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將自己整個身軀,都貼了上去。
這時候盧紅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為之一顫!
終於將駿馬馳騁的速度緩慢了許多。
而且很快就到了鬧市區,馬無法在街道上飛奔,隻能緩步而行。
這時候,奇特的感覺就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當陸鼎的手輕輕覆蓋在她腹部的時候,她隻感覺自己的丹田裏的真氣,竟然會很自主地流轉起來!
丹田會促進自己經絡當中血液的流動速度。
從而導致盧紅的身體會產生更多熱量。
然後散發出一種獨屬於她身為處子,所特有的幽香。
同時,盧紅也察覺到陸鼎的身體雖然看著有些精瘦,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自己的鼻息之間時不時會嗅聞到一陣很特殊的氣味。
而陸鼎對此全然無知。
武妧嬅並沒有告訴陸鼎,她體內的真氣轉化到陸鼎身上之後,陸鼎就變成了一個極佳的鼎爐。
他身上會散發出一種讓異性為之迷醉的氣息。
這一點,昨天晚上,但凡接觸過陸鼎的女性,都會有所感受。
哪怕是對陸鼎懷有強烈敵意的候傾墨,也是如此。
而盧紅在被陸鼎摟住的瞬間,隻感覺陸鼎的手掌,格外得炙熱!
心思總會隨著馬兒在奔騰之間,如同波浪一樣一層一層地翻騰。
而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一個男子,全然不知這是一般怎樣的感覺?
隻是心裏麵又急又羞,幾分害怕,幾絲膽怯,同時也帶著一份焦急!
她急著帶著陸鼎回到自己家中,按照那位公子所說,給陸鼎下藥,讓他變成禽獸。
接著,以意圖侵犯自己為由,將他就地格殺!
她知道最後自己一定會被震怒的皇太女殺死。
但隻要能夠救母親和弟弟,她縱然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咯噠!”
“咯噠!”
“咯噠!”
馬蹄聲,在比較靠近城南的一座坊市當中停下。
陸鼎掃了一眼四周,發現這是一個大雜院。
居住在這個房裏的,都是一些出身貧寒且身份卑微的人,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
盧紅身為東宮太女的右衛率。
正兒八經的從五品官員,而且還是東宮禁衛核心官職。
且不說她居住在這樣的地方,哪怕她這個身份一經出現,周邊的百姓們見到她,必然是恭恭敬敬、客客氣氣、退避三舍。
但奇怪的是,這裏的人一見到盧紅,都會很親近地打招呼,個個笑臉相迎。
年紀大的,看著她像是自家閨女。
年紀小的,則把她當成姐姐一般。
難得的是,盧紅在外那是猶如鋼鐵一般冷酷,但是回到這裏,整個人都顯得溫和了許多。
她與眾人一一打了招呼之後,便帶著陸鼎來到房中的一間兩進的小宅。
青瓦房夯土樁,兩棵老樹擋前院。
陸鼎剛剛進入院子,就聞到了一陣很濃鬱的藥味。
在左邊廂房的門簷下,有一個身形佝僂、頭發斑白的老婦人,正拿著蒲扇熬藥。
“娘,我來吧。”
盧紅迅速走上去,從老婦人的手中接過蒲扇。
老婦人麵帶著笑意緩緩起身,剛好也瞧見直愣愣站在旁邊的陸鼎。
雙方寒暄了兩句,老婦人一聽陸鼎是來給自己兒子治病的,連忙把他請到了堂屋,並且奉上了香茶。
陸鼎看著眼前冒著一縷煙氣的茶水,眨了眨眼睛。
這裏麵,有沒有下藥呢?
盧紅從院子裏端著一碗煎好的藥走了進來,她直接走到陸鼎麵前,端起茶水直接就灌了下去。
末了,把杯子往桌麵上一放,神色不愉地看著陸鼎。
“我既然請你來給我弟弟治病,就不會做什麽下作的事情。”
陸鼎聳聳肩:“把你弟弟請過來吧,我先給他看一看。”
盧紅微微一愣,看著陸鼎的眼中,多了一份好奇:“你真的會治病?”
陸鼎樂了,他說:“我說姐姐,我要是不會治病,你把我帶回來幹嘛?”
“別磨嘰,你弟弟呢?算了,我去他房間吧。”
陸鼎在前麵後,盧紅跟在後麵。
其實,此刻的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浮現出一抹掙紮之意。
陸鼎全然不知身後盧紅的表情,自顧自地說。
“剛剛我聽到他咳嗽聲了,三長兩短,聽著這病時間已經很長了。”
“以你所能夠拿到的俸祿,家裏的陳設還如此簡陋,隻能說這些年,在給你弟弟治病方麵花了不少錢。”
“而且,你也沒貪汙受賄,你是好樣的。”
陸鼎還特意對著盧紅豎起大拇指。
盡管這個動作盧紅是第一次見,但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
當下,盧紅一聲冷哼:“我不需要你恭維。”
“我也沒恭維你啊,我說的是實話,實事求是而已,走吧。”
說完,陸鼎便徑自起身,朝著盧紅弟弟所住的東廂房走去。
陸鼎推開門,隻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郎,半躺在一張簡易的**。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
瞧見陸鼎進來,他掙紮著要起身,陸鼎先他一步,把他摁了回去。
和一般大夫不同,陸鼎沒有切脈,而是翻他的眼皮,聽他的咳嗽,甚至還把耳朵貼在了少年郎的肺部位置。
“你幹嘛?”盧紅迅速靠近,伸手要把陸鼎給扯起來。
陸鼎卻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冷冷地說:“別說話。”
接著,他又對少年郎道了句:“你先咳三聲。”
少年郎照做了。
陸鼎又說:“你再咳兩聲。”
聽完他的咳嗽,陸鼎又回正了身體。
此時的陸鼎,又恢複到了自己在急診室當醫生時的那種狀態,他顯得格外專注。
因此,就連自己左手一直抓著盧紅的手腕,都忘記了。
而盧紅手被陸鼎拽著,雖然有那麽一點疼,但陸鼎這般認真嚴謹的態度,讓她震驚的同時,心也變得格外緊張。
相比起坑害陸鼎,這個時候,弟弟的病情,則顯得更為重要。
陸鼎突然抬起頭來,看著盧紅說:“你信不信得過我?”
盧紅愣了一下,微微點頭。
陸鼎說:“你弟弟的病能救,不過要再等幾天。”
“他的病情和陛下差不多,等抗生素出來了,我會從陛下那邊勻一點給你弟弟。”
“基本上打上兩針,然後我再幫他過個氣,活個血。”
“先治個標,把他肺裏的病菌殺死。”
“然後再用中藥慢慢調理,三四個月左右就能痊愈。”
盧紅這時候直勾勾地盯著陸鼎,那眼神裏帶著的是一份不可置信,他、他竟然要用給皇帝治病的藥,來治療二郎!?
盧紅內心的驚駭程度,猶如驚濤駭浪。
她向來心直口快,當場便開口詢問:“你為什麽要如此?”
“你這麽做,難道不怕皇帝怪罪?”
陸鼎嘿嘿一笑,他說:“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皇帝那邊我自然會解釋。”
“這種藥雖然提取非常困難,但是足夠兩個人用了。”
盧紅定定地看著陸鼎,眼神閃爍,她內心當下顯得格外糾結。
母親和弟弟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
為了他們,她甘願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信譽。
但同時,盧紅也是一個敢愛敢恨、有恩必報的人。
這陸鼎真能治好她弟弟,那就是他全家的恩人,一時之間,她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好了,我們先出去吧。”
陸鼎這時直接起身出了房門。
到了院子之後,陸鼎終於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其實,他剛才進入他弟弟的屋子,一直都在憋氣。
緊接著,老嫗又端來了茶水和糕點。
他佝僂著身體,笑盈盈地看著陸鼎和盧紅,那眼神當中充滿了慈愛。
她對著陸鼎笑著詢問:“公子,怎麽不喝茶呀?”
陸鼎說:“大娘,我這人對茶水過敏,喝了之後會睡不著覺,就不喝了。”
陸鼎話音剛落,性格耿直且不懂得拐彎的盧紅,直接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