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鬥詩大會正式開始了。

隻見侍從們從鮮花島上采了數十種盛開的鮮花,一一擺上桌供人欣賞。

紅衣女子不假思索提筆一揮,寫下了一首詩。

桃花灼灼鬥春芳,一見如雲滿目光。不識冬來霜雪遍,芳意爭似竹鬆長。

眾人細細品讀,不禁讚歎:“好詩,霜雪姑娘文思泉湧,眨眼的功夫就作好了一首詩,實在令人佩服。”

歲寒三友之一的齊兄不甘示弱,張口就吟道:“雨後桃花作片飛,風前柳絮點人衣。春歸不用怨風雨,無雨無風春亦歸。”

“好!好一個無雨無風春亦歸。”慕白言笑道:“齊兄,好詩。”

“既然大夥都以桃花作詩,在下也奉上一首。野店桃花紅粉姿,陌頭楊柳綠煙絲。不因送客東城去,過卻春光總不和。”

作詩的乃是吟詩作對皆擅長的千兄。

“適才吟的是桃花,小女就來首杏花的吧。”

粉衣美女提筆作詩:風吹梅蕊鬧,雨細杏花香。半落閑園裏,枯榮世上人。

“連芸姑娘,好詩。”

白衣何公子吟道:“活色生香第一流,手中移得近青樓。誰知豔性終相負,亂向春風笑不休。在下吟的也是杏花。”

幾位小姐捂嘴淺笑:“何公子這首詩恐怕難等大雅之堂。”

“的確,詩中不免有幾分豔俗粉氣。”

“在下也來獻醜。”慕白言低頭嗅花:“桃紅李白莫爭春,素態妖姿兩未勻。日暮牆頭試回首,不施朱粉是東鄰。”

此詩一出,眾人皆歎:“好詩啊,好詩!”

柳詩詩誇口讚道:“慕公子,你的詩裏桃李爭春,好意境。”

隻見柳詩詩提起筆寫了起來,娟秀的字跡猶娟秀工整,行雲流水。

一旁的紫衣小姐邊讀邊吟道:“第一句是蘋葉軟,杏花明,畫船輕。”

眾人齊歎:“好詩,不愧是柳詩詩。”

“第二句是雙浴鴛鴦出綠汀,棹歌聲。”

又是一片叫好聲,大夥都在期待下半句。

“春水無風無浪,春天半雨半晴。紅粉相隨南浦晚,幾含情。”

一首詩罷,眾人的興致勃勃,讚不絕口。

柳詩詩欠身施禮:“見笑了。”

在場的公子們驚歎連連,再也移不開目光。

這時,有人提議道:“尹兄怎麽不來一首?”

尹依依躲在後麵,朝著慕白言使了個眼色。

慕白言笑道:“無妨。尹兄不妨來一首玩玩。”

尹依依眉頭緊皺:別說作詩了,她連毛筆字都寫不來。

“這下要出醜了。”尹依依暗暗發愁。

粉衣姑娘催促道:“尹公子,不必推辭,如尹公子這般風流倜儻的公子想必定不會令大家失望。”

尹依依腦子轉得飛快,絞盡腦汁尋找記憶中的古詩。

突然,她狡黠一笑,雙手背後吟道:“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眾人一驚,皆目瞪口呆。

須臾過後,柳詩詩重複了一遍這首古詩:“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好詩,說它為今年鬥詩大會的詩魁之作也不為過。”

眾人紛紛投去羨慕的神情:“好詩!果然好詩!尹兄,真乃才高八鬥,學富五車之人。如此好詩,果然妙啊!”

慕白言驚訝地笑道:“原來尹兄你是深藏不露。”

“豈敢豈敢!大夥謬讚了,在下承受不起。”

心直口快的連芸姑娘梨渦淺笑道:“尹公子你就不必過謙了,這首詩的確是詩魁之作。”

“既然柳姑娘和連芸姑娘都說它是詩魁之作那肯定錯不了。”

“鬥詩大會才開始,現在判定為時過早了。”

“也對。大夥飲杯酒,繼續鬥詩。”

“好。”

尹依依總算鬆了口氣:也不知是哪個朝代的詩,記起來了就用,沒想到還一鳴驚人了。稍後,還得再低調點才行。

可是也不行啊?她腦子裏記得的就隻有名人名詩,也不允許她低調啊。哎!

接下來有人吟道:“杜鵑花裏杜鵑啼,淺紫深紅更傍溪。”

又有人吟:“杜鵑花發映山紅,水流紅紫各西東。”

尹依依吟了句:“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眾人又是一驚:“妙極!尹兄的詩果然驚豔,可否請尹兄繼續吟下去。”

尹依依繼續吟道:“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慕白言拍案叫絕:“好一個隻是當時已惘然,尹兄之才我等自愧不如。”

柳詩詩眼裏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他的詩竟遠在我之上?我這第一才女與他的詩相比竟黯然失色”

尹依依獨占鼇頭,搶了諸位公子的風頭。

有人不甘示弱,接連吟詩挑戰。

“海棠花開誰爭春?日日落花雨。”

“海棠不惜胭脂色,獨立蒙蒙細雨中。”

尹依依來了興致,飲酒一杯高聲唱道:“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此句一出,再無人敢吟詩作對,自取其辱。

柳詩詩起身宣布道:“今年的鬥詩大會詩魁是尹人傑尹公子。”

在場的人紛紛鼓掌喝彩:“尹公子實至名歸,恭喜恭喜。”

“今年的鬥詩大會果然精彩!”

慕白言拍拍尹依依的肩膀由衷地讚道:“尹兄,恭喜。”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倒把尹依依誇得無地自容了。

其實她哪會作詩?若不是仗著曾經背過的唐詩宋詞,今日她恐怕隻有找虐的份。

話說這究竟是哪個朝代?竟然連唐詩都無人知曉,想必這個朝代遠在唐代之前。

穿越來此一年有餘,尹依依竟然渾渾噩噩還沒搞清楚目前自己身處哪朝哪代哪旮遝?

既來之,則安之。管它呢?

慕白言感慨道:“尹兄,想我慕白言在這春花詩社裏,也是數一數二的才子,沒想到今日被尹兄搶了風頭。”

“慕兄,說笑了。我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誤打誤撞而已。”

“非也,尹兄之才,我等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