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尹依依,是淮城一家上市集團的富家千金。

在我二十八歲的生日郵輪派對上,我選擇了跳海自殺。盡管報紙上報道的是某某集團千金失足溺亡。

如果沒有遇到那個男人,我的人生應該大不同。

第一次遇到他時,我十五,他十七。派對上,那位將阿諛奉承發揮到極致的男人就是他的父親。據說他父親是一家頻臨破財的小公司老板。

那次見麵後他成了我的初戀。三年後,他卻告訴我,與他而言這段戀情隻不過是夾雜利益和不良動機的刻意安排。

就這樣十八歲那年我失戀了,我選擇了出國求學來逃避一切。

如果我和他的故事可以到此為止,如果所有的故事能避免冗長和糾纏,那該有多好。

五年後再遇他時,他已經是頭頂青年企業家光環的公司老總。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迷人,他僅僅是對我勾了勾手,不爭氣的我再一次跳入了火坑。

之後我和他在分手和複合中反複糾纏。醜聞、出軌、爭吵、原諒、訂婚、逃婚……一切的折磨仿佛永無止境,我傷痕累累,我心灰意冷,我痛苦、絕望、奔潰,像一個溺水的玩偶,無法呼吸,無法掙脫。

終於,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來臨了。在他為我精心舉辦的生日郵輪派對上,我終身一躍脫離了苦海。

女人,容易一往情深,總是為情所困,終於越陷越深。

可是女人,愛是她的靈魂,她可以奉獻一生,為她所愛的人。

此後,我穿越到了一名同名同姓的十六歲丫頭身上。我年芳二八,心智卻已二十八。

再活一世,絕不為情所困,這是我唯一的心願。

山中偶遇蛇蠍男不知道是意外還是老天安排。他的輪廓和他有幾分相似,我總是不知不覺被他吸引。

定力不夠是我的錯,我道歉。

不辭而別到底是不是男人的一貫作風?可是無論經曆幾次,我還是會不習慣。

從得知淩雲木不辭而別那一刻起,我就暗暗下定決心今後要遠離他。

因為避免傷害的最好辦法就是轉身。你真我更真,你假我轉身。

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總把他推到我的身邊,我驚慌失措、無處逃離、我……

鮮花島上當我誤以為淩雲木是姐夫時,我的心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小庸醫,願不願意做本公子的女人?”

這是他第二次問我這個問題,我的回答仍是不願意。

他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而我隻是身份低微的小丫頭。他說得對,以我的身份往上了爬也隻能是個妾。

妾?多麽諷刺的一個身份!盡管在男尊女卑的古代,妻妾成群是普遍存在。

感情之所以特別是在於它的獨一無二和無可替代。它具有對等性和排他性,怎可與人分享?

他再問多少遍我都是一個答案,不願意。

唉!終是紅塵人,亦染紅塵事。

和他的每次相遇總是這麽猝不及防。那日我遭人暗算身中媚毒,當時救我的人是他。

車廂那令人臉紅心跳的熱吻,唇與齒之間忘我的抵死糾纏,溫熱的鼻息,小鹿般亂撞的心跳……這些揮之不去的畫麵就像刻進腦海裏一樣,時不時得就會跳出來擾亂我的心智。

我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可我知道即使我騙過了所有人,我依然騙不了自己的心。

我一次次拚盡全力將他推開,我的心卻一點點向他靠近。

或許女人就是這麽矛盾的存在。自我欺騙,自我催眠,最後拚命掙紮的結果還是徒勞。

在雄鷹堡,有一個叫秦雨柔的女人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她千方百計想要害我。

如蛇蠍男這般男人,但凡是個女人都會對他無法自拔,趨之若鶩,更何況是秦雨柔這樣少女懷春的女子。

在名流山莊,淩雲木夜闖廂房,以一種既下流又霸氣的方式警告我以後不許招惹其他男人。

他在我的紅唇上留下烙印,還說不久以後就會親自來取屬於他的東西。在他的眼裏我已經是他緊緊盯上的獵物,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我不得不承認蛇蠍男這樣的男人對女人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魅力如同那有毒的蟒蛇,一點點滲入,一點點攻城略地,直到獵物失去反抗能力。

再然後我從慕前輩那裏得知淩雲木居然有未婚妻,那個女人的名字叫做秦曉蘇。

我能想象那是怎樣一個身份尊貴、傾城傾國的女子。門當戶對、男才女貌、珠聯璧、佳偶天成、金玉良緣……所有用來形容他倆的詞語都可以搬出來使用。

我的心先是一驚,然後微苦、微澀、微酸,仿佛摻雜著所有辛酸苦辣的調味品和在了一起。

表麵上我是波瀾不驚,內心卻是驚濤駭浪。

僅僅是有關他的消息竟會讓我有如此反應,說實話連我自己都感到很驚訝。

過客,他隻是過客。釋然,唯有釋然。

今日出診,我沒想到病人居然是他。

內心裏我早已做好和他互不打擾的打算,為何他總是屢屢出現擾亂我的計劃?

他細數過往恩怨,其實隻是想試探她的心裏是否有他。

她一問一答,如履薄冰,盡量做到滴水不漏,天衣無縫。

隻可惜僅僅是一句話的小失誤,我就暴露了自己。

他居高臨下逼近我:“小庸醫,看來是本公子多心了。”

“從你那日不辭而別開始,我早已視你為路人。”

“原來你很在意這個?”

他臉上的神情瞬間柔和了許多,唇角邊的笑意逐漸**漾開來。

我很慌張,因為我怕他看出我的心其實很在意他。

他是何等睿智之人?他的黑眸深不見底,他的神色諱莫如深。

接下來的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他的吻霸道而又火熱,他的胸膛結實而有力,他的鼻息穩重而又性感,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啞,最致命的是他的撩功,果然不一般。

他的薄唇,仿佛帶著微弱的電波,令我頭皮發麻,渾身顫抖。他的大手,自下而上,所到之處,令我頭暈目眩,全身癱軟。

幸好在“慢慢香”的幫助下我脫離了他的魔掌,不知為何我的心卻有點失落。

我忍不住在想如果我真成了他的女人究竟會怎樣?

是好還是不好?

我深知一個女人如果輕易就把自己給了男人,最後會得到什麽結果。

我不!無論怎樣在沒看清一個男人的真心之前,我絕不會輕易將自己的身心交出去。

女人,大抵能做到的就隻有這個了吧。

感情是一個女人的靈魂,同時也是女人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