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兩名青衣女婢來至尹依依跟前說道:“這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請。”
“兩位姑娘,你家主人是何人?”
“鮮花島島主百花夫人。”
慕白言一聽,嘴角勾起:“尹兄,這位百花夫人我雖有幸見過一麵也是沾了朋友的光。今日百花夫人主動邀約實在是天大的榮幸啊,你去吧。”
歲寒三友無不羨慕地說道:“尹兄,傳聞百花夫人長得花容月貌,脾氣秉性卻極為古怪,且從不輕易見人。我們春花詩社來這鮮花島多次,卻從未收到島主邀約。”
兩位女婢說道:“尹公子才情了得,今日作詩一舉奪魁,令人敬佩。公子,請!”
尹依依對著眾人說道:“各位,在下去去就來。”
“尹公子請自便。”
尹依依轉身對兩位女婢說道:“煩請兩位姐姐帶路。”
三人沿著甬道進了小門,隻見庭院裏小橋流水,假山奇石步步為景。穿過幾個走廊,轉眼又是成片的花海,裏麵百花齊放,爭奇鬥豔,美不勝收。一時之間花香四溢,蜂爭蝶鬧,恍若仙境。
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催。正直春日,滿園青翠縈目,紅紫迎人,錦繡乾坤,花花世界。
花叢裏一位身著白衣薄紗的女子,蒙著麵紗,扛著花鋤,手提花籃,徜徉在百花之間。
悅耳的歌聲隨風飄**:花謝花開滿天飛,紅消香斷有誰憐?桃李明年能再發,明年閨中知有誰?獨把花鋤淚暗灑,灑上空枝見血痕。未若錦囊收豔骨,一杯淨土掩風流。一朝花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尹依依在心裏默歎:想不到這世上竟真有如林黛玉般愛華惜花之人。
尹依依拍手叫好道:“此歌可有歌名?”
百花夫人移步至尹依依跟前:“葬花魂。”
“甚妙。”
百花夫人開口道:“尹公子,適才聽到婢女在吟公子的詩,很是欣賞。因此我才冒昧邀請公子前來賞花,公子不會介意吧?”
尹依依雙手作揖:“多謝百花夫人相邀,榮幸之至。”
“請公子隨我一同去賞花吧。”
“請!”
百花夫人道:“公子可知百花中有十二師,十二友,十二婢之稱?”
尹依依答道:“牡丹、蘭花、梅花、**、桂花、蓮花、芍藥、海棠、水仙、臘梅、杜鵑、玉蘭此十二種花國色無雙,為花中十二師。”
“丁香、山茶、茉莉等十二中花清芬宜人,風流自賞乃花中十二友。”
“莫非百花夫人的院子裏這些花都有?”
百花夫人莞爾一笑道:“不止這些。曼陀羅花、曇花這些奇花異草在我這也不難見。”
尹依依聽完後高興地合不攏嘴。
百花夫人停下腳步,細聞了一會,追問道:“尹公子,不知你身上的香味是否是蘭香?”
“沒錯。”尹依依取出一瓶自製的香薰說道:“百花夫人,這是我親自調製的香薰取名蘭幽冥。”
百花夫人接過香薰低頭嗅香:“想不到尹公子對於調香製香如此在行?”
尹依依指著那一簇紅玫瑰說道:“紅玫瑰可用來做口脂、胭脂、香薰、花茶以及玫瑰月餅。僅僅是這一樣就可小大由之,物盡其用。”
百花夫人饒有興致問:“哦?這倒是有趣!願聞其詳。”
尹依依歎息道:“說來可惜,在下的花圃絕不在百花夫人的百花園之下。隻因在下避世已久,決定重出江湖,這才舍了那些花草。”
“在我的花圃裏,我自製桃花粉、玉蓉散、參花膏、芙蓉霜,這些胭脂水粉,與其任其凋零,不如物盡其用。”
“何為玉容散?”
“乃用雪蓮花、白池花、靈芝等花露凝脂而成,抹在臉上可使肌膚細滑如絲,嬌嫩無比。”
百花夫人輕笑道:“我自詡花中第一人,尹公子竟是個比我還懂花之人。”
“夫人過譽了。”
百花夫人語氣一轉:“不對,是尹姑娘才是。”
尹依依一驚:“百花夫人你已經知道我是女扮男裝?”
百花夫人淺笑道:“尹姑娘大可不必驚慌。”
尹依依低下頭說道:“姐姐心細如絲,依依並非存心欺瞞。”
“好了。”百花夫人拉著她的手說道:“妹妹,既然你我有緣,就以姐妹相稱如何?”
“好啊!”尹依依喜不自禁。
這時青衣女婢拿出一顆藥丸遞過去:“夫人,該吃藥了?”
百花夫人接過藥丸,喝了口水咽了下去。
尹依依問道:“姐姐得的什麽病?”
“舊疾罷了。整日裏手腳冰冷,也總不見好。”
“可否讓我為姐姐診脈?”
“妹妹懂醫術?”
“嗯。”
“好吧。”
尹依依五指搭在百花夫人的手腕上或按或浮細心診脈。
百花夫人問道:“如何?”
尹依依一本正經的說道:“姐姐是否整日畏寒,即便是三伏天也是如此?”
“的確如此。”
尹依依繼續說道:“姐姐,你之所以戴著麵紗是否因為臉上出斑,容貌盡毀?”
百花夫人大驚:“妹妹如何得之?”
“姐姐你體內毒素未淨,才致如此,並非頑疾之故。”
旁邊的青衣女婢趕忙下跪道:“求姑娘救救我家小姐。”
百花夫人歎息道:“我自知此病無藥可救,妹妹不必費心。”
“不,這毒我能解。”
眾人皆愕然。
青衣女婢喜極而泣:“姑娘說的可是真的?太好了,我家小姐有救了。”
百花夫人問道:“妹妹你當真有法解我體內之毒?”
尹依依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當真。不過,這花蠱蟲毒姐姐是如何得上的?”
百花夫人掩麵哭泣,默默不語。
女婢代為解釋道:“稟姑娘,下毒之人是……”
“住口!”百花夫人嚴厲叱責:“還不下去!”
“是。”青衣女婢緩緩退下。
尹依依猜到這背後定有過一段難以啟齒的過往,於是柔聲安慰道:“往事不堪回首,任誰都有不願提及的傷心事。過去的就過去了,姐姐不必太在意。”
百花夫人用錦帕拭淚:“妹妹隨我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