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瞪大著眼珠子,本想看清眼前女子的模樣。

但是一直如同寒冰般帶著徹骨寒意的手兒,捂住了陸鼎的眼睛。

她的手給陸鼎的感覺,就像是冰雕成的一般,整個人會被凍得渾身打一個激靈。

不過,她的手冷歸冷,但觸碰到陸鼎的臉上,還是帶來了一種很特殊的觸感。

讓陸鼎忍不禁想要伸手上去,將她輕輕捧在自己的手中,將這份寒意驅除,將其暖化。

不多時,她隨手就把陸鼎給丟掉到了地上。

陸鼎這時才發現,自己身處於一條幽深漆黑的巷道。

由於四周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甚至連輪廓都瞧不得真切。

緊接著,她看似隨意地把陸鼎丟到巷子裏,扭身迅速離去。

空氣當中,那一股濃鬱且幽冷的血腥氣息,凝而不散。

陸鼎在巷子裏坐了好一會兒,等到體內的真氣逐漸將翻騰的氣血壓製下來,終於控製住了那股藥性,這才慢慢地站起身來。

不知怎的,陸鼎總感覺剛才救他的那個姑娘,好像並沒有遠去。

他站在原地,隔空一拜,說了句:“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他日姑娘若有需要,請知會一聲,我絕不推辭。”

果然,這時陸鼎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他聽到對方衣袂與空氣當中翻飛的聲音,顯然施展輕功離開了。

一想到輕功,陸鼎臉上不由地浮現出一抹羨慕之色。

畢竟,哪個男生不想擁有飛簷走壁、采花弄玉的功夫?

由於毒性還沒有完全解,陸鼎隻能慢慢步行回侯府。

剛才那個裝扮成自己樣子的男人是誰?

陸鼎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猜測對象,可能是崔子安,當然也有可能是別人。

如此,陸鼎心中就不由地產生一個念頭。

如果當年,一刀捅死自己的不是聶淅娘,有沒有可能是聶爾雅易容的?

這個答案,隻能繼續追查下去。

雖然是上輩子的事情,但陸鼎真的很想知道!

畢竟,這代表著是不是自己誤會聶淅娘了?

可是,一聯想到當時聶淅娘所呈現出來的那般惟妙惟肖的表情,以及一模一樣的聲音。

陸鼎還是覺得易容的概率不高。

而且,每一次去回憶那樣的畫麵,對他的精神來說,也是一種暴擊。

陸鼎隻能暫時壓製住這種情緒,逐漸去解開這個謎題。

回到寧國侯府,陸鼎特意詢問守門的小廝:“大少夫人是否回來了?”

得到大少夫人和大公子一起歸家,不由讓陸鼎鬆了一口氣,隻要大嫂沒事,那今夜就算平安。

而且,陸鼎也獲得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訊息。

聶爾雅上輩子一定參與了殺自己的行動當中來!

上輩子,她和聶淅娘一直不對付,按理來說,她不可能會和聶淅娘聯手殺自己。

但世間這一切,也都不是非黑即白。

陸鼎決定接近聶爾雅,看看能不能從她的嘴中套出話來!

打定這個主意之後,陸鼎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她在百花樓房間裏,當著自己的麵,褪下外衣,那裏麵白玉無瑕的**模樣。

當然也隻是想想而已。

這綠茶小姨子,陸鼎可真消受不起。

他推開房間門走了進去。

屋內一切正常,也沒有皇太女來過的痕跡。

陸鼎搓了搓臉,洗了洗腳,隨後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直接就朝著已經被完全鋪開的被子,撲了上去。

啊,這被子好暖和啊,而且,入手處隻覺有棉有彈。

壓下去,這回彈力簡直絕了!

甚至還有那麽一點熟悉感,感覺就像是壓著……驀地!

陸鼎悚然一驚,他連忙伸手把被子掀開,頓時兩眼瞪大,不由自主地道了句:“大嫂,你怎麽在我**!?”

隻見陸鼎的床板上,甄湄湄身兒綿綿地躺著。

她嘴裏被塞了絲質的手帕,因此發不出聲音來。

那一雙美眸已經泛著水光,眼睛裏透著一抹渴求。

陸鼎在短暫的驚嚇之後,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大嫂甄湄湄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就趕忙上前把捆綁住甄湄湄手腳的繩索解開。

當陸鼎取下甄湄湄嘴腫絲帕的時候,他剛一開口問了句:“嫂嫂怎麽回事?”

甄湄湄給予陸鼎的回應,卻是如同蛇一般的糾纏了上來。

她緊緊纏住陸鼎的脖子,渾身就像是被火給燒著了一般。

哪怕是被她纏住的陸鼎,也能夠感受到她那火一般的身子,猶如自己懷裏頭,現在掛著的是一團火爐。

而且,這火爐還散發出一陣又一陣,讓人迷醉的馨香。

陸鼎本來就中了毒,盡管藥效已經被他解的差不多了,隻要好好睡一覺,明日一早醒來,毒基本就能解掉。

可是,誰能想到,有人竟然給他送了一份這樣的大禮!

不是說,大嫂和大舅哥一起回府了嗎,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陸鼎直接當下腦子都不太好使,根本想不通透這裏邊到底有何貓膩?

甄湄湄那一陣又一陣暖人心肺的嗬氣,會讓陸鼎直接頭皮發麻。

這尼瑪從頭到尾,就好像是有人設計好了一般!

可偏生,陸鼎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誰要陷害自己!

盡管對這樣的陷害,一般人指定是會欣然接受。

可這是大嫂啊,陸鼎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對她動手!

畢竟,以她的心性,過了今夜,隻怕明日起來,便已經懸掛在那房梁之上了。

陸鼎趕忙將甄湄湄輕輕地推開。

很明顯,甄湄湄被人下了藥。

陸鼎知道此時的她神誌應該是不清楚的,她隻是本能地在往自己的身上湊。

陸鼎摁著甄湄湄的香肩,把她輕輕地壓在自己的床板上。

他說:“嫂嫂是我,我是陸鼎。”

“你可能中了奸人的藥,你放心,我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不是禽獸。”

“你所中的這種藥,已經融入到你的血液當中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排出大量的汗液,把毒素帶走。”

“因此接下來,我會用體內的真氣,灌輸到你的各大毛細血管之中,唉呀,反正說太多你也聽不懂。”

“總而言之,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話音落下。陸鼎就將自己的手掌,輕輕地覆蓋在甄湄湄的後背上。

接著道了一句:“嫂嫂,得罪了!”

話音落下,陸鼎就將真氣,一絲一縷地融入甄湄湄的體內。

本來按照陸鼎的想法,通過汗液就能夠將甄湄湄體內的這份毒素排出來。

可陸鼎忽略了甄湄湄在排出這種藥性的時候,也有不少真氣通過空氣揮發出來,使得陸鼎自己又吸入了一些。

這一刻,陸鼎本來就有幾分昏沉的頭,再加上那種藥性的影響,整個人變得格外恍惚。

而他小瞧了下藥之人,給甄湄湄所準備的分量,陸鼎還沒將甄湄湄體內的藥性,完全揮發出來,他自己反而又中獎了!

當陸鼎感到體內恰如火燒一般,同時那真氣根本無法抑製的時候,他終於明白,這是一個陷阱!

對方儼然已經算到了一切,擺了明是要把陸鼎往火裏推!

此刻,陸鼎體內有兩種藥性完全爆發,他正恍惚搖**之際,本來端坐在他身前,由著陸鼎輸送真氣的甄湄湄,忽然一個扭身,直接撲入陸鼎懷中。

她酥香綿綿的身子壓著陸鼎,輕咬著陸鼎的耳朵,吐出一句:“妹夫,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