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朱唇輕啟,柔媚款款。
“那天晚上,你在本宮身上使勁的時候,咱們兩個人就已經捆綁到一起了。”
“你現在人在東宮,本宮還能護你周全,但是,你也不想想,如果你離開了東宮,那衛國公以及其他的勢力,又會如何對付你?”
“你以為一個已經沒落的寧國侯府能救你嗎?”
陸鼎頗為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因為這位皇太女說的都是實情,他無法抗辯。
而且,今天自己為圖一時之快,在馬車上把候晟傑給打了。
如果離開了皇太女的庇護,別說是逃離這個國家,隻怕連京城都沒辦法離開。
陸鼎歎了一口氣,說道:“好吧,看來咱倆真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
武妧嬅當下便伸手在陸鼎的肩膀上拍了一記。
“你舌頭是幹什麽用的?話就不能說的好聽點,重說。”
陸鼎撇撇嘴,心裏暗道一聲。
『哼,我舌頭除了說話,唱歌吃飯,還能用來舔呢。咧!咧!咧!』
這個男人正經的時候還不錯,怎麽內心如此……幼稚?
他就不能成熟一點?
在感受到武妧嬅那仿佛要掐死他的目光中,陸鼎嘿嘿一笑,說。
“殿下,君我共舟楫,齊心破萬瀾。
風雨同篷軒,晴陽共笑看。
前行憑毅勇,大路入雲端!”
武妧嬅聽著,不禁柳眉輕挑,眉眼帶笑:“你這人,當真是逼出來的。”
陸鼎反駁:“殿下,您怎麽能罵人呢?”
武妧嬅不解:“本宮怎麽罵你了!?”
陸鼎說:“殿下方才那句咀嚼一下?”
武妧嬅蠕蠕一下唇瓣,忽得,似是明悟了一般。
“你……”
反應過來的皇太女,當下伸出粉白的小拳頭,錘了陸鼎一胸膛!
“壞蛋!”
“你再敢如此,當心本宮把你拉出午門砍了!”
話雖這麽說,但武妧嬅卻沒有半點惱怒之意,倒是有幾分男女調情的意味。
“哎喲!”陸鼎故作姿態地叫喚了一句。
她白了陸鼎千嬌百媚的一眼,說:“哼!你這人,明明能舞文弄墨,卻偏偏要裝得粗俗不堪。”
陸鼎說:“哎呀~~,殿下,我這是抄別人的,我哪懂什麽詩詞歌賦啊。”
武妧嬅一聲輕哼。
心想:別人恨不得在本宮麵前賣弄,你倒好,明明才學驚人,卻一直否認!
隨後,將她柔嫩的雙手,輕輕地覆蓋在陸鼎這張俊朗的臉上。
她直勾勾地盯著陸鼎,問道:“是嗎?那你且說說看,剛才這首五言絕句出自何人之手?”
陸鼎頓時被武妧嬅摸著臉頰滾燙。
本來,她就是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當下二人如此對視,陸鼎甚至連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說不出來了吧?你的,就是你的,用不著扯那些沒用的借口。”
“總之,你現在好好幹,等本宮登基之後,絕不會辜負你的。”
她說“辜負”二字的時候,還略帶挑釁地用手指,在陸鼎的下巴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眉眼帶笑,嘴角帶俏,真叫一個如魅似妖!
“既然你都說,本宮的東宮已經被人滲透成了篩子,那就先從最危險的開始吧。”
“盧紅你也見過了,她是本宮的右衛率。本宮中毒,她責無旁貸,你先幫本宮拿下(殺了)她。”
說完,她便徑自穿過整個浴池,踏著台階款款而上。
從陸鼎這個角度看去,真叫一個美輪美奐。
陸鼎隨即伸手在浴池的邊緣輕輕一撐,人就跳了起來。
而當他從浴池角落走到門口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幹了。
陸鼎雙手輕輕打開,享受著浴室外吹來的涼風,一身幹爽。
『這《皇血霸經》真氣用來蒸發身上的水,還挺好使的。』
『什麽時候試一下拿個雞蛋放在手裏,看看能不能捂熟。』
浴池隔壁房間,正在婢女伺候下換衣服的武妧嬅,隔著牆壁,聽到陸鼎的心聲,不由地渾身一震!
他、他竟然練成了?
這才一個晚上的功夫!為何速度如此之快!?
武妧嬅迅速出了房門,隻見陸鼎此刻已經大搖大擺地遠去。
他身上的衣服,的確已經完全幹燥,連地上也不見絲毫的水漬。
武妧嬅心中是又驚又喜,好好,沒想到他除了文采斐然,心思縝密之外,竟然還真是個練武奇才!
看樣子,本宮得抓緊吸他身上的真氣了!
一想到此,武妧嬅臉兒緋緋,心兒灼灼!
那天晚上,她本隻是實在無法忍耐之下,才與陸鼎風雨同濟。
而現在,武妧嬅卻發現,隨著對陸鼎越發了解,她好像越發對這個男人感興趣了!
陸鼎剛剛出了東宮的偏殿,行走在一個花園走廊上。
隻見前方著一身甲胄,看著英氣逼人的盧紅闊步而來。
一見到盧紅,陸鼎就有些頭疼。
瘋批皇太女讓我收服盧紅,可要怎麽入手呢?
這個女人的心跟鐵一樣,越舔越硬啊!
盧紅一直在這裏打算堵陸鼎。
因此一見到陸鼎,便迅速上前。
陸鼎正想著要怎麽跟她打招呼的時候,盧紅直接開口。
“小陸神醫,聽太醫們說你醫術高超,我家中弟弟得了病,不知能否幫他看一看?”
陸鼎眨了眨眼睛,隨即點頭說:“好,沒問題,請帶路。”
陸鼎上輩子對女帝所殺的人進行過一次暗中調查。
其中,就有盧紅一家三口,她上麵有一個眼瞎的老母親,下麵有一個體弱多病的弟弟。
盧紅出身貧寒,家庭背景極其幹淨,所以武妧嬅才讓她擔任東宮右位率,負責統帥玄甲兵!
不過,女帝登基之後,第一批殺的人裏頭,就有盧紅一家三口的名字。
這女瘋子登基那天,就足足殺了一百七十個人,其中有七成,都是東宮的屬官!
陸鼎猜測可能和這次武妧嬅中毒有關係。
不過,好像因為他的到來,稍稍改變了一下武妧嬅的人生軌跡。
但陸鼎不敢保證,武妧嬅會不會什麽時候又抽風?
當下,陸鼎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治好皇帝的病,皇帝不死,就有人鎮著她!
“你會騎馬嗎?”
陸鼎思緒萬千之時,已經跟著盧紅出了東宮的門,眼前有一匹健碩的黑馬,低著頭,等著主人上去騎。
陸鼎正猶豫著要怎麽解釋自己會騎馬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抓住。
接著,他就被迅速地拉扯了起來。
等陸鼎反應過來時,他人已經坐在了盧紅的身後。
由於身體沒有坐穩,陸鼎產生了輕微的傾斜,隨後,手迅速探出,直接就抱住了盧紅那纖細的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
這一瞬間,陸鼎能夠明顯感覺到盧紅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她猛地扭頭,用一種殺人的目光,瞪了陸鼎一眼,使得陸鼎趕忙把手給鬆開,連連道歉。
“那個……那個抱歉啊,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罷了,我不跟死人一般計較。”
盧紅說話的聲音很小、很輕,就囁嚅了一下,陸鼎沒聽清楚,問了句:“啊,你說什麽?”
盧紅沒應答,而是用修長的腿,夾緊馬肚,座下的駿馬迅速飛奔了起來。
“欸欸,我還沒坐穩呢!”
陸鼎身體因為慣性迅速後揚,無奈之下,他的手,再一次抱住了盧紅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