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皇太後也太毒了!

剛來,一句話,就直接把陸鼎往斷頭台上懟。

這要是換成一般人,隻怕這時候皇帝已經直接拿他開涮了。

好在陸鼎反應夠快,他直接起身對著太後拱手一禮,接著說:“回太後娘娘,陛下不可能治微臣的罪。”

“昨天晚上,太後娘娘您讓楊公公把微臣喊進後宮裏來。”

“微臣從太後娘娘的寢宮裏出來之後,由於一時間摸不準方位,而楊公公因為有事又離開了,跌跌撞撞之下,結果沒想到去了貴妃娘娘的寢宮。”

陸鼎說話的語速不快不慢,全程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膽怯心慌之色,就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情。

“在娘娘的寢宮院子裏,微臣見到了娘娘。”

“娘娘詢問微臣,陛下的病情,同時也得知陛下最近正在玩這桌麵上的紙牌遊戲。”

“微臣就將這遊戲的玩法,傳授給了娘娘。”

太後看著陸鼎,那眉眼之間竟極其難得地浮現出一抹欣賞之色。

不過,除此之外,更多的還是殺機。

她當然不相信陸鼎和貴妃候律雅,昨天晚上隻是在寢宮裏玩了一個時辰的遊戲。

但是,由於她的兩個婢女突然失蹤,以至於她無法捉摸到最真實的情況,當下也隻能先聲奪人。

但陸鼎化解的速度很快。

她深邃又泛著幽光的眼眸之中,帶起了一抹冷意,淡淡地說。

“是嗎?什麽遊戲能夠讓你和貴妃玩半個多時辰?不會玩著玩著,就玩到……”

“太後娘娘,這遊戲微臣和陛下剛剛也在玩呢,您要是感興趣的話,不如也坐下來,嚐試一把?”

“用這遊戲打發光陰,可是相當快的。”

陸鼎連忙把太後後麵的話,給堵了住。

這行事果決狠辣,而且手段極其陰毒的太後,陸鼎還真有些怵的。

不過,在跟太後互懟的過程當中,陸鼎發現,皇帝自始至終的表現,都非常平淡,好像他根本就無所謂似的。

皇帝這時也笑盈盈地讓太後坐下來一起玩遊戲,隻不過,太後顯然沒什麽興致。

太後眼見陸鼎三言兩語,就把昨晚她精心布置的殺機化解。

要殺陸鼎的心思,是越發的沉重和濃烈。

但她來此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殺陸鼎。

而且,眼下時機,也不對。

太後看著皇帝說:“皇帝,你當年遊曆江南的時候,臨幸過不少女子。”

“可還記得當年在西子湖畔,遇到的那個名叫夏彩荷的女子?”

『喲,來了來了,看樣子,太後來尋皇帝不是為了殺我,而是來保崔子安來的。』

『話說回來,這太後為什麽要把崔子安硬著推上皇子的位置?』

『難不成是為了牽製皇太女?』

陸鼎這個想法在心裏剛剛閃過,這時門外便傳來武妧嬅那好聽又帶有磁性的聲音。

“皇祖母所提到的夏彩荷,可是當年父皇佯裝成商人在西子湖畔遇到的那位?”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就葬在西子湖畔東北向陽的一個小山坡桑樹下。”

“當年,她還給父皇生了一個兒子,可惜這個兒子在五歲的時候感染了風寒,死了。”

太後那本來肅穆的神情,在聽到武妧嬅這話的瞬間,不由地為之一愣。

她猛地開口喝斥:“誰說的?誰說他死了?”

武妧嬅這時已經端著婀娜的身姿,款步而入。

她先是恭敬地向太後和皇帝行禮。

然後,便徐徐來到陸鼎身側,抬起她纖細如玉的手兒,直接就放在陸鼎的肩膀上,對著眼前的太後,一聲輕笑說。

“回皇祖母,這話是陸鼎說的。”

“他認識西子湖畔的夏彩荷。”

“陸鼎的父親當初就是帶著他從越州逃難而來的,您說這事巧不巧?”

此刻的陸鼎明顯感受到太後看著自己的眼神,那是越來越犀利,好像恨不得一刀就把他給切了。

麵對皇太後這要殺人般的目光,陸鼎心裏卻是一陣吐槽。

『哎喲,好嚇人的眼神啊。這反而讓我更要緊緊抱住未來女帝的大長腿了。』

抱住大長腿?

武妧嬅在初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當中浮現出了一抹怪異之色。

心裏更是萌生了一個念頭,難道說,這個陸鼎有特殊癖好,喜歡抱女人的大腿?

大長腿是說本宮**纖細嗎?哼哼,算他還有點眼力勁。

太後還真沒料到這件事情,又跟陸鼎扯上關係。

她當下對著陸鼎一聲怒斥:“陸鼎,你憑什麽說夏采荷的兒子已經死了?”

陸鼎對著太後拱手,很是恭敬地說:“回太後娘娘,這件事情不僅我知道,我們村裏人都知道。”

“不可能!崔子安就是夏采荷和皇帝在西子湖畔遊玩的時候,因愛生情而誕下的孩子。”

“皇帝若是不信的話,不如就來個滴血驗親吧。”

皇太後說這話的第一時間,陸鼎不由自主地笑了。

『滴血驗親?我去,這麽老土的方法都用得出來。』

『看樣子,皇太後是有備而來啊。』

她越是鐵了心要讓崔子安當皇子,我他娘就越讓他當不成!』

陸鼎本著反正已經和太後鬧掰,不會再有修複的可能,也是破罐子破摔,直接開口說。

“太後娘娘,滴血驗親,不可取。”

“您要是不信的話,可讓微臣和陛下也可滴血驗親。”

“微臣能讓自己和陛下的血相融,您信不信?”

陸鼎此話一出,皇帝突然哈哈大笑:“哦,是嗎?”

“陸鼎,小子你確定真的能夠辦到?”

陸鼎一臉認真且肅穆地點點頭:“陛下,確實能夠辦到,而且非常簡單。”

“至少有三種方法,可以讓微臣和陛下的血相融,甚至還可以跟太女殿下的血相融。”

“讓微臣喊她一聲娘~~”

陸鼎話音剛落下,邊上的皇帝已經樂不可支。

而武妧嬅則是狠狠地瞪了陸鼎一眼!

直接來了一句:“你想得到美!”

皇帝直接讓陸鼎開幹。

於是,陸鼎就和蘇培申一起走了出去。

『皇太後昨天晚上對我下的毒,和皇太女前幾天身上所中的毒是一樣的,這裏麵到底有什麽關係?』

『這皇宮的水比大海還要深啊,看樣子,我得趕緊修煉武功了。』

『等到時機成熟,立刻跑路,不然怎麽死都不知道!』

昨晚他中毒了?

武妧嬅心神為之一震,看著陸鼎的背影,眼神當中浮現出一抹探究之色。

昨夜他中毒,又在皇宮裏,還在貴妃的寢宮待了半個時辰,難道說……

一想到此,武妧嬅本就銳利的眼眸之中,頓時,泛起了一抹寒芒!