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正要開口,邊上的聶子韞邀功似的說:“娘,姐夫從大哥手裏要來了咱們家鐵匠鋪的鑰匙。”

衛宜娥聽後,不由地問道:“那家鐵匠鋪,不是因為經營不善,半年前就關門了嗎?”

聶子韞嘿嘿笑著說:“對啊,就是因為關門了,所以姐夫才要帶著我去把這鐵匠鋪重新開起來。”

“隻不過,那裏以後可不打鐵嘍,我們要造琉璃,賺大錢!”

陸鼎想說的和不想說的,都被聶子韞給說完了。

當下隻能苦笑一聲,對著衛宜娥拱手一拜,接著,便轉身帶著聶子韞迅速離開。

衛宜娥眼瞧著二人離開,不由地轉身,對著聶淅娘問道:“他們剛才說什麽造……造琉璃!?”

而聶淅娘似乎對陸鼎會造琉璃,一點都不意外。

隻是甜甜一笑,說道:“娘親,夫君在年少時期,遇到過一位遊方道人,傳授了不少奇特的異術。”

衛宜娥恍然大悟,她正要說話,當下就有一個婢女匆匆而來,對著衛宜娥小聲說。

“夫人,大公子又在書房裏責備大少夫人了,吵得很厲害。”

衛宜娥當下不由地略顯詫異:“你說他們吵起來了!?”

“哎喲,這可難得啊!”

“我這大兒媳平日裏就跟悶葫蘆似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難得她還能回嘴。”

“吵吧,讓他們吵吧,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小兩口的事情,由著他們自己鬧吧。”

聶淅娘這時徐徐念叨:“娘,不如我去勸勸大哥吧,嫂嫂這麽遠嫁過來,如今在京城無親無故,她其實挺難的。”

衛宜娥微微頷首,對女兒如此通情達理,感到欣慰。

她拍著聶淅娘的手背,輕聲說:“你去吧,咱們做女人的,向來不容易。”

“你大哥那邊他要是敢凶你,你就跟我說,我來對付他!”

聶淅娘盈盈一笑,轉身出了衛宜娥的小院,便獨自前往聶禮儒的書房。

她剛剛穿過拱門,就聽到房間裏傳出聶禮儒的嗬斥聲:“你想和離,做夢!”

“你一個庶女,當初能夠加入我們侯府,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現在竟然如此不知珍惜不自愛!”

“你平日素來賢惠,為何今天變成這個樣子!你說是誰蠱惑了你!?”

“是我!”

聶淅娘突然一腳踹開房門,闊步走了進去。

聶禮儒一臉震驚地看著聶淅娘。

這個剛剛回府的妹妹,在父母麵前是那樣的溫婉,可是在自己麵前卻是呈現出了一番截然不同的一麵。

聶禮儒本就在氣頭上,一見到聶淅娘如此沒規矩。

他直接就抓起桌麵上的鎮紙,對著聶淅娘丟了過去。

聶禮儒丟的力氣雖然很大,但目標並不是聶淅娘,而是她旁邊的門板。

但讓聶禮儒驚訝的是,聶淅娘竟然直接伸手,將從她身旁掠過的鎮紙抓在手中!

那速度快得聶禮儒根本看不清!

他滿臉驚愕地看著聶淅娘,問了句:“你居然會武功?”

在這個無能大哥麵前,聶淅娘連裝都懶得裝。

她闊步走到甄湄湄邊上,看著聶禮儒說:“大哥,我夫君常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既然不愛,那就放開。”

“大哥一心隻想在仕途上升遷,如今有我夫君幫忙,大哥何來仇怨?”

聶淅娘說話的時候,她一步一步走到聶禮儒麵前,慢慢地將鎮紙放在桌麵上。

此時的她,身上油然而生一份格外強大的氣場。

“你這、這是要把我陷於何地!?”受到聶淅娘強大氣場的壓迫,聶禮儒甚至沒辦法再如剛才那樣耀武揚威。

反而在聶淅娘的注視之下,雙腿癱軟地坐在了椅子上。

聶淅娘直接牽過甄湄湄的手,她說:“大哥昨夜能把大嫂以那樣的方式羞辱。”

“你就有沒有想過,你要把大嫂陷於何地?”

“以大嫂的心性,隻怕今日起來,她便已經成了一具冰涼的屍體!”

聶禮儒聽到這番話,不由地瞳孔一顫!

他訥訥地低下了頭。

聶淅娘又說:“大哥如何自處,小妹不管。”

“今後有我家夫君幫忙,大哥自然是官運亨通,你與大嫂就此和離吧。”

“反正,你在外麵不是養了一個外室嗎?”

“聽說,她都給你生了一個孩子了。”

聶禮儒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指著聶淅娘:“你……你怎麽知道!?”

聶淅娘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淡淡地說:“娘親跟我說的。”

“這件事情娘都知道了!?”

聶淅娘不再多言,而是直接帶著甄湄湄就往外麵走。

跨過門檻之前,留下一句:“大哥,和離吧,這樣,你和大嫂臉上都好看。”

聶禮儒氣極大笑,他說:“好啊,和離就和離!”

“但是你不要忘記,離開了我,這個棄婦,她能如何?”

“誰來養她!你嗎!?”

“這點就不用大哥操心了。”

“要養她的人,早就已經對大嫂許下了承諾,說今後會保護她。”

“誰!誰?你說,到底是誰!?”

……

“阿嚏!阿嚏哎哎!!”

入了夜,陸鼎和聶子韞這才髒兮兮地回到家。

聶子韞看著陸鼎問道:“姐夫,你咋回事啊?打剛才到現在,一直打噴嚏。”

陸鼎撇撇嘴:“沒辦法,人太優秀了,容易被別人記掛。”

“趕緊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先去一趟宮裏,回來後,咱們繼續。”

聶子韞顯得很是激動,連連點頭:“哎!”

陸鼎回到客房,正打算翻牆去廚房燒點水洗個澡。

結果發現,自己屋內,竟然已經被人放了一桶冒著熱氣的溫水,上麵還懸浮著幾片柚子葉。

陸鼎習以為常地甩手踢腳,把衣服給褪了,然後一個翻身,便跳入水中。

“嘩啦……嘩啦……”

陸鼎開始拿著柚子葉擦身體。

如今陸鼎的身軀,隨著《皇血霸經》的修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那肌肉的輪廓線條都明顯了幾分,而且陸鼎當下很容易肚子餓。

就比如晚上他和老三聶子韞,在鐵匠鋪邊上的小館子,就足足狂炫了七大碗米飯,把聶子韞都看傻了!

而且,碳水進入胃部之後,一旦運轉《皇血霸經》會消化得很快!

這才不到一個時辰,他又有些餓了。

韓易當下喃喃自語:“洗完澡去廚房再整點吃的,這嫩柚子葉擦身體可真舒服……”

不對!

陸鼎猛然一驚。

放溫水可以理解,放柚子葉,就不對了!

這分明是自己上輩子來到寧國侯府一年多後,養成的習慣。

溫水和柚子葉大多都是聶淅娘準備的,可、可現在她怎麽會知道?難道……

恰時,有一隻軟白細膩嬌嫩的手兒伸了過來,輕輕地放在了陸鼎的肩膀上。

“毒婦,你說、你到底……”

陸鼎本能的以為身後人是聶淅娘,因為在這家裏麵,敢這麽直勾勾觸碰自己的,也隻有這不要臉的毒婦了。

因此,陸鼎“嘩啦”一下,就從這木桶裏站起身,並且轉了過來。

然而當下,陸鼎眼皮卻是不斷地瞠開!

隻因站在他麵前的,並不是聶淅娘,而是,未來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