醫術精湛但也沒有傳的那麽神乎其神。”
“原來尹兄你是懸世堂神醫的弟子,今後還請多多關照。”
“彼此彼此。”
一番寒暄之後,船上又上來幾位文質彬彬的翩翩公子。
禮畢,眾人追道:“怎麽不見莊兄和淩兄?”
慕白言笑了笑:“那兩位近日並不在洛川城。”
“原來如此!那樣的話我們也算到齊了,現在可以出發去仙女橋接小姐們了。”
“好,開船。”
尹依依順著樓梯,爬到了畫舫二樓。
二樓是觀景樓。左側設有棋桌,下棋之人可以憑窗賞景。右側則是一排欄杆,美人靠欄杆遠眺,風景獨好。
艙外擺著古琴和琵琶,文人雅會自然少不了絲竹之音。
“等到天黑,畫舫上燈籠高掛,美輪美奐,那才叫一個好看。到時候我們盡情暢懷,不醉不歸。”
“慕兄,那位柳詩詩姑娘真的會來嗎?”
“自然,春花詩會那幾位千金小姐才是牽頭之人。她們個個才高八鬥,往年鬥詩大會奪得詩魁的也是她們。”
“這倒是有趣。”
慕白言指了指遠處的一棟橋說道:“快看,那就是仙女橋。尹兄很快就可以見到她們了。”
船艙頭,幾位公子哥早已按耐不住興奮之情,齊聲高喊:“嘿……小姐們久等了。”
“走,我們下去見她們。”
“好,慕兄請。”
畫舫慢慢靠岸,仙女橋上那幾位千金小姐的模樣逐漸清晰。
七位清醒脫俗的倩麗女子恍若仙子下凡。粉衣美女麵若桃花,櫻桃小嘴,笑顏如花;青衣女子清新脫俗,淡雅迷人;紅衣女子明眸皓齒,楚楚動人;另有幾位女子或端莊秀氣或活潑可愛或文靜嫻熟,各有千秋。
尹依依一眼就瞧見了柳詩詩。
雖說其他幾位小姐美則美矣,但是與柳詩詩之美相比,則是鮮花與綠葉的差別。她的這種美,國色天香,絕代風華,隻需驚鴻一瞥,足以令人傾心。
尹依依眉開顏笑道:“美女如雲,這遊船詩會果然不一般。”
嘰嘰喳喳,鶯鶯燕燕,有了美女們的加入,船上更熱鬧了。
粉衣姑娘一上船就打趣道:“今年如何多了一位麵生的公子?”
“連芸姑娘,這位是尹人傑尹公子。”
尹依依作揖道:“見過連芸姑娘。”
“好一個粉麵傅郎,俊得都快趕上我們了。”連芸捂嘴笑了起來。
“姑娘說笑了,在下怎可與你們這些嬌俏姑娘相提並論?”
柳詩詩上前施禮道:“見過諸位公子。”
“柳姑娘不必多禮。”
柳詩詩美眸一轉,似乎在找什麽人:“慕公子,淩公子他怎麽沒來?”
“淩兄和莊兄外出辦事去了,他囑咐我同柳姑娘說一聲。”
“原來如此。”柳詩詩的眼裏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尹依依捕捉到她細微的神情,暗暗思量:這位淩兄究竟是誰?能讓第一美女柳詩詩如此掛念之人,定非等閑之輩。
失望的顯然不止柳詩詩一人,尹依依注意到起碼有四位小姐臉上難掩失落。
“這個淩公子究竟是何人?”尹依依倒有了一睹尊容的興致。
一個時辰之後,畫舫來到了湖心小島。
眾人一一下船,結伴朝著鮮花島方向走去。
尹依依驚歎道:“沒想到這湖心島竟藏有如此賞心悅目的地方。”
芍藥、牡丹、月季、薔薇、水仙……數不勝數,更別說桃、梨、杏、梅。細數的話這裏的鮮花絕不比草藥穀花圃裏的少。
尹依依喜不自禁:“今後要在這洛川城調香製粉,看來這裏就是絕佳之地。今日果然沒有白來一趟。”
“慕兄,這鮮花島究竟是何人所有?這裏就像是世外桃源,簡直美不勝收。”
慕白言搖了搖扇子:“這裏是在下的一位友人所有。”
“我倒是很想見見你那位友人,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
“改日一定為尹兄引見。”
“那我們一言為定。多謝慕兄。”
五六個侍從早已將瓜果點心以及酒壺茶杯擺在了鮮花亭的石桌上。另有筆墨紙硯一並放在了長木桌上。
春花詩社主人柳依依起身宣布:今年的賞花吟詩大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