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些年來,功勳沒多少建樹,反而還要因為包庇養子殺人而被落罪!?
聶鎮亥這時轉過身來看著崔子安,說:“子安,這件事情既然連府尹大人都出麵了,那不如你就隨他們去一趟府衙,把這件事情說個清楚!”
崔子安不住地求饒,可惜聶鎮亥這時下意識地後退,與他拉開了距離。
王忠惲見狀,指著崔子安喝斥:“來啊,把他給我抓起來!”
眼見眾人湧上去,這時候,院子外頭又傳來了一個人的喝斥聲。
而且,這聲音聽著尖尖細細,不像個男人,又不像個女人。
“慢著。”
接著,眾人紛紛轉頭看去,隻見一個太監帶著幾個身穿金光閃閃鎧甲的監門衛,走了進來。
“楊公公,您怎麽來了?”
聶鎮亥等人見到這個名叫楊鎮海的太監,一個個都顯得很恭敬。
因為眾所周知,這個楊鎮海是太後身邊的貼身太監。
楊鎮海直接走到崔子安跟前,伸手把他攙扶起來。
他看著聶鎮亥說:“聶侯爺,你知道什麽叫做有眼不識泰山嗎?”
聶鎮亥謙遜地說了句:“小侯不知,還請公公指點一二。”
楊鎮海陰陽怪氣地道了句:“你家中這位二公子,那可是人中龍鳳。”
“你今日此舉,你是寒了他的心啊。”
“本來,他的身份還要再過些許時候,才要公之於眾。”
“而現在嘛,既然事情已經鬧得這麽大了,太後娘娘也就決定不再隱瞞了。”
說話間,楊鎮海直接把自己手上所提著的“聖旨”,抬了起來!
這時候,眾人見狀,紛紛下跪。
倒是隻有陸鼎,像柱子一樣,筆直直地立在那裏。
楊鎮海見狀,立即瞠開眼睛,指著陸鼎發出怒斥:“大膽,見到太後懿旨還不跪!?”
陸鼎這時候卻是嘴角帶起一抹輕笑,他說:“不好意思哎,我有特權,不用跪。”
而崔子安則是迅速借著這個機會,立即指著陸鼎發出一聲喝斥:“大膽,竟然膽敢藐視太後娘娘!”
“來人啊,先給我砍斷他的手腳,向太後謝罪!”
崔子安話一出,身穿金色鎧甲的監門衛便直接衝上去,抽出腰間的寶刀,對著陸鼎就要狠狠劈下!
這些監門衛實力不過就三四品左右,而且,他們都是由一群雄壯外形的太監組成。
說白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們剛剛揮刀砍向陸鼎,霎時,隻見陸鼎腳下生風,“砰砰”兩聲,重重地踹在對方的胸膛上。
隻見那金色鎧甲被陸鼎踢中之後,迅速裂開,二人也慘叫著倒著飛了出去。
崔子安眼見陸鼎居然膽敢毆打皇宮禁衛軍,他興奮了!
對著楊鎮海說:“公公,這個陸鼎居然敢毆打禁衛軍,他要造反,快殺了他!”
崔子安話音剛落下,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隨後,隻見陸鼎那帶著不少血泥的腳底板,就出現在他眼前!
“砰”的一腳,陸鼎重重地踹在了崔子安的臉上!
隨後,就聽陸鼎一聲怒斥:“瞎了你的狗眼!”
“好好看一看,這是什麽?”
說著,陸鼎就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了一塊令牌。
陸鼎是太子舍人眾所周知,皇太女把東宮的令牌給了陸鼎,這件事情早在上流社會都傳開了。
隻不過,皇太女的令牌這個時候可不好用。
楊鎮海看也沒看,那一雙又尖又細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陸鼎,用尖銳的嗓音喝斥道。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膽敢毆打禁衛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來人啊!”
“等等!”林巍南突然開口阻止,“楊公公,您再仔細看看他手中這塊令牌。”
“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東宮令牌嘛,皇太女難道還能夠比太後娘娘來得更大?”
“快殺了他,殺了他!”崔子安在那裏連連叫囂。
而楊鎮海這時沒有愚蠢到正如他所說的去做。
他仔細地盯著陸鼎手中的令牌,突然兩眼瞪大。
頓時,楊鎮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他說:“這不可能!”
“這是神武軍統領的令牌!?”
“神武軍當年已經因為叛亂而團滅,隻是保留了番號,但一直未有重新建立,你這令牌到底是從何得來的?”
陸鼎嘿嘿一笑,他說:“唉呀,看來楊公公眼神也不咋地。”
“猶如我家嶽父嶽母一樣,容易被某個雜碎所蒙蔽。”
陸鼎特意把這令牌在崔子安的麵前揚了揚。
然後說:“我救了陛下,陛下就把這塊令牌給我了。”
“他說從今往後,皇宮大門隨時為我敞開,我想怎麽走就怎麽走,而且遇到陛下都可以不跪,更何況是太後?”
此話一出,楊鎮海、聶鎮亥以及幾個當朝官員,臉色不由地微微一變。
聶鎮亥是眾人當中最興奮的,他甚至還不知道皇帝的病已經好了,趕忙向陸鼎詢問:“鼎兒,陛下的病真的好了?”
陸鼎笑著說:“沒什麽大毛病了,接下來隻要安心靜養即可。”
“某些人隻怕要睡不好覺嘍。”
“欸,對了,公公,你趕緊宣旨吧,不是說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嗎?”
楊鎮海狠狠地瞪了陸鼎一眼,接著,直接就把太後的懿旨,給宣讀了一遍!
頓時,崔子安就像是中了魔怔一樣,他不住地喃喃自語:“我……我……居然是陛下的兒子,我是皇子!?”
“哈哈哈哈,我居然是皇子,那算命的說的沒錯,我是潛龍在淵,命運非凡,哈哈哈哈!”
此時的崔子安,那小人得誌的嘴臉,是展露無遺。
他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伸手指著聶鎮亥、衛宜娥以及寧國侯府的每一個人。
他說:“你們這些有眼無珠的東西,剛才因為這麽點小事情,竟然還想把本皇子推出去頂罪!”
“我告訴你們,我現在是皇子,我身上流著的是皇族的血液,誰都奈何不了我!哈哈哈哈!”
同時,崔子安直接伸手指著聶鎮亥破口大罵,而且直呼聶鎮亥名諱
“聶鎮亥,我崔子安和你們寧國侯府,從此恩斷義絕!”
“從今往後,我過我的陽關道,你們走你們的獨木橋,哈哈哈!”
說著,崔子安大手一揮,雙手負背,大搖大擺地朝著外麵走去。
“站住!”
突然,身後傳來陸鼎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崔子安身體為之一震,慢悠悠地轉身過來。
他看著陸鼎,嘴角帶起一抹輕蔑的冷笑:“陸鼎,就憑你這種下三爛,難不成還想跟身為皇子的我鬥?”
“從現在開始,你應該稱呼本皇子為殿下!”
囂張!
狂妄!
愚蠢!
這一刻的崔子安,可以說是把他最初的形態,完完全全地呈現了出來。
這些年因為身份的關係,他在寧國侯府一直都是處於一個蟄伏隱忍的狀態,因此,私底下偽裝的還算不錯。
但是,這一朝得誌,小人的姿態,也完完全全地展露了出來。
別人可能會忌憚他的身份,陸鼎卻不會。
眼見崔子安走到自己跟前,陸鼎再次抬出腳,“砰”的一聲,把崔子安又踹翻在地。
崔子安頓時怒斥:“陸鼎,你敢毆打皇子!”
陸鼎嘴角帶著一抹冷笑,他說:“崔子安,你好歹也是豪門世家出來的。”
“這突然間身份變了,尾巴就想翹上天,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皇子?”
“陛下要是不承認,你他娘連條狗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