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整個腦門子,不由地為之一抽。

他渾身警覺,同時迅速調動體內的所有真氣,以此來抑製這種藥粉發作!

“你要幹什麽?”

麵對陸鼎的詢問,聶爾雅慢條斯理,緩步朝著陸鼎走來,但陸鼎卻是一步步後退。

聶爾雅說:“你放心,今天晚上,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大嫂他已經去了鐵匠鋪,鐵匠鋪裏,會有人好好關愛她的。”

聽到這話,陸鼎腦海當中第一時間就閃過了崔子安那張他恨不得撕爛的臭臉!

當下陸鼎即刻轉身,打算離開。

可是,眼前的聶爾雅,卻是突然對著陸鼎道了句:“你別走!”

“你要是膽敢踏出這個房門半步,我就把自己的衣服脫了,對外喊非禮!”

陸鼎當下整個人都懵了。

因為體內有強大真氣的壓製,這種藥效暫時還無法發作,隻是讓陸鼎覺得頭有一點沉重。

他指著聶爾雅說:“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收買了大嫂的身邊人,假裝是大嫂約我在此地見麵,你圖什麽!?”

聶爾雅這時一步步走到陸鼎麵前,她伸出嬌嫩的手,在陸鼎逐漸健碩的胸膛上,輕輕地點了點。

她說:“我要你!”

“家中的奴仆都說,你跟我姐姐夫妻感情不和。”

“你們回來都幾天了,可是夫妻二人卻連話都不說,見了麵招呼也不打,你是不是厭棄她?”

“是不是覺得像她這樣的女人根本上不得台麵?”

“那你選擇我吧,我是千金閨秀,我……”

“閉嘴!”

陸鼎這時候隻感覺頭皮發麻,完全搞不清楚這娘們腦子裏裝的是什麽東西!?

上輩子,聶爾雅每次見到陸鼎,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屎。

使得陸鼎好幾次都想對她動手,把她眼珠子摳出來!

沒想到,這輩子,這女人竟然如此失心瘋!

陸鼎身體慢慢地後退,他一邊退一邊說:“你首先要搞清楚一點,我是你姐夫!”

“就算我和你姐姐和離,我跟你也不會有任何關係!”

陸鼎這時人已經退到了窗戶旁邊。

聶爾雅眼見陸鼎要離開,立即對著陸鼎喝斥:“你別動!”

在說這話的第一時間,聶爾雅更是做出了一個讓陸鼎為之咋舌的動作!

這小娘們,她竟然直接當著陸鼎的麵,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

她裏麵竟然不著片縷,那清潔溜溜的身子,就像是一塊美玉精雕細琢而成,多看一眼,陸鼎都覺得自己像是在犯罪!

當然,盡管他別過頭,還是用眼角多瞧了幾眼,不看白不看嘛~~

咳!

但原則問題,陸鼎還是不會妥協的。

陸鼎說:“我和你不會有任何可能性,今天這事,隻當沒有發生。”

“我希望以後,你也不要再做出如此不自愛的事情。”

說完,陸鼎直接就從窗戶上一躍而下。

當聶爾雅光著身子,Q彈著身上每一寸嬌嫩的肌膚,跑到窗戶旁朝著外部看去時。

外麵隻有昏暗的燈光,哪裏還有陸鼎的影子?

聶爾雅緊捏著拳頭,在窗台上重重一錘。

於白浪起伏洶湧甩**之間,她咬著銀牙,恨恨地道出一句:“陸鼎,你是我的,你跑不掉!”

“我一定會得到你!”

“噠!”

“噠!”

“噠!”

此時的陸鼎,正全力朝著鐵匠鋪所在的方向飛奔而去!

快!

快!

快!

上輩子,大嫂就是因為身體被人玷汙,才會懸梁自盡。

陸鼎已經阻止了一次,卻沒想到竟然還會來第二次!

陸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在巷道裏穿梭而過,他每一次踏步,都會跨出一丈之遠。

馬上就要到了!

大嫂,等著我,我來救你!

鐵匠鋪在平遠坊,相對比較偏僻的地方。

當陸鼎直接翻身越過坊牆,疾步衝到鐵匠鋪門口之際。

他就見到裏邊剛好有一個人走了出來,從樣貌上看,這應當是個男人。

陸鼎當即想也沒想,疾步衝上去,一抬腳衝著對方的腹部,狠狠踹出!

這一瞬間,便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陸鼎把對方一腳踢飛了起來,呈直線跌飛了進去,隨後,裏頭就傳出了一陣桌椅被撞壞的聲音。

在對方從一堆破碎的木板裏頭坐起來的時候。

陸鼎“嗖”的一下,就衝到對方麵前,左手抓住他的衣領,然後把他整個人扯到自己的麵前。

當陸鼎掄起拳頭,朝著對方的臉要狠狠砸下去的時候。

他的手突然為之一頓,同時,瞳孔放大,滿臉不可置信!

隻因為呈現於他麵前的,竟然是他自己!

陸鼎整個人在這一瞬間,都懵了住。

也正是因為他這一錯愕,使得眼前人突然拍出一掌,重重地抨擊在陸鼎的胸膛上。

強大的掌力貫穿了陸鼎整個身軀!

盡管陸鼎有澎湃的真氣護體,但還是經受不住這股巨力的衝襲,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當陸鼎從地上爬起來時,這個有著與他一模一樣臉的男人,已經急速跑出了鐵匠鋪。

等陸鼎衝出鐵匠鋪,對方已經沒了蹤影。

此時的陸鼎,眼神閃爍著一份不確定。

他不確定自己剛才親眼看到的畫麵,是不是真的。

但是,他很快就聯想到一個讓他無比在意的事,那便是這世上竟然真的有易容術!?

而且,剛才陸鼎是在那麽近的距離下看著對方,他感覺對方的臉和自己在銅鏡裏呈現出來的,幾乎是一樣的。

若是在昏暗的環境之下,根本無法分辨。

那這麽說,上輩子,那個和崔子安對自己一起下毒放血捅刀子的毒婦。

有沒有可能不是聶淅娘,而是有人易容的!?

陸鼎困惑了。

眼下,他突然感覺自己對這世界特別的陌生!

易容術!

吸血女鬼!?

怎麽越聽越玄乎!?

但陸鼎很快就聯想到大嫂。

他連忙扭身衝入鐵匠鋪,裏裏外外搜尋了好幾遍,發現並沒有大嫂的蹤跡,而且這裏屋很幹淨,也沒有搏鬥過的痕跡。

為此,陸鼎稍稍鬆了一口長氣。

如此看來,大嫂應該沒事,有可能還在家裏頭。

陸鼎這一鬆口氣,頓時感覺一陣眩暈席卷而來。

陸鼎頓時心中為之一驚,不好,毒素發作了!

陸鼎這才發現,剛才中了那一掌,使得他體內的真氣產生了紊亂。

本來一直護住毒素,不讓它肆意蔓延,結果當下,這些毒素已經融入血液當中,並且傳遞到大腦神經。

陸鼎使勁地搖了搖頭。

他身體不斷的晃晃****,最後實在是支撐不住那種極其猛烈的困倦之感,身體一軟,便倒了下去!

而陸鼎的運氣並不好,他在倒下去的時候,那胸膛是對著一塊破損木板銳利的位置。

這一下,哪怕木板不會穿透身軀,但也夠嗆!

關鍵時刻,突然有一陣冰寒至極的冷風,從外邊吹拂而入。

一隻纖細如玉的手兒,從旁邊探出,穩穩地扶住了陸鼎下墜的身軀。

當她的手碰到自己胸膛的瞬間,不知道為什麽,陸鼎感覺自己心跳變得格外的迅速,好像要從胸腔當中蹦跳出來似的。

陸鼎拚盡全力想要轉頭去看對方,但可惜他現在根本動彈不得。

隨後,陸鼎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對方抱了起來。

而對方卻用一塊黑色的絲布,蓋住了陸鼎的眼睛和臉。

使得陸鼎根本看不清,隻是感覺對方的手很冰很涼,而且,身上竟然有一陣非常濃鬱的血腥氣。

除此之外,在這股血氣當中,似乎還隱隱的有清新恬淡的體香。

隻可惜,被血腥味給完全蓋了住,使得陸鼎聞得不真切。

“你是誰?”

陸鼎說話之際,剛好有一陣風,將他臉上的絲布吹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