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笑問:“哎,袁姐,去拍照不,就頭靠頭的那種?”
袁小娥看看馮朝暉,臉紅紅的轉身往廚房躲:“甘師傅你也開這種玩笑。”
甘蘭芽一把拉住她:
“這有什麽好難為情的,趕緊去拍,回去了鬆虞你不是更不好意思,這邊拍的照洋氣,會給你捧著花,還有全身的,最重要有彩色的,你帶件紅衣服去,拍出來可漂亮了,快去!”
袁小娥下意識的拉拉衣服:“真的?”
“真的!”
袁小娥看向馮朝暉,馮朝暉一把拉了她就走:“女人就是這樣,磨蹭什麽!走走,去拿紅衣服,拍照拍照!”
何老等馮朝暉一走,就和甘蘭芽說:
“小蘭,你給許阿姨寫個單子,讓她幫忙置辦小娥的聘禮,絨線啊,呢子啊,皮鞋啦,手表啦,就按咱們江南娶媳婦的規矩,讓許阿姨去買!朝暉也是我孫輩,孫輩要結婚,我操辦。你不能去,擠來擠去的,擠壞了你。”
甘蘭芽現在還真不敢往人堆裏去,有時候聞著別人身上的一點味道她都要吐。
但寫單子容易的很。
甘蘭芽連忙說:“行!爺爺,您錢不夠,我這兒有,咱們辦的熱熱鬧鬧的!還有雞鴨魚肉,辦酒席的東西都要買!”
老人特別開心,眉開眼笑的誇甘蘭芽:“對對對,我們小蘭就是明事理。”
“那是!爺爺放心吧,一會兒您剪紅喜字,我給西房布置一下,就算新房了,就是先不圓房,等袁姐身體再養養,他們回鬆虞去圓房!對不?”
“你想得周到,按你說的做。”
甘蘭芽頓了頓,想起一件事來:
“對了,我甘爺爺那兒有分到一張自行車票,上次還問我要不要呢,我去拿了,回頭給馮朝暉帶回去,再加上一百塊錢,算我和何遇送的禮,爺爺您看這個禮像不像哥哥嫂子的樣兒?”
馮朝暉來幫了小一個月的忙,那一個月工資是肯定沒有了,回去了工作上不知道有沒有損失也不確定。
人家這麽熱心幫忙,成全了何遇的工作,她這裏花點錢都是應當的。
何遇都說了,馮朝暉結婚,他們送大禮。
何老高興的拍手:“哎喲,那可是大禮!沒白叫你這聲嫂子,太像哥哥嫂子的樣兒了!”
甘蘭芽:“那可不!這些日子,馮隊長代替了何遇,對爺爺您真是很上心,要沒有他,我一個人也做不好,找人我也不放心,袁姐也是身體好點就想著幫襯我,做不了重活但也努力關心我,我們上哪兒找這麽好的兄弟和兄弟媳婦去?我都看在眼裏的,感激都來不及。”
“哎,你最乖了,你這麽懂事我就放心了,咱們對朝暉好點,不單單是因為他照顧了我,咱們阿遇自小就孤單,我要是有一天去了,他有個兄弟幫襯著,開解著,總是熱鬧些,挺好挺好。”
老人眼神很平和,說這些非常自然。
但做晚輩的,誰願意聽這些傷感的話呢?
甘蘭芽連忙轉移話題:“爺爺您又說啥呢,那您在這兒坐著,我去大院一趟,拿自行車票,回頭再讓許阿姨去買東西,不然家裏沒人,我不放心您。”
何正韜:“好。對了,小蘭,你懷孕的事,和甘老頭說過沒有?”
“還沒,我一會兒過去告訴他。”
“哎,對,告訴他,讓他也高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